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斗之期
時明月分析了情況,邱掌門也出言贊同,厲同也就不再過多分辨。
柳長老依舊板著臉,對他干巴巴的訓(xùn)斥道:“以后遇人要多看多問,習(xí)武之人固然不能退讓,但像是這樣招惹到其他厲害勢力的情形該免還是要免!”
厲同點頭答應(yīng)了。
王老婆子大大松了一口氣,說道:“老婆子我差點讓你這個小娃兒活生生嚇死!這一驚一乍的,讓老婆子我險些便要受不住了!”
時明月見她臉色的確不太好,有些埋怨地看了厲同一眼,開口安慰道:“婆婆這是故意嚇唬我嗎?我看您氣色好得很,哪有受不住的模樣?”
王老婆子被逗得哈哈大笑:“就你這張小嘴會說話!”
看到王老婆子的臉色,不只是時明月,厲同和邱掌門等人也都意識到此事。
“王長老,以后門內(nèi)之事你就不要參與了,好好在本院修養(yǎng)吧。”柳長老開口說道。
王老婆子聞言頓時一怒:“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
邱掌門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連忙開口勸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柳長老是什么人,他一說話就是要氣死人的。你仔細想想便知道,他是想讓你安心休養(yǎng)!”
王老婆子愕然,仔細想想,這才轉(zhuǎn)怒為喜:“原來如此,柳長老,你是不是該好好改改你這說話的毛病了?把這種關(guān)心的話說得這么噎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個有什么深仇大恨。”
柳長老面不改色,連聲調(diào)都不變:“改不了。”
眾人面面相覷,被他三個字噎的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這時,謝一山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掌門人,我能否也下山游歷一番?”
邱掌門微微訝異,待到看到謝一山的目光落在厲同和時明月兩人身上之時,方才了然——謝一山這是看時明月和厲同兩人游歷歸來之后眼界見識大為增長,因此才有了這個想法。
對此邱掌門倒是樂見其成,笑著說道:“此事自然可以,不過你還要問過你父親才行。”
謝善云神色有些猶豫,沉思片刻之后才說道:“這倒是不錯,不過要等過些時日才行。”
謝一山訝然:“過些時日?為什么?”
謝善云看向邱掌門,邱掌門面上露出理解的神色,畢竟天臺山的使者也快要來了,謝善云也希望自己兒子能夠跳出冀州府這個限制,成為真真正正的大人物。
不過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在厲同、時明月、謝一山三人面前提起此事。
謝善云說道:“四天之后便是武狂風(fēng)前來和厲同決戰(zhàn)的時候,到時候你要仔細觀看,有所體悟我才會把你放下山去。”
謝一山聞言,呼吸微微一滯,再度看向厲同,眼中帶著微微的不甘:究竟何時,自己竟要看著他,需要有所體悟?父親這是也已經(jīng)認定自己遠遠比不上他了吧?
眾人又說幾番話,便各自回去。
厲同也回了丹霞別院,那些外門弟子不少已經(jīng)喝得酩酊大醉,倒也沒有太多人前來打擾。除了幾名管事恭恭敬敬地前來對厲同問安,也就是章乃東和朱琳兩人還等著厲同回來。
朱琳眼睛紅腫,但是談笑嫣然,似乎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心中想法。和厲同說了幾句話之后,她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章乃東留得最久,厲同聽他口沫橫飛地胡說八道了許久,見他滔滔不絕,不肯停止,干脆把他趕出了門外。
一夜修煉不提,第二天厲同又去拜見自己師父柳長老。
柳長老卻也正要找他,準備考究他的修為是否有所進步。
兩人交手片刻,厲同的先天氣芒也并非可以隱藏,自然被柳長老發(fā)現(xiàn)。
柳長老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時明月只是說快要突破到先天,丹霞派上下就已經(jīng)狂喜不已了,厲同卻是已經(jīng)完全突破到先天,已經(jīng)將先天氣芒運用自如了!
“沒想到你拜在我門下不到一年,竟也成為了先天武者……厲同,你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我已然不配做你的師父了!”
柳長老看著厲同,沉聲說道。
厲同吃驚道:“師父,這怎么能行?難道就因為弟子修為超過師父,弟子就可以妄自尊大,不承認師父對我的教導(dǎo)了嗎?”
柳長老面無表情,說道:“并非如此。自你入門以來,我對你教導(dǎo)甚少,幫助也極少。你能夠踏入先天,修煉的顯然也是自己的功法。在這種情形下,我這師父對你而言又有何用?”
