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價值交換，如果是普通百姓，銀錢他們就能心動，通過銀錢，我就能獲得我想要得到的消息，可如果不是普通百姓，他們不缺銀錢，那我就要用其他的東西來換取消息，這樣的行為是等價交換。」

蘇小鹿對蘇闊解釋，蘇闊明白交換的行為，但他理解的不夠透徹，換句話說，他只懂了表面，更深層的東西他不懂。

「那這樣的話，是不是只要我給很多錢，我就一定可以換到我想要的信息呢？」

蘇闊發出疑問，按理來說是這樣的，可在祖輩的成果里，這一招并不是好用的，有時候，不但不好用，還招禍端。

蘇闊覺得，這個問題，應該是他祖輩全部的疑問。

蘇小鹿搖搖頭：「不一定哦，等價交換，不一定用錢，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也是萬萬不能的，最主要的，是要學會分辨，分辨你想要交換的對象是缺錢還是缺其他的東西，比如剛才，我面對的是一個健康的普通百姓，那他會為金錢所動，如果我面對的是一個多病之人，那他想要的，就不是錢，而是治好他的病，如果是一個懷孕的婦人，她可能更想知道肚中懷的男孩還是女孩，只有分辨出他們需要的，你拿出等價的東西交換，才能獲得你想要的答案。」

看著蘇闊認真思考的樣子，蘇小鹿覺得，他祖上大概率是沒弄懂人的善變的。

蘇闊沉思了好一會，他摸了摸頭說道：「我想不明白，姐姐給我一些時間，我會思考清楚的，如果我不懂，我再問你。」

蘇闊感覺這其中的道理很深奧，他不但要思考分析這些話，還要從很遠古的一些傳承碎片來相互結合，最終他才能思考明白，而這些，需要很多時間。

蘇小鹿摸了摸蘇闊頭發：「沒關系，小闊慢慢想，愛學習的孩子就是好孩子，愛學習的孩子不會被困難打倒。」

看著蘇闊，蘇小鹿想起上輩子她學習的時候。

這些讓她記憶深刻的話，都是爺爺告訴她的。

養著蘇闊，她覺得她的身份就是曾經的爺爺，是親人是長輩又是朋友，慢慢的引領，不急不燥。

兩人回到客棧休息。

第二天采買了一些東西，添置了一匹馬，兩人就一起啟程了。

蘇小鹿也沒那么著急趕路了，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年，她也和來時候一樣，一路游玩的去往京城。

正值盛夏，處處風景都好。

五月底的一天，蘇小鹿和蘇闊路過一處湖泊，蘇闊下湖撈了魚，兩人烤起了魚，蘇闊突然開口：「姐姐，我想明白了。」

蘇小鹿露出笑意看著他：「小闊你說說。」

距離她從蒼耳鎮離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但絲毫不影響蘇闊一開口，她就知道他說什么。

蘇闊眼睛亮晶晶的，他開口：「姐姐，如果我現在想和你交換，如果我能讓你最快速的回家，你是不是就愿意和我交換了？因為姐姐想回家。」

蘇闊說完就露出期待的眼神。

蘇小鹿贊同的點頭，她夸獎蘇闊說道：「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蘇小鹿的認可，蘇闊很開心，但很快他又苦惱起來，他看著蘇小鹿說道：「姐姐，可我的祖輩，也有按照這樣來的，但最后人卻都會變，這是為什么，有一個女子，她的情郎負心了他，我祖輩魏玲平復她的仇恨，也狠狠的報復了情郎，可她情郎死了，她哭的比誰都傷心，她反而變卦了，這是為什么？」

蘇闊很揪心，人類是善變的。

蘇小鹿看著蘇闊沉悶的表情，她笑著反問：「小闊，那你祖輩和人類合作，他們之間有契約規則嗎？就是那種，如果你違反約定，你就要承受你無法承受

的代價，有嗎？」

蘇闊眼眸大睜：「規則？契約？沒有，他們沒有，每當失敗，他們會受傷，但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能傷害人類，人類是天道的偏愛，傷害他們，我們會受到懲罰的，天道的壓制，會很難受。」

蘇闊皺起眉頭，他明白了蘇小鹿說的規則和契約，但他們不能那樣做。

蘇小鹿也微微皺眉，聽著蘇闊這么說，她想起了牛崽。

天道的壓制的確讓人很痛苦。

蘇小鹿看著蘇闊，她難以想象，他們守護獸的祖輩是怎么過來的，明明做的是保護世界的事情，卻不得天道偏愛，做的不好還要受懲罰，想著都氣。

蘇小鹿神色認真起來，她看著蘇闊開口：「小闊，你聽著，在一定的規則上行駛你們的權力，這才是天道，人除了肉體，還有精神，意志力和夢，在清明夢里，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毀約沒有后果，那便不會有人遵守約定。」

「姐姐，你是意思，我在夢里制約不是傷害嗎？」

蘇闊一臉驚訝。

蘇小鹿露出笑意重重點頭：「當然了，那只是一個夢而已，他們相信夢是真的，又不是你讓他相信的，是他自己要相信的呀。」

蘇闊有控夢的能力，這很好，從他驚訝的神情里，蘇小鹿就想象得到，他們祖輩受了多少氣，她的話語，可以說打開了守護獸的新世界。

蘇闊恍然大悟，他激動的抱著蘇小鹿道謝：「姐姐，謝謝你，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太幸運了，可以遇見蘇小鹿，可以和她這么好。

或許將來，他自己就能做好那些艱難的任務。

蘇闊太激動了，抱的有點緊，蘇小鹿咳嗽一聲：「小闊，魚……糊了。」

蘇闊趕緊松開。

蘇小鹿指著糊的厲害的：「這尾，你的。」

蘇闊眨巴著眼睛：「為什么，人類不是說尊老愛幼嗎？姐姐應該讓我對嗎？」

蘇小鹿拿起一條微糊的，她搖搖頭：「這句話本來就前后矛盾，又尊老又愛幼，到底誰先呢？如果有爭論，那不要懷疑，以自身為當先，就是說，不要管什么爭論不爭論，你自己最重要。」

蘇小鹿腹黑一笑，開始吃魚。

蘇闊似懂非懂，郁悶的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