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城后,繞著城行進了大約有大半個時辰,車輛停在在一處竹林之外。
竇冕感覺馬車沒有行進,于是睜開了眼,待環視了一周后,竇冕忍不住罵道:“媽的,不會跑錯地兒了吧?”
梁興也感覺不大對勁,跳下馬車,跑向最前面:“高悛,你是不是帶錯了路了?這地方怎么也不像那紈绔住的地方啊?!?/p>
“應該不可能吧?”高悛看了眼身后的護衛:“嗨!你問的地方在哪?”
那個護衛想都沒想,直接開口道:“我問的也是在這地兒?!?/p>
“媽的!難道我們被耍了?”梁興忍不住驚呼道。
黃牧從馬車上跳下來,迅速竄進竹林中,眨眼間沒見了蹤影。
梁興眼光跟隨著黃牧看了好久,轉過頭向高悛詢問道:“他干啥?”
“放羊的應該是去看地方對不對吧,不然不可能這么著急?!备咩ゎ^向身后喊道:“眾位,趕緊跟著黃牧去看看,我在這押車。”
三名護衛聽見高悛呼喊聲,齊刷刷從車上跳了下來,循著黃牧的路線跑進了林中。
竇冕走下馬車,瞅了一眼縮成一團的代涼:“你這干啥?我又不吃你,至于嚇成這樣嗎?下來走走吧!”
“是……公……公子?!贝鷽龌位斡朴频膹能嚢迮榔饋?,有些拘束的跟在竇冕身后,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過了大約有一刻鐘左右,其中一個護衛從竹林中跑出來,衣服上全是白色的粉末,頭頂的發髻也纏了好幾道蜘蛛網。
護衛還沒站穩身形,他那低沉的叫嚷聲已經傳了出來:“公子!公子!”
“你喊我作甚?我又沒聾!有事兒說事兒?!备]冕扭頭看了眼沒好氣的說。
“竹林里面一躍大莊院,青磚黑瓦的,幾進幾出的院子?。 ?/p>
“你剛是去干甚了?”
“我們是去看地方對不對嘛?!?/p>
“那到底對還是不對?。俊?/p>
“不知道??!沒見到人啊。”護衛攤開手,傻乎乎的搖著頭。
“我去!我七叔派來的啥人嘛,說個話都說不清,真是……”竇冕心里埋怨道。
這護衛也見自己有些說不清楚,帶著歉意的笑了笑,轉身欲往林中走,忽然見自己的同伴跑來,于是低聲喊起來:“嶸奴,這么樣,找到人了沒?”
“還沒有,老大跟黃牧進院中看去了,臼町,你站這干啥?”嶸奴搖著頭好奇的問道。
“嗐!你問我等于白問,公子問了我好幾句話,我都沒回答上,所以,我也不知道該干啥了?!本暑柫寺柤纾扌Σ坏玫恼f。
“公子不會是問你院子的事兒吧?”
“不問它還能問啥?我離那么遠,毛都看不到,公子他問我到底是不是,我還能怎么回答?”
“咳呦!你也太實在了,撒句慌話都不會?”嶸奴有些不滿的說。
臼町指了指身邊的無頭尸身,輕聲提醒道:“嶸奴,你別忘了這些人剛才怎么死的,雖說是我們下的手,可命令是公子下的,而且公子沒有任何遲疑?!?/p>
“嘶!”嶸奴忍不住看了眼滿是血跡的干草,不禁抖了個寒顫,聲音有些慌亂的說:“多謝臼兄提醒,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臼町心中有些期待的看了眼竹林方向,故作輕松的調侃道:“嶸奴,你說如果我們走錯了地兒,到時候該怎么辦?”
“錯?”嶸奴愣了下,哈哈笑著道:“怎么可能?一個錯,難道都能錯了不成?”
嶸奴話剛說完,只見臼町張大嘴巴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身后,口中沒有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睛也瞪得老大。
“啥事大驚小怪的?”嶸奴扭過頭循著臼町的目光看去,這一看,著實把自己嚇了一大跳,只見黃牧與平匣兩人抬著一個五花大綁的漢子從竹林中快奔出來,漢子臉上青一塊腫一塊,口中塞滿了布,猶如死豬一般。
兩個人抬著漢子丟到前面裝著首級的馬車上,高悛及時的打開箱子,將首級展現出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瞬間沖破了漢子的嗅覺。
這漢子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發覺腦袋邊滿是慘相的頭顱,忍不住大吼大叫起來,可是身體被捆的像粽子一樣,口中又塞滿了東西,漢子只得“嗚嗚”的掙扎著。
高悛抽出腰刀,舉著明晃晃的刀刃從漢子眼前劃過,口中陰惻惻的道:“閉上你的臭嘴,我取下你口中之物,問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若是敢胡亂大吼大叫,這里面的都是你的下場,聽清沒?”
這漢子就行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嗚嗚的同意起來,平匣還沒等高悛使眼色,已經伸著手取下了漢子口中的白布,漢子狂喘著粗氣,腦袋磕在車板之上“砰砰”作響,口中一個勁的求饒道:“還請幾位壯士饒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指望著小人養活?!?/p>
平匣本來就是孝子,一見漢子這樣子,心中有些憐憫,長嘆一聲問道:“你這……等會高大哥問你話,你要圖如實回答,莫要耍什么小聰明,不然吃虧的就是你?!?/p>
“是!是!幾位壯士盡管問,小人絕對如實回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漢子聽見平匣那幾句話,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一樣,不住點頭。
“前方這座院落,可是那個……誰的?”高悛說到一半,登時卡住了,因為忘了那個人叫什么名字了。
黃牧伸手推了推高悛,竊竊私語的說:“高大哥,那人叫侯集,是侯覽兒子。”
“不對,不是兒子,我聽公子說假子。”平匣搶著修正黃牧的說法。
“大善!”高悛猛拍額頭,笑瞇瞇的拿刀架在漢子的脖頸上:“小子,我問你話,你若敢有半點虛言,我定讓你人頭落地。”
“是!是!小人知道,還請壯士垂問?!睗h子哪里見過這種懂不懂就說人頭落地的,驚恐不安的趴在車板上,一動不動。
“此處宅院可是那侯集之府邸?如實招來!”高悛怒目圓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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