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虎
三水郡城內(nèi)外風(fēng)雨欲來,三大家族傾巢而動,零散武者也都蠢蠢欲動,氣氛緊張,連做生意的人都少了許多。Www.Pinwenba.Com 吧
不過,這些風(fēng)波并沒有傳到厲同所在的那家山中獵戶家中來。
那獵戶依舊每天帶著獵刀和弓箭去打獵,而他妻子也依舊每天收拾家務(wù)、漿洗衣物,每隔兩天便也幫厲同將衣物洗的干干凈凈。
密密的林子里面,一只花斑猛虎緩步而行,宛如王者巡視自己的領(lǐng)地,時不時地昂起頭來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虎嘯。這猛獸所過之處,帶著陣陣腥風(fēng)吹拂,整片林子都被這蔓延開來的虎威威懾,一時之間,連蟲鳴鳥叫都停止了。
倏忽之間,一個矯健的身影忽然從樹上跳了下來,朝著那猛虎的身體落了下去!
那數(shù)百斤的斑斕猛虎頓時咆哮一聲,竟也反應(yīng)不慢,轉(zhuǎn)身掉頭朝著那矯健身影撲了過去。
只見那矯健身影不慌不忙,腳步在空中凌空一蹬,身影如同大雁一般,硬生生停滯在空中。
那猛虎一擊不中,更是大怒,咆哮一聲,直接用鐵棒一般的尾巴剪了過去!
這矯健身影正是厲同,見到這猛虎這般反應(yīng),反而笑起來。這畜生技止于此了!
身影一動,整個人如同鷹隼般撲了下來,帶著一縷凌厲的風(fēng)聲,手指如曲如鉤,宛如鷹爪。
那猛虎尚未做出什么反應(yīng),三根手指就已經(jīng)落到了它的頭顱上,堅韌的皮毛并沒有給它更多的防御,那三根并不算多長的手指直接擊穿了堅硬的頭骨,打碎了它的腦漿!
“嗚。”數(shù)百斤的花斑猛虎只來得及發(fā)出最后一聲哀鳴便轟然倒地。
厲同有點嫌惡地在這猛虎的皮毛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指:“這老虎的腦子可沒什么有趣的。以前還以為‘虎頭虎腦’是什么好話呢。”
草叢中,帶著刀弓的獵戶鉆了出來,看見此情此景,不由地驚嘆:“小少爺,你這功夫怕是已經(jīng)后天五層了吧?”
厲同搖搖頭:“還差得遠,和你一樣是后天二層。”
那獵戶叫做郭山,聽了厲同這話,苦笑不已:“小少爺就是喜歡說笑!這等體格的斑斕猛虎,后天三層的人都決計不是對手,后天四層要殺死也要拼盡全力,像是小少爺這般輕松自如,至少也要后天五層方能做到!”
厲同也知道自己表現(xiàn)出來實力和一般人的勢力劃分大不相同,再解釋也解釋不通,索性不多解釋,只說道:“郭大哥,以后莫要叫我小少爺了,我家里也是獵戶,機緣巧合才進了吳家練功堂。”
郭山聞言,不僅沒有輕松,反倒是更加嚴肅:“小少爺,你也別跟我客氣了。你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后天五層,日后的成就更是難以想象。我現(xiàn)在叫你小少爺,以后定然也不會吃虧。”
以后也不會吃虧?
厲同沒想到這看上去粗豪的獵戶心里竟還有這樣的心思,不由問道:“韓大哥有話就請說吧,我若是有能夠幫上你的地方一定出手。”
郭山走到那花斑猛虎尸體面前,有些勉強地將這猛獸背在自己身上。他年齡將近四十,正值最有力的年紀,又是后天二層的武者,因此這近千斤的猛獸也能被動,甚至還能和厲同說話。
“小少爺,我孤身一人活到現(xiàn)在,三十三歲才娶了妻子,今年妻子才有了身孕,但是我這輩子值了。”
厲同有些茫然,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說起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尤其是這人生經(jīng)歷算不上多么美好,只能算是苦盡甘來。
發(fā)了一把力氣,將那老虎背的越發(fā)牢靠,郭山向前走去,厲同也跟著他,兩人今天的狩獵算是結(jié)束,一起回郭山的家里去。
郭山一邊走一邊說道:“但是我這輩子苦夠了,我不能叫我的兒女也跟著再受苦。小少爺,等你日后成就非凡之時,有朝一日再路過這里,不妨給我家的孩子一條明路。到那時候,若是兒子,給你為奴為仆,若是女兒,給你當(dāng)個丫鬟,想來跟著小少爺這樣心腸好的人,也不會受苦。”
厲同怔住了,站在原地,說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怎樣的滋味。
三個多月前,他在賴厲村,還是一個瘸了腿的獵戶家的普通孩子,生活知識勉強度日。
再退后一點,他被帶到吳府,成為練功堂弟子。正常而論,最后出路也不過就是成為吳家的護衛(wèi)而已。
而如今,卻有人想要自己的兒女以后為他的奴仆。
世間的命運何等奇妙?
造成這一切奇妙改變的根源是什么?
是武道,是力量!
厲同的力量一點點提升,自己的命運也在一點點改變。力量越強大,他的命運就越是波瀾壯闊。
忽地,厲同心內(nèi)豪氣大生:這山中獵戶都看出自己終究不是平凡人物,自己又如何能夠懈怠?終有一日,自己成就非凡,擁有吳家那樣的威勢,到那時候定然給這郭山的孩子一個不必受苦的未來。
邁步跟上郭山,厲同沉聲說道:“郭大哥這么說,我也就答應(yīng)了!將來若是沒有成就就罷了,若是有成就,一定出手相助。”
郭山聞言大喜,說道:“那就多謝小少爺了!我倒是已經(jīng)給孩子們起好了名字,若是男孩便叫郭躍虎,若是女孩便叫郭瑞雪。”
厲同點點頭:“我記下了。”
郭山喜笑顏開:“小少爺今天答應(yīng)這件事,叫我渾身力氣就跟使不完一般。”
話音未落,厲同忽地臉色一變:“山下來了一群騎馬的,怕是有什么事情,郭大哥,我先過去看看!你也不要管這老虎了,回家看好大嫂。”
說話之間,郭山也已經(jīng)聽到了山下傳來的馬蹄聲音,頓時也變了臉色,比厲同更加緊張。他妻子還有兩個月就要臨盆,這時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簡直不敢想象。
拋開背著的花斑猛虎,郭山跟瘋了一樣朝著自己的家里跑去,生怕有什么意外。
厲同仔細側(cè)耳傾聽,心內(nèi)卻是松了一口氣:馬蹄聲雖然停在山腳下,但是卻沒有漸漸人聲的嘈雜,顯然對方僅僅是在山腳下稍作歇息,應(yīng)該只是路過。
邁開步子,厲同在一塊石頭上腳下發(fā)力,忽地騰躍而起,宛如鷹隼,偏偏又帶著大雁的那種輕盈。
山石之間,厲同不斷變幻騰躍,高低起伏之間,僅僅幾下便已經(jīng)超過了發(fā)力狂奔的獵戶郭山。他的身影帶著一點悠然意味,宛如向下滑翔的禽鳥,騰躍之間隨心所欲、變換自如。
這也是《金雁功》帶給他的變化,在這山林之間,他倒是將這種本來用處不大的騰躍辦法用的比普通武者的狂奔效果好了數(shù)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