厲同搖了搖頭,重重磕下頭去:“師父請不要再說此話,您一直是我?guī)煾浮V劣诮虒?dǎo)和恩義,師父感覺給我少了,我卻感覺師父給我甚多,請師父不要再提此事。”
柳長老見他神態(tài)堅決,毫無倨傲神情,便也不再多說。
之所以提出此事,柳長老也是考慮到有些少年天才一朝得志便無父無母無師,任意胡為。若是厲同因此自得自滿,又有這樣的天賦,柳長老再繼續(xù)以他師父身份對他指點,難免會有沖突。
看到厲同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柳長老心中也不由暗叫一聲慚愧:我只是怕他因為天賦過高而任意胡為,怎么忘了他的心性也是如此卓絕?
如此天賦,如此心性,這少年當真是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天才,恐怕天臺山的使者都要因為他而震驚不已。
若是真的有朝一日成為筑基境界的強者,越國柳家的那場血仇,不知是否可以寄托在這名弟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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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匆匆而過,轉(zhuǎn)眼便到了武狂風(fēng)戰(zhàn)帖約定好的那一日。
一大清早,丹霞派山下便聚滿了人,大多數(shù)是聞訊而來,想要看個熱鬧的自修武者,稍有些身份的,便通報了門派和家族,請求上山拜訪。
謝善云笑瞇瞇地站在山門口,看似極好說話,卻是不折不扣的勢利眼,小門小派和不太出名的家族,他都笑瞇瞇的攔下了,唯有大些的家族方才一路通行。
文家、周家、金刀門都派了人前來關(guān)注此事,豫州府的武家嫡系公子武狂風(fēng)對冀州府最強天才厲同下戰(zhàn)貼,無論是否了解前因后果,都有值得一看的地方。
只不過雙方說起來都算是后輩,因此來的也都是年輕一代。
謝善云在門口笑瞇瞇地笑迎八方來客,心中卻在暗暗納悶:武玄門的莫如陰正是奸猾之人,這時候怎會不派人來湊熱鬧?
正想著,一句聲音從人群中傳來:“謝兄弟,今日怎么是你在這山門口看著?”
謝善云的眼睛微微一縮,看向人群中——莫如陰正面帶笑意看著他,后面帶著一隊人,個個披紅掛彩,就像是要去迎娶誰家新娘一般。
這陰險小人今天怎么親自來了?還帶著人這身打扮?
謝善云面上帶著笑意,一邊寒暄著“原來是莫掌門來了”,一邊心中暗暗猜測莫如陰這陰險小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卻是猜不到,這莫如陰其實是被厲同在渭州府的彪悍戰(zhàn)績給嚇破了膽,這是急匆匆地前來討好來了!
“莫掌門,你這是——?”
指了指莫如陰身后披紅掛彩的那些人,謝善云開口問道。
莫如陰哈哈笑道:“謝兄弟,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啊,我來這里,一是為了給貴派的厲同厲公子送來那柄已經(jīng)打造好的先天通氣刀,二是為了恭賀厲公子此次勝利……”
話未說完,謝善云臉上的笑意便已經(jīng)消失,變作冰寒一片:“原來如此,莫掌門真是有心了!敢問莫掌門,若是厲同此次不能勝利,你這恭賀又要送給誰?送給武狂風(fēng)嗎?”
莫如陰愕然,沒想到謝善云竟會如此發(fā)問,思索一下,莫如陰有些疑惑地看著謝善云:“謝兄弟,你該不會是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吧?”
謝善云沒有好氣:“知道什么?”
莫如陰哈哈一笑:“沒什么,沒什么!此事說出來便沒趣了!”
謝善云冷冷看著他,毫不客氣的當眾質(zhì)問:“莫掌門,你該不會又要搞些陰謀詭計吧?”
莫如陰笑著搖頭:“怎么會?有厲公子在此,我又豈敢放肆?”
謝善云這才注意到他對厲同的稱呼,堂堂一派掌門,竟然尊稱厲同為“厲公子”——這里面莫非還有什么蹊蹺不成?
就在兩人一個面帶笑容,一個橫眉冷目的時候,遠遠地從路上傳來一聲高喝:“武家公子親臨,閑雜人等速速避讓!”
八匹黑馬駕著一輛黑色馬車從遠處道路上不緊不慢行來,馬車前方,一名白發(fā)老者,一名中年男子各自騎著棗紅色高頭大馬分列兩側(cè)。
馬車后方,二十多名騎士皆身穿淡黃顏色的武士服,兩兩一隊,跟在馬車后面。
馬車上,一名光頭壯漢手持亮銀色馬鞭,那馬鞭在他手中幻化出道道鞭影,卻連半點聲音也不曾發(fā)出。
馬車漸漸醒來,那光頭壯漢微微昂頭,帶著傲然意味再一次高聲喝道:“武家公子親臨,閑雜人等速速避讓!”那些看熱鬧的自修武者紛紛散開,給這馬車讓出一條道路來,不多時,這八匹黑色駿馬拉著的黑色馬車便停在了丹霞派的山門前。那光頭壯漢收起自己的傲然與不羈,恭恭敬敬掀開黑色簾子:“公子,丹霞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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