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的借口
待選弟子們大多都怔住了,就連一貫神色平靜的厲同這時候也怔住了!
厲同不關(guān)心六大門派是不是比外面的皇帝還要奢侈,也不關(guān)心六大門派的弟子究竟是如何享樂享福,但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六大門派竟然還有這種難以置信的作用。
僅僅進入山門,呼吸之間就會有元氣,修煉速度就能夠憑空提升數(shù)倍!
厲同雖然不明白這“元氣”指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也能夠大概想象得出這是怎樣一種東西,應(yīng)該就類似于游離在身體之外的能量,呼吸之間就能夠緩緩增加身體內(nèi)的能量。
怪不得這么多人不愿意離開六大門派回到原來的家族和門派中去,怪不得六大門派對待弟子漠不關(guān)心,弟子們卻還都愿意留在這里——留在這里就能夠一日勝過別人數(shù)日,一年勝過別人數(shù)年,誰又不愿意留在此處?
就是厲同乍一聽聞這個消息,也不由自主地暢想自己留在此處能夠節(jié)省多少修煉的時間,也不由自主的心馳神往,其余人的心性不如厲同的比比皆是,內(nèi)心中的震撼和動搖自然是不必再說。
“哼,你們擺出這副模樣,也真是少見多怪!”
一個聲音從待選弟子中響起,沉浸在震撼中的眾人聞言,頓時都不悅地看去。
說話的是之前被趙全海訓(xùn)斥過的越國三王子,他面帶不屑神色,對眾人拋下這句話,又對著諸位青玄門弟子拱手道:“小王乃是越國的三王子勾別,家兄勾理也曾拜在青玄門下,因此才得知了一些青玄門的隱秘,未知諸位師兄見沒見過家兄?”
“勾理?”
青玄門眾弟子中一個面相近三十歲、實際年齡不知究竟多少歲的人站出來:“這人我倒是認識,聽說是天資不太夠,你們越國花費了好大心思購買了一顆次品洗髓丹,讓他做了個天才才進來的?!?/p>
原本有些微微得意的越國三王子聽了這話,臉色迅速蒼白下來——他本以為自己大哥已經(jīng)在青玄門混出了一番名氣,因此才大膽地報出名頭來,以為這些弟子對自己立時就會另眼相看。沒想到自己的大哥在這里似乎混的并不怎么樣,似乎不算是什么人物……
越國三王子頓時便在心中暗暗咒罵起來:枉費父皇為這廢物花費偌大的代價購買洗髓丹,沒想到這家伙在來往書信中只報喜不報憂,還誆騙我和父皇,叫我們以為他當真成了什么厲害人物!若是有機會遇上,定然要給他好看!
不過,那青玄門弟子卻又話音一轉(zhuǎn):“雖然他天資不夠,但是心性極為堅韌,最近一年,郭嵩陽郭師伯對他頗多關(guān)注,或許他能夠獲得青睞,成為郭師伯的門下弟子也未嘗可知。勾別,你倒是有個好運氣,說不定以后就有人在門派內(nèi)照顧你了!”
三王子勾別頓時輕輕呼了一口氣,蒼白的面色重新恢復(fù)紅潤,口中說著“哪里哪里,說不定還要勞煩諸位師兄……”,十分熟稔地和這些青玄門弟子打上了招呼。
言談幾句之后,雙方畢竟不熟,三王子勾別即使有心厚著臉皮套近乎也只會惹人厭惡,因此便恰到好處地找個借口離開,以免過多熱情惹惱了這些青玄門弟子。
重新回到待選弟子之中,頓時便有許多人走上前來和他說笑,雖然大多是越國各地的天才,但也有一些并非是越國人,這些人一擁而上、七嘴八舌,用心自不必多說。
三王子勾別面上帶笑,感覺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平時那前呼后擁的時候,心中得意非常。忽地想起一件事,叫他心中的得意一下子去了一小半,目光朝著一旁看去,看那個之前惹怒了自己的混賬。
一看之下,他不免心中更是歡喜——一名青玄門弟子似乎正在找他的麻煩,其他人都已經(jīng)躲得遠遠地,這混賬似乎不用自己刻意針對,就已經(jīng)麻煩大了!
他說的人,自然就是厲同。不過他心中想的厲同麻煩大了,在厲同看來,倒也并沒有那么麻煩。
找上厲同的是青玄門弟子岳青云,別看他在其他青玄門弟子面前謹小慎微、像是受氣包一般,這會兒找到機會對厲同說話倒是不客氣的很。
“厲同,嘿嘿,你竟然讓我丟了這個面子,接下來的登山路,我絕不會叫你好過!”
厲同抬起眼來,平靜看著他:“登山路關(guān)你什么事?你不過是被人欺負的弱者,還來威脅我,不感覺可憐好笑嗎?”
岳青云大怒,咬著牙低聲道:“厲同,你竟敢再次侮辱我,不管你能不能過登山路,你都死定了!你或許還不知道吧?天臺山并不禁止師兄弟私下打斗,只要有機會,我就把你打成重傷、殘廢、癱瘓,我看看你還敢不敢說我弱!”
厲同淡淡一笑:“你這模樣,更加像是一個弱者了。你若是強者,不妨現(xiàn)在就和我動手,現(xiàn)在就打到我,不要光是說,不會做!”
岳青云冷哼一聲,罵道:“你以為你這個混賬玩意兒用這方法激我出手,我就會出手嗎?等著吧,我會讓你過不了登山路,讓你以后都生不如死!”
厲同搖了搖頭,頗為不屑地說道:“弱者總是有很多借口,現(xiàn)在我這個比你更弱者就在你面前侮辱你,你這個弱者又能如何?還不是一樣不敢動手?”
“你——!”
岳青云重重呼了一口氣,氣哼哼地轉(zhuǎn)身離開,再也不和厲同多說一句話。
厲同自然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很明顯的事情——馬上這些待選弟子們就要登山路,讓門派看每一個待選弟子的天資。在冀州府城厲同尚且能夠讓岳青云停手,在這關(guān)鍵時刻,岳青云更加不敢動手傷害待選弟子,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岳青云說能夠讓厲同過不了登山路,這又是怎么回事?
難道他真有什么辦法在厲同向上走的時候從中作梗不成?
厲同沉吟片刻,也不明白岳青云說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忽地,一種說不出的不自在感覺籠罩在他身上,厲同下意識地左右望了望,發(fā)覺并沒有人注視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古怪起來。剛剛有人偷看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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