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冕著實也不客氣,直接看向公伯勝:“不知犯事亭長,可曾帶來?”
公伯勝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后的空間,指著后面那數(shù)十名衣著各異的青壯們說:“公子且看,這個船絲綢的就是亭長楮竣,其婦人還在府中待審,身后那幾名小的,依次是他三個兒子,至于后面的那些短衣漢子,都是他家仆從既故舊!”
竇冕本來還想著就這么個小地方,就是富裕又能富裕到哪種地步?可一看小小亭長家里,竟然就敢養(yǎng)十幾個仆人,這在雒陽都不敢想的。
竇冕心中盤算好一會后,伸出手指向楮竣、楮娃以及殘廢的傅貴,沉聲命令道:“來人!此三人梟首示眾,以儆效尤,至于其他人選,發(fā)配西北戍邊!”
楮竣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犯了何事,一聽自己的性命竟然操于半大小子手,很不滿意的大聲道:“爾是何人?我乃朝廷親自任命的亭長,你們有何權(quán)力殺我?”
竇冕手在空中停了下,愣道:“公伯叔,我沒聽說三公會直接認(rèn)命亭長啊,難道之前我外祖父與黃瓊他們這么閑?這么偏遠(yuǎn)的地方亭長還要親自認(rèn)命?”
公伯勝面帶笑容的躬身抱拳回道:“公子,朝廷只認(rèn)命郡太守、刺史一級,地方官吏都有太守親自認(rèn)命。”
“那難道我聽錯了?還是他說謊話?”
“公子沒聽錯,只是他說了謊話而已。”
“噢!我曉得了!”竇冕面色一沉,喝令道:“還不速速行刑?”
這些羽林衛(wèi)真是好幫手,竇冕話音剛落,兵士們已經(jīng)迅速的將三人拘了出來。
圍觀熱鬧的人群生怕沾了晦氣,迅速的讓開一處空地。
傅貴三人跪在地上后,眼瞅著要行刑了,眾人才發(fā)現(xiàn)沒有了執(zhí)刀人,這些人羽林衛(wèi)抓人是一把好手,可論到殺人便沒轍了,因為都沒上過戰(zhàn)場。
公伯勝一見這樣子,咬咬牙走過來:“公子,要不我來試試?”
竇冕眼瞅著這要辦正事的,自己腆著臉要來的兩個軍正丞沒了,雙手叉腰怒吼道:“阿顏納與奚固利兩人呢?”
竇冕話音未落,圍觀的人群深處傳來了回應(yīng):“公子!我們在這呢?”
“倆鱉孫,真能躲,還不趕緊來干活!”竇冕大聲嚷嚷道。
人群中瞬間讓開一條縫隙,阿顏納和奚固利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從里面走了出來,紅光滿面的看著竇冕。
“你們瞧我作甚?干活,活干完,你們該干啥干啥去!”
阿顏納、奚固利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地點點頭,對竇冕拱了拱手,走到跪地的三人身前,嘴里用著別人聽不懂的語音嘀咕著,而后站在跪地人的右側(cè),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環(huán)首刀。
楮竣一臉的不甘,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一想到自己即將身首異處,扭頭看向身側(cè)的楮娃:“娃啊,我這到底怎么了?昨天還好好的,怎么今兒就要死了?”
楮娃這時也是想通了,有氣無力的回話道:“叔,是侄兒害了您,昨夜……”
楮娃話還沒說完,竇冕已經(jīng)下令:“行刑!”
三刀落畢,三顆人頭平整的掉在地上,最后被行刑的楮竣竟然屎尿齊出,將地上流濕了一堆。
“伍長史,登記造冊的事就交給你了,至于我的事,你也該快些辦了,不然真不知道還能惹出什么幺蛾子來。”竇冕對著眾兵士一揮手,羽林衛(wèi)士兵們迅速的撤了出來。
伍被臉色鐵青的看著地上跪著的尸體與地上圍成兩堆的活人,眼角有些忍不住的跳動著。
“伯俞,你來收拾殘局,我需要將此處情形上奏朝堂,我就不信外戚已經(jīng)如此無法五天了不成?”
伍被身后一位身著小吏服飾的中年漢子,彎腰道:“元進(jìn)公自去就是,卑職定安排好這一切。”
伍被面沉似水,恰若三九的天氣,猛甩衣袖,大步的離開了。
街上湊熱鬧的人們,當(dāng)親眼見到竇冕干凈利落的處理事情后,爆發(fā)出了沖天的歡喜聲,仿佛今天是過節(jié)一般。
竇冕帶著眾兵士出了東門后,便將眾人解散了,畢竟這是屬于加班行為,竇冕也不好意思去再使喚,公伯勝帶上幾名兵士,迅速便離開了。
郡兵們站在城墻上,將整個事情的從頭看到尾,看完了羽林衛(wèi)與伍被的沖突,當(dāng)事情處理結(jié)束,郡兵們紛紛遠(yuǎn)離東門,生怕這些羽林衛(wèi)見自己不順眼,砍了頭顱。
羽林衛(wèi)兵士們經(jīng)過一夜的努力,昨天白天折騰了一天的腰包終于再一次鼓了起來,當(dāng)聽到竇冕口中說出解散二字的時候,整個羽林衛(wèi)隊伍爆發(fā)出了響徹云霄的歡呼聲,呼呼啦啦地散開跑向了城外各處。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眾人還沒從輕松自在的日子緩過勁來,公伯勝便已經(jīng)著人吹起了集結(jié)的號角。
兵士們衣衫不整的從四面八方聚集在聚財客棧的街道上,街道兩側(cè)的住戶一見是那日在城中殺人的兵士,急急忙忙縮回各自屋里,生怕觸了霉頭。
竇冕扒下了李瓚送給自己的玄端服,換上了一件土色直布短衣,在眾隊正的簇?fù)硐拢鎺Ъt光的走出了客棧。
眾兵士見竇冕到來,分分收起了自己懶散的樣子,生怕竇冕殺雞儆猴。
竇冕從隊頭走到隊尾,只是頻頻的對諸人笑盈盈分點著頭,并沒有發(fā)出什么話語。
當(dāng)公伯勝隨竇冕離開后,隊正們開始在奚固利二人的眼光中,開始兩位的注視下,紛紛回歸隊伍中整肅隊伍,一時間假日的閑散與舒適在這些兵士們心中沒有的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對生活的以及功名的向往。
竇冕二人剛走到城門口,就見到伍孝碩雙手垂在身前,一臉諂笑的向自己走來,那張有些皺紋的臉上被伍孝碩自己都快笑出褶皺了。
“竇公子,公伯將軍,我家長史有請,特請小的來請二位過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公伯勝眉毛聳了聳,因為自己從伍孝碩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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