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臺山(下)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趙全海乘著羊鷹瞬息之間遠離了眾人視線,額頭因為磕頭而變的烏青的三王子站起身來,面色難看地對厲同說道。
厲同面帶笑意:“你氣勢這么足,不妨再高聲一些?”
三王子冷冷道:“這里不是你們齊國,而是越國!你竟然在本王面前如此猖狂,難道真以為本王收拾不了你?”
“你大可一試?!?/p>
厲同淡淡說著,心中倒是有些驚異另外一件事:羊鷹原來已經帶著自己飛過了整個大齊國,來到了越國之內的這個山谷。
“你以為剛才趙師傅那是在救你?你以為你找到靠山了?”三王子冷冷看了厲同一眼,“現在本王不方便動手,等到了青玄門,本王叫你后悔活著!”
厲同心內暗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未必饒得過你。你這樣橫行霸道,倒是真讓我對付你們越國皇室的又多了一點理由。
本來師父柳長老的仇,厲同就已經打算插手,現在遇上這越國皇室三王子,厲同就更加愿意插手了。
厲同不再說話,也不再理會那三王子,那三王子雖然大怒,但是想來想去終究不敢再度咆哮,也不敢動手,只能強忍怒氣和其他人低聲說話去了。
此處是越國土地,他又是越國皇室的三王子,雖說聚集在此的都是天才,但是那些越國本地的天才卻難免和他天生有些親切感覺,配合他的身份,不多時便有不少人圍著他說笑。若不是考慮到之前趙全海的話,這些人說不定早已經開始高談闊論了。
厲同本來也不想和這些人有任何交集,可惜過了一會兒,那些低聲說笑的人之中就有不少人朝著他投來厭惡的目光,讓他徹底明白以后自己的修行怕是很難清凈了。
時間慢慢過去,天色漸漸昏黃,岳青云倒是沒再送來新的入選名額的人,只是絡繹不絕地又來了二十多個男男***,分別帶著一個、兩個的新人進入山谷、最多的有五人,待到天色昏黑的時候,這山谷內又多了五六十個入選了名額,還要等待青玄門挑選的待選弟子。
厲同不知道這些送人來的男男***分別是什么修為,又是用什么方式將這些弟子送回來的——岳青云帶的是武道金丹強者趙全海的羊鷹,但是其他人總不能也是羊鷹吧?
一群仆人抬著笨重的東西走進山谷,過不多時,七八間小屋內升起明亮的燈光,厲同這才明白這小屋原來便不是準備給人住,只是用來當做大燈籠的。
燈光亮起,整個山谷都被這淡淡的昏暗的光芒籠罩,夜色也不顯得那般濃重了。
那一群仆人給眾人分發了食物,待到眾人吃完,又給眾人發下毯子,這時候天氣已經炎熱,一張薄毯子已經足夠。
發放完畢,這些仆人便抬著物品井然有序地退了下去。
“明日啟程,乘符紙飛鶴回山!”
那些仆人出去之后,一名青玄門的弟子進來對眾人傳話道,隨后便又離開山谷,回了山谷口。
這聲音厲同倒是熟悉,正是岳青云。自從明白了這位岳青云并不是什么要緊人物之后,厲同也不再將他放在心上。
不過,厲同倒是有些奇怪另外一件事。這青玄門聚集弟子為何一定要在這山谷內?若是在越國的都城,安排這些弟子的食宿豈不是更加方便?
