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夫人
過夫人身穿暗紫色盛裝,衣服華麗而繁復,配合著她儒學的肌膚,當真是一位美艷至極的成熟麗人。
若非在場的人都知道過夫人已經二百余歲,誰也不能想到這女子竟然就是那筑基境界的強者過夫人!
到達筑基境界之后,當真如此神奇嗎?竟然能夠讓容顏不老?
厲同看著過夫人的外貌心中也是暗暗驚異,若不是這樣的排場,他真要懷疑眼前這人究竟是不是那傳說中的過夫人。
在他想來,這過夫人怎么都該是一位白發蒼蒼、鶴發雞皮的老人,就算是顯得年輕些,也該是五六十歲模樣,沒想到竟會是這種模樣。
過夫人略有不滿地淡淡哼了一聲,抬起手來,指著那兩個女人問道:“這兩人是怎么回事?難道不知道我的規矩嗎?”
白嘴子連忙惶恐磕頭,連忙說道:“夫人請恕罪,這兩人也是在此地的屬下。并非要留下她們,只是夫人來了,她們便來參拜夫人!”
那叫做霞姿和雅韻的兩名清倌人連忙也叩頭,口中叫道:“參見夫人,拜見夫人,祝夫人紅顏不老、青春常在!”
過夫人臉色稍緩,微微頷首。
白嘴子、霞姿、雅韻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喘了口氣,暗道總算度過了這關去。
“你且過來,讓我看看。”過夫人指著頗有風情的霞姿說道。
霞姿頓時身體一震,有些僵硬地抬起頭來,小聲地問道:“夫人,您是在叫我?”
過夫人呵呵一笑,眼角那幾絲細紋聚斂在一起,看上去頗為和藹可親:“來吧,傻孩子……”
霞姿看她神色,似乎對自己頗多憐惜,心內便輕松不少,小心著規矩慢慢走上前去,心中暗自思忖:過夫人這是看中了我嗎?那我豈不是有機會一飛沖天,從這青樓里面跳出來,再也不用和那些臭男人強顏歡笑?
走過前去,過夫人伸手握住她的手,上下看了看,對過流山問道:“流山,你看這孩子有沒有幾分我眉眼的感覺?”
過流山看了一眼,小心地答道:“乍一看上去是有那么一點,但是萬萬比不上夫人的美麗姿容。”
厲同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納罕:按說過流山應該是過夫人的親生兒子,開口應當叫她母親大人,可是過流山卻要恭恭敬敬地稱呼她為夫人,和普通屬下一般無二。
再看過夫人對待過流山、過里火,全然是當做仆人小廝一樣,雙方之間半點血緣親情也看不到、根本不像是一家人,更像是家主和家仆的關系。
這過夫人怕是天性涼薄的很吧?有這么多兒孫,到頭來反而將兒孫視作雜役。這也真是有些莫名其妙,若要對兒孫無愛,何必當初生這些孩子?
不過這過夫人看上去也并不像是傳說中的那么厭惡女人,看上去對霞姿這個清倌人還頗為親熱。
“小丫頭,如今幾歲了?”過夫人抓著霞姿的手,笑吟吟地問道。
霞姿見她和藹可親,膽子也就漸漸大了一些:“回稟夫人的話,小女十六歲了。”
“年方十六,青春芳華……”過夫人感慨地說道,“看你走路雙腿并攏,步伐小邁,眉心聚而不散,是還沒有給人梳攏吧?”
霞姿臉上微紅:“是的,夫人。”
過夫人輕笑一聲,笑的有些莫名地開心。
過流山神色微沉,低下頭去。過里火目光在霞姿的臉上掃了一眼,同樣悄悄地低下頭去。
“那可真是可惜了!”過夫人聲音一冷,霍地喝道!
霞姿怔了一下:“夫人……”
話剛開口,一道黑煙從她身上冒起,瞬間升騰!
緊接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傳遍當場,霞姿整個人連同衣服瞬間化作黑色,緊接著整個人都落在地上,都化作了一灘黑色的不知名液體!
“啊——!”
雅韻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慘叫,死死地盯住了地上那灘黑色的、帶著刺鼻氣味的液體。
那剛剛可是一個人!是和她朝夕相處、姐妹一般的清倌人霞姿!
“啊!”白嘴子也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后便捂住嘴,重重跪伏在地上,再也不敢抬頭。
不只是他們,就是厲同此時也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雙目圓睜。
他親眼目睹著霞姿整個人變作一灘黑水的過程,這個過程極快,快到他幾乎反應不過來。
這個過夫人就這么談笑嫣然地用這種手段殺了一個上一個瞬間還在和她說話的女人……
厲同心中忽然理解了過流山、過里火的行為。面對這樣的母親、這樣的祖母,任何一個人都無法生出敬愛之心,只會升起敬而遠之的敬畏和恐懼。
她的實力強大到其他人無力反抗、不可思議,與此同時,她的行為也是同樣的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的不像是人類,心狠手辣至極!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殺掉霞姿似乎給過夫人帶來了好心情,讓她也不再管滿臉淚水和恐懼的另一名清倌人雅韻,而是目光看向了唯一站在門口,沒有朝她跪拜的厲同。
“冀州府厲同,刀法天才,身軀強健,以后天九層修為擊敗五名以上先天高手,一個月內突破到先天,并能將先天氣芒運用自如,剛剛突破就接連斬殺五名先天高手,三名先天前期,一名先天中期,一名先天后期……”
她說著話,眼睛發亮地盯著厲同,邁步越過跪倒在地上的眾人,走到了厲同面前。
“你可真是個小天才呢,告訴姐姐,今年幾歲了?”
厲同平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微微后退了一步。
過夫人頓時咯咯嬌笑起來:“流山,你看到沒有?這小天才見了我害羞呢!太有趣了!”
厲同對此無動于衷,待到她笑過之后,才開口說道:“過夫人準備如何處理此事?”
“你說呢?”
過夫人嬌媚地笑了笑,向前邁了一步,若不是她眼角的魚尾紋,簡直就如同二十多歲的女人一樣。
厲同不緊不慢地同樣后退一步,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過夫人卻盯著他,面含笑意,也不回頭,口中吩咐道:“來人伺候。”白嘴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招呼著那些白臉小生和雜役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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