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本來睡得沉,忽然聽見身后一陣喧鬧,然后不斷有東西朝自己落下來,便立刻坐了起來,卻瞧見蘇純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哭得梨花帶雨,正拿著枕頭瘋狂的打自己,一時有點莫名其妙。Www.Pinwenba.Com 吧
“干嘛干嘛!停停停!”陳曦捉住蘇純的手臂。“你打我干嘛,一大早的,我還沒睡夠~”
蘇純又氣又恨,殺氣外露,抽抽噎噎地說:“你個大變態,那是我的的,是吧?”說完,又斜著眼睛打量蘇純的身體。
蘇純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嗯哼,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嗯?那個地方好像不痛,也不酸……又回想了昨晚自己喝醉以后,就好像不醒人事了,難道真的誤會了?好尷尬,蘇純訕訕的,老臉又不爭氣的紅了。
“那個……那個我要回去了!”蘇純自覺沒有臉面對眼前這個一臉邪笑的妖孽,準備逃跑。
“嘿嘿,小純,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昨晚喝醉之后對我做了什么嗎?”陳曦湊上去,一臉壞笑道。
“什么?我做什么了?”
“嗯哼,好了,我送你回家去吧~"陳曦話鋒一轉,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穿起衣服。
蘇純的小心肝噗通噗通地跳著,這個男人的身體線條真是好看,嘖嘖,她有些心猿意馬了。不行,蘇純,淡定,淡定,你已經久經沙場了,怎么可以像個小女孩一樣花癡呢?她使勁搖了搖腦袋。
陳曦從落地鏡子里看到蘇純一邊偷偷盯著她,一邊又搖頭晃腦,念念叨叨,突然有種幻覺,她現在是自己的私有物品,整顆心都被撐得滿滿的。
初秋上午十點的陽光照在城市的道路上,空氣里的溫度還是有些高的,這個季節的知了比大公雞敬業的多,天還未亮就在茂密的樹上叫個不停,蘇純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頭還是很痛,昨晚喝的實在太多了。市區商場里攢動的人群提醒著蘇純今天是周六吶~還好,待會就可以跟這個男人說拜拜的,不然真的不知道改怎么面對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呢。
“我昨天晚上做什么了?”蘇純突然想到出門前他的那一句話,又睜開眼睛看著正在專心開車的男人,那個精致無比的側臉又讓她差點晃神。
對方沉默。
“是什么啊?”
對方又是沉默。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喂,你告訴我,我昨天晚上對你怎么了?啊?”蘇純要抓狂了。
對方終于開口了:“嗯哼,告訴你我有什么好處呢?”
好處!這個大變態居然還敢要好處!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們蘇純平時最瞧不起的人除了背信棄義的那種,就是他這種了!她恨恨地看著這個微微笑著的漂亮男人,心里一遍一遍的罵著小人,變態,娘娘腔。
“哼,不說算了!"”蘇純氣哄哄地嘟著小嘴。
陳曦看著她那一臉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笨女人,這樣子,叫他怎么接話呢?他本來想著,想著讓她以做自己的女朋友為條件,然后將昨晚的事情告訴她。可是這個女人卻這么容易被激怒,真是要命。打開音樂開關,里面傳來一個干干凈凈的男聲,是品冠的《疼你的責任》。
其實陳曦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有機會那樣對蘇純表白的話,得到的答案也是拒絕的,但是盡管如此,他還是想試一試,還是想告訴她,自己喜歡上了她。
黑色路虎緩緩開進了蘇純住的小區,這里異于市區的安靜。茂密的梧桐排列在道路兩旁,形成的樹蔭將整條路都遮住了,路上涼絲絲的,顯然是納涼的好地方。最里面的一棟住宅前停著一亮咖啡色的R8。
蘇純從陳曦車里出來,看到站在自己十米開外周建豪,正以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蘇純,你沒事吧?”周建豪沖上來將蘇純抱在懷里,“你到哪里去了,我擔心死了。”他的聲音顫抖著,抱得很緊,蘇純甚至感覺到他心臟在撲通撲通跳動。
“怎么了?你怎么在這里?”
“唔,臭死了,你身上怎么這么大的煙味,熏死我了,不是說不抽煙了嘛?”蘇純嫌惡的將周建豪推開,仔細看才發現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皺皺的,臉色很憔悴。
“蘇純,你去哪里了,昨晚一晚上沒回來,我到處找你,都快瘋了,我在車子里等了你一夜……”媽的,他的眼眶居然紅紅的。
“啊?不會吧,你居然等了一晚上!對不起,建豪,我昨天晚上喝醉了……”蘇純一聽,心里內疚死了,連忙又安慰又解釋,兩個人在一邊噓寒問暖,你來我往的完全忽視了站在黑色路虎旁邊臉色越來越黑的漂亮男人
“你還沒吃飯吧?我家里正好有存貨,我給你做去!”蘇純拉著周建豪的手準備上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怎么回來的。
“嗯哼!”另外一個男人終于忍不住發出了憤怒的聲音,光天化日之下,這對狗男女居然這么旁若無人!此刻,陳曦的胸腔里充滿了熊熊火焰,恨不得從嘴里噴出將那兩個勾肩搭背的人活活燒死,可是他不能啊,他的小純還是想要的啊!