他畢竟了解的東西還少,這問題自然也就只能猜測,其實也想不出來答案。
一夜并沒有怎么睡覺,第二天清晨,趙全海帶著二三十名青玄門弟子將眾人都叫了起來。
待選弟子總共約有二百六十多人,趙全海的羊鷹能帶六十人,其余那二三十名青玄門弟子也都各有載人飛行的工具,也能帶六七十人,最后還要剩下一百多人沒有辦法,只能依靠那符紙飛鶴。
趙全海抬起手來,腰間一個拳頭大的口袋頓時自動張開,飛出了一張符紙落在一名待選弟子的面前。
緊接著,一張、兩張、三張……一百多張符紙從他的那拳頭大的口袋中接連飛出,落到了一百多名待選弟子的面前。這種宛如變戲法一樣的情形頓時吸引了眾人注意,不少人暗暗猜測趙全海是如何將這么多符紙塞入那樣一個小口袋中而絲毫不顯擁擠的。
厲同則是看的心中再度暗暗訝異:自己的第二房屋便可以這樣儲存東西,難道說,這趙全海竟然也有這樣的寶物嗎?武道金丹強者的底蘊當真叫人瞠目結舌……
“哼,大驚小怪,不過是儲物袋罷了,筑基境界武者便可以用,有什么大不了?”三王子低聲叫道。
厲同聽了,這才明白這東西叫做儲物袋,其實并非是十分罕見的東西,和自己的“第二房屋”也明顯大有不同。
趙全海警告性地瞪了一眼三王子,三王子頓時閉上了口,再不說話。
趙全海便對眾人開口說道:“符紙飛鶴,乃是你們一位飛屬性氣芒的師兄繪制的,為了接你們,他足足耽擱了兩年的修煉時間。因此這符紙飛鶴不能折損一只。在誰的手中折損,誰就要去幫你們那位師兄白白做工兩年,彌補他的損失?!?/p>
眾人聞言,盡皆心內凜然,之前還有些漫不經心的,此時全都不敢大意。
趙全海拿起一張符紙握在手中,開口說道:“將你們的氣勁或者先天氣芒輸入其中,激活這符紙飛鶴,然后便可以騎著這飛鶴跟著羊鷹一起飛行。記住了,萬萬不可掉隊,青玄門絕不會專門派人回頭尋找你們,若是因為你們自己亂來而從天空中落下去摔死,那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p>
眾人聞言,心中又驚又奇,也都見識到了天臺山六大門派的管理風格——死不死的隨便你們,絕不攔你們。
隨著趙全海輸入一絲能量,那被他握在手中的符紙瞬間變大,變化為一個潔白的、紙折的飛鶴,靜靜的懸浮在空中,輕輕閃動兩張紙做的翅膀。
在這一人大小的符紙飛鶴的背部,恰好有一人的座位。
其余的不用趙全海掩飾更多,被入選名額的都是來自各國各地的佼佼者,都釋放出符紙飛鶴騎了上去。
厲同也騎上了符紙飛鶴,靜靜感受一下,倒是極為穩妥,半點也沒有因為這是紙做的而有顫顫巍巍的情形。
“起飛吧!”
趙全海起身飛在天空中,落在了羊鷹那比門板一樣腦袋上,開口喝道。
羊鷹張開鳥喙,發出一陣悅耳的鳴叫聲,率先載著六十人飛上了高空,一揮翅膀朝著遠方飛去。
那些青玄門弟子的飛行道具緊隨其后,大多是能夠飛行的小舟,也有樣式比較奇特的,像是椅子、桌子、柜子之類的東西,更有專門踩著面積寬大的兵器飛行的,總而言之,實在不一而足。
一百多名騎著符紙飛鶴的待選弟子緊隨其后,這符紙飛鶴倒是很容易操控,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輕易操縱它起飛,轉彎,高低,加速之類,這些待選弟子作為武者中的佼佼者,同齡人中的天才,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跟隨在羊鷹身后飛行了足足有一個多時辰,下面青山綠水,森林濃密,已經再也沒有了人煙的蹤跡。
或許天臺山快到了吧?
騎著這符紙飛鶴,厲同雖然感覺到頗有興趣,但是眼下更讓他有興趣的是天臺山和六大門派。
天臺山究竟如何?六大門派又會是何等模樣?這都讓他心內好奇。
忽地!
毫無預兆地,最前面的羊鷹停了下來。
“什么時候一些鬼鬼祟祟的東西也敢窺探我青玄門了?”
趙全海聲音如雷聲一般震耳,在整個天空中哄傳開來。
隨著他這一句話,下方的天空中,數十只鳥兒一樣的東西捂著頭尖叫著跌落下去——這些東西長得頗為古怪,大概有一人大小,遠遠低看上去像是什么巨鳥,但是剛才捂著頭的模樣,卻又是完完全全和人類一樣,甚至尖叫聲也很像是人類。
“哼!”
一聲冷哼霍然在厲同的耳邊炸響,厲同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抖,隨即便又恢復了正常。
其余弟子有不少都被這一聲震得東倒西歪,險些從符紙飛鶴上掉落下去。
一個聲音就此響起:“什么時候你們青玄門可以經過我們快電鳥的地盤了?一開口就傷了我數十名族人,你膽子倒是不小!”
說話的顯然便是之前冷哼的人,這一開口,眾人就吃驚不小,厲同心中也跟著驚奇:這人是武道金丹強者厲同也并不是太過吃驚,讓厲同和眾人都吃驚的是,這個人一開口便是和下面那些所謂的“快電鳥”同一種族,這人的腦子難道壞了不成?
待到厲同和眾人向前看去,在羊鷹的前面隱約看到了正在和趙全海對峙、說話那人的模樣。
一看那人模樣,眾人頓時升起恍然意味,原來竟是如此!只見那人外表人類模樣,也穿著人類的衣服,但是頭上卻帶著羽毛,嘴上長著鳥喙。更叫人一望便知的是,他的左右手腕到他的腰腹之間還生長著一層薄薄的細密羽毛。這人,或者說這根本不是人類,而是一只妖獸快電鳥化作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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