泉湯就著火把仔細(xì)觀察來人,只見此人年歲不的,一張稚氣未脫的娃娃臉上露出淡然的笑容,就像來做客一般,沒有絲毫的緊張。
少年提著刀跳下馬,用了一條百步將刀拴在手上,嘴角輕輕的上揚問:“在下巳!爾乃何人,報上名來!”
“小娃娃,我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你還是走吧,不要枉送性命,不劃算。”泉湯緩緩舉起刀,暗暗用力,語氣溫和的說。
“哼!井底之蛙不知天下之大,哪里來的狂傲本錢?看小爺怎么殺掉你?!?/p>
泉湯一直注意著巳的動作,他見巳正要抬腳,先發(fā)制人的舉刀砍了過去,巳不慌不忙的讓開身子,右手松開手中的攥著的刀柄,左手以不可思議角度探進(jìn)了泉湯身前,泉湯還沒看清巳的動作,只覺脖頸一涼,“嘭”的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巳收回左手,燦爛的笑起來,小聲嘟噥道:“少主真陰險,右手做餌左手出刀,就是不太爽利,這慫貨死都沒看到怎么死的,真是太悲哀了。”
巳右手在胸口翻了好一會也沒翻出自己的東西,有些不耐煩的大喊道:“四哥,你那有手帕沒?”
“一天就你事兒多,要手帕作甚?”卯騎著馬走過來,從衣袖里掏出一方手帕扔了過去。
“嘿嘿!我們哥兒幾個天天膩在一起,他們那德行我就知道肯定這東西。”
“行了,別拍馬屁了,山那邊還有人,清理掉之后,我們還要去前面?!?/p>
站在身后不遠(yuǎn)處的午還沒等眾兄弟反應(yīng)過來,拍馬沖了過去,由于山背面的火把被泉湯拿走了,那里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亮,午用力瞧了大半晌也沒找到人。
未見七哥半天沒有反應(yīng),擔(dān)心出事,拿起一支火把拍馬趕過來,可當(dāng)就著火光看見地上狼藉一片沒有任何人跡時,大聲喊叫起來:“二哥!人跑了,趕緊追??!”
丑一聽守了大半夜的獵物不見了,頓時怒了,有些不滿的說:“老四,都怪你,明明一個沖鋒就搞定,就你讓老六去嘚瑟那一下,你說,怎么辦吧?”
卯見自己屁事沒干卻被人抱怨,心中當(dāng)即有些不高興,于是抽出腰間長劍對著身邊的細(xì)樹砍去,“咔嚓”一聲,胳膊粗的樹攔腰應(yīng)聲而折,卯厲聲說道:“地上能爬的給我動起來,找到這群人,爾等便有存活之機(jī),若找不到,爾等給他殉葬!”卯說完,狠狠地踢了踢腳邊的泉湯尸體。
地上剛還癱坐在地上的嘍啰這會趕忙爬起來,生怕卯讓他們?nèi)祟^落地,急急忙忙的跑到身后的避風(fēng)處,就著夜色尋了起來。
卯見這些才俘獲的人很懂得自己的處境,接著對自家兄弟吩咐道:“老十二,你速速去迎接少主,二哥與我看守此地,余下眾人速度去尋找?!?/p>
馬背上的眾人拱手回應(yīng)道:“喏!”
巳見好好的計劃因為自己而變得糟糕,心中自責(zé)的說:“四哥,都是因為我,我去把他們一個個拉出來。”
“去!坐一邊去,等會還要辦正事,你這會別搗亂?!?/p>
巳有些怏怏不樂的將刀插入刀鞘,隨手掰了一截草放在嘴里,眼睛中滿是怒火的看向山那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忽然山后響起一聲喊叫:“找到了,找到了!”
巳聽見聲響,提著刀便要往后去,卯怒呵道:“你歇下不行嗎?怎么這么愛搗亂?人等下就帶過來了,你急甚?”
“我要去宰了他們!”
“殺啥?一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他們能活嗎?不用你動手,信不信等會過來只有人頭。”
巳歪著頭一臉不信的搖著頭:“怎么可能?”
“少主曾說殺雞儆猴不如殺個猴王來的痛快,既然這些人是這群人的猴王,能活的下來嗎?”
事實好像為了驗證卯的想法一樣,轉(zhuǎn)眼之間午、未兩人騎著馬手中拎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
“四哥,這幾個被我們發(fā)現(xiàn),剛要走便被斬了,不過……”午扔掉手中的首級,吞吞吐吐的說。
“有話直說,別磨磨嘰嘰的。”
未接過話茬道:“這些人剛才說還有一個叫嚴(yán)老幺的跑了。”
“哪個方向?”
“南方!”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不好,他要去報信!”卯驚呼起來,忽然轉(zhuǎn)過頭看向未:“八弟,你快快去對剛才發(fā)現(xiàn)這堆首領(lǐng)的人進(jìn)行獎賞?!?/p>
“獎賞?不殺他們算好的了,獎他們干什么?”午不滿的說。
“每人獎十貫銅錢,另外地上這些人交于他們看管?!?/p>
未撓著頭疑惑的看向卯,只見卯一臉的喜色,不似開玩笑,于是問起來:“四哥,這是打算干什么?你這是打算要將犯罪者分類,然后重新尋找對立者嗎?”
“不錯!少主對罪犯者的管理理論,正好適用此處,你速速去,不要耽擱,我們時間不多了。”
“好咧!”未邊說邊拉動馬韁繩,坐下的馬聽話地往背風(fēng)處走去。
不知未怎么對哪里的嘍啰說的,反正沒一會,那些嘍啰們一個個對未感激涕零起來,其中一部分人還跪在地上磕頭。
站在一旁的酉、戌二人聽的是云里霧里,直到最后未喚他們好幾次,他們才聽見。
“八哥,你剛才講的什么東西?聽起來好高深?!庇弦荒樍w慕的說。
“就是就是,這不我也挺羨慕的嘛?!毙琰c頭附和道。
“行了,你倆別拍馬屁了,正事要緊,我們趕緊去找四哥。”卯催促道。
“哼!若不是大哥不管事,三哥受傷,哪里輪到他對我們指手畫腳,我才不想聽他的,雖然他比我早生幾天?!庇喜粷M的說。
未聽著酉的話,頓時黑著臉回道:“老十,這話是最后一次,讓我再見聽一次你們嚼舌根,別怪我沒提醒你,須知我們軍規(guī)森嚴(yán),不容褻瀆!”
“是,我們知錯了?!庇?、戌二人低頭認(rèn)錯道。
“走吧,不然等會耽擱了時辰,我們又要挨罵了?!蔽摧p輕用鞭子趕著馬催促起來,酉、戌二人不好意思再說什么,驅(qū)馬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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