“怎么是他送你回來的?”周建豪回頭看見站在那邊黑著臉的陳曦問,語氣里有些不爽。
額……蘇純這才想起來,陳曦還在呢,真要命,怎么就把他給忘記了,她連忙向周建豪講了昨晚事情的經過,又跑回去將陳曦帶上。頂頭上司是不好得罪滴,得罪了要沒飯吃滴~在廚房里忙活的蘇純總是覺得客廳里的氣氛怪怪的,兩個男人對面對坐著,卻安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這種情況維持了一個小時之后,在蘇純端菜出來的那一刻終于結束了。
番茄炒蛋,芹菜香干炒肉絲,宮保雞丁,冬瓜蝦仁湯。這兩個之前鐵青著臉的男人終于開動了筷子,餓狼似地撲向那些食物。蘇純看著心里發毛,還好,還好自己不是那些菜。
吃飯的時候,周建豪一直在想昨晚蘇純為什么突然關機了,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明明知道蘇純的住址卻把她送到了自己的公寓,而且,這個男人看蘇純的眼神,讓自己感到不安。“對了,蘇純,你昨晚手機怎么突然關機了?”他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沒有關機啊,難道沒電了?”蘇純看了一下手機,“有電啊,可能手機又壞了吧!”
“那你昨晚怎么到你上司的家里去了啊?他不是知道你家在哪里嗎?”周建豪特意強調了“知道”兩個字,眼睛里閃爍著點點火星子。
蘇純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正埋頭扒飯的陳曦,又將昨天晚上的時候重復了一遍,當然省略了早上的事情。
這個傻丫頭,你怎么一點放人之心都沒有呢?你口里的上司真的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你明白嗎?周建豪看著一臉單純的蘇純,心里一陣擔心。
蘇純看見周建豪瞧著她的眼神,嘖嘖,怎么有媽媽看自己的感覺啊,嘖嘖,受不了鳥,連忙求饒:“那個……建豪,你別這樣看我行么,看的我心里發毛啊,我答應你下次再也不亂喝酒了,好吧?再也不隨便在別人家過夜了,行吧?”
陳曦一聽這話,冷冷一笑,拿眼睛剜了蘇純一眼,又無意間將周建豪帶過,“得,我這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這殺人的眼神,這一句話,又讓蘇純的心顫了顫。人家是自己的上司,不好得罪,不好得罪滴,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她只好閉上了嘴,低著頭可憐兮兮的往自己嘴里扒飯。
她可不知道,她這一低頭,桌面上立馬開展了一張小飛刀大戰,這兩個男人向對方甩出了無數把小飛刀,一時間,客廳里的氣氛將至冰點,什么窗簾,什么沙發,什么三菜一湯都是浮云,此時此刻只剩下三個人。不過陳曦還是留了一手,因為他并不擔心自己要的會被對面的男人奪走。蘇純并不愛他,他明白,從她看那人的眼神上就看出來了。不過這個男人嘛,確實對他家的小純有意思,不,是非常有意思。
“哇,好飽啊~”蘇純摸著自己的肚子滿足的喊到。
此話一出,戰斗立馬結束,周建豪得意朝陳曦看了一眼,屁顛屁顛沖進了廚房。因為他已經摸出了蘇純的性子,即,吃晚飯幫她洗碗的人接下來往往會收到優厚的待遇。果不其然,在他剛洗完出來,陳曦就背蘇純客氣的請了回去。哈哈哈哈,他心里真是歡快!
正午的太陽很刺眼,陳曦被蘇純禮貌的請了出來,有些氣惱,獨自在梧桐的樹蔭下走了一會,感到格外的清涼。在他很小的時候,也是在這樣的舊小區里,茂密的梧桐遮蓋住了小區里的路。其實最美的時候,并不是現在這樣綠葉青蔥,而是在秋天的時候,滿樹的橘黃,從道路的一端走到它的盡頭,仿佛身處一個奇妙無比的世界,火樹銀花,一直延伸到世界的盡頭,卻又是安靜,那是一種致命的誘惑,走著走著就不想停下來,卻也不愿一直走,因為害怕走到路的盡頭,怕失去了這份極致的美。于是他就在這種前進與躊躇中漸漸長大了,長成了這樣傾城的男人,美得讓大多數女人都失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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