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來又去
吼,吼,吼。
南極,卦宗總部,某座年代久遠的水晶宮,宙氣縱橫,一頭源獸被封印于宙能罩內,通體雪白,獅子身姿,頭有兩角,白羊面部,似乎己經死去,毫無生機。
宗主一修站在罩外,閉目而思,久久不語。
眾所周知,造物師可以制造源獸,如果制造生命體,必須要賦于它們靈魂,一般源獸那絲靈魂都來自它的制造者,如果造物師離世,源獸也會死去。
但這頭源獸不同,它是九星造物者天弘所制,天弘十大靈魂境三境圓滿,因此這頭源獸與眾不同,可以轉生。
天弘這位卦宗最偉大的造物師,一生中制造過兩只著名的源獸,一只名約白澤,一只名約窮奇,名字都是取自東方古書《山海經》。
那只窮奇,是星河捕手,如果主人告訴它追下去,它會追到天盡頭,六百年前,窮奇為了追擊無覓的一名六星源力者,至今未歸,不知生死。
而這只便是白澤,天弘歸于星海之后,一直被封印于此水晶宮。
良久,一修睜開了眼睛,雙手變幻間,一團金色火炎顯于身前,這是銀河排名第七的靈火,金剛烈炎。這團靈火一修二十年前在無眠狂夜星球所得,如今在他精心照顧之下,靈火源力等級已達五星五軌,是他造物的好幫手。
不過現在,這團靈火就要消失于星河,因為如果想要白澤獸復活,必須要賦于白澤獸一個靈魂,一個靈魂只能存在一個身體中,如果金剛烈炎把靈魂給了白澤獸,那么它也就不會存在了。
當然,水星監獄還關著許多死囚,但他們的靈魂太邪惡,一修看不上眼,低等動物的靈魂,一修更看不上眼,可看上眼的,一修又不忍心讓他們死,思來想去,一修也只好舍棄自己從小帶大的靈火。
此時的靈火,已達五星,神志己接近于人類,會說話。因為從小陪在一修身邊,所以與一修心有靈犀,馬上就明白一修想做什么。
“金剛,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會強求。”一修心中有些不忍,低頭嘆道。
“主人,我愿意。”金剛烈炎火苗騰騰,顯得很沉靜。
“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金剛,我想起無眠狂夜的西北風。”一修又閉上了眼睛。
“主人,我成了這頭白澤獸后,還能記得以前的事嗎?”金剛烈炎問道。
“怕是不能,但我想如果你見到無眠狂夜星球,定會心生親近,因為你的靈魂印跡。”一修慢慢搖了搖頭。
“能不能讓我不丟掉記憶?”
“沒辦法,此靈魂轉世之法是天弘所傳,我并不明白其中的奧秘,所以無法幫你在靈魂中留下前世記憶。”
“我要連你都不認識了,該怎么辦?”
“你也許會忘了我,但你不會忘記我手中的卦宗神杖。”
看著金剛烈炎久久不語,一修心頭不忍,說道:“金剛,我說過,你如果不愿意,我還有其它辦法,你還會陪在我身邊。”
“我愿意,主人放心,我成為白澤獸后,一定保護好那個少年人,直到它成為強者。“金剛烈炎終于下定了決心。
一修緊閉的眼角有些濕潤,”好,好。“
一修睜開眼睛,手印變幻,白澤獸的宙能光罩慢慢打開,金剛烈炎飛進了光罩里面后,光罩又慢慢合攏。
望著熊熊燃燒的金剛烈炎,一修忍住心頭那抹不舍,慢慢把卦宗神杖舉過頭頂,心法流轉。
一道耀世玄光從杖頂鑲嵌的藍色宙石射向保護罩。
剎那之前,白澤獸睜開了眼睛,整座南極大陸都似乎顫了幾顫,這位幾百年前令無數源力者驚嘆的六星七軌神獸重現于銀河江湖之間,身周仿佛還多了幾絲金色的火焰。
一修為何讓神獸復活?當然是因為穆源,當前形勢嚴峻,無覓這幾百年實力暴長,出現了魔社這個強大勢力,下轄血光、該隱、焚天、厄度、萬妖、泯滅、怨靈、混沌八大分社,即便是合卦宗和神教兩派之力恐怕都很難抵御,而神教還要抵御熒惑,當發現青光死神的異動后,無奈之下,一修也只好讓南圣藍橋趕往暮光。
這樣一來,穆源,這個寄托著卦宗未來的傳承人身邊就無強者保護。無覓已得到八卦陣傳人的信息,雖然穆源藏在冰原紅夜,但也難保不被發現,穆源才二星源力,隨便一個無覓強者都能殺了他。
為此,一修激活了這只白澤獸,充當穆源的守護者。白澤獸是先祖的圣物,只能轉生一次,要不是形勢逼人,一修肯定不會這么做的。
……
冰原紅夜氣態地核的體積,與整個地球差不多,因為星球疏松的結構,內部的壓力比地球小的多,只有十幾萬個大氣壓,物質構成主要是氫和氧,中間夾雜著簇簇各色宙氣團,核聚變反應沒太陽那么強烈,但時有發生。
穆源依靠源力在體表生成了源力護罩,南海花的靈火把她緊緊包圍,兩人有些艱難的索尋著天狼銀芒的蹤跡。
由于地核并非太空,各種物質的阻擋,穆源雖是先知,但宙氣探測距離也僅幾公里遠,不過南海花的靈火很適應這樣的環境,探測的距離達到幾百公里,所以兩人把找靈火的任務交給了澗底紅光。
某一刻,澗底紅光好像感應到什么,紅色火苗猛然一亮,指向了某個方向。
穆源和南海花按著澗底紅光的指引,穿過高壓下粘稠的氣團,快速飛去。
沒過多久,一道千丈的銀色炎墻便出現在他們的視野,正在席卷著四方的宙氣團。
南海花的澗底紅光忽然如孔雀開屏般化做滿天火十字,澗底紅光也是靈火,見到同類,似是很興奮,好像要顯擺顯擺。
千丈的炎墻慢慢凝聚,縮小,最后化為一團銀色火炎,靜靜的盤于空間,仿佛對澗底紅光滿天的火十字很感興趣。
忽然,銀色火炎亮度猛增,發出強勁的吸力,似是要把這滿天火十字吞噬。
穆源和南海花都是一驚,南海花忙召喚澗底紅光回來。
澗底紅光見銀火并不友善,忙向回飛,但忽然爆發的吸力還是吞噬了它不少火十字,相當于被銀火咬了幾口。
“這家伙很二啊!”穆源撇嘴笑了笑,也不知他是在說天狼銀芒,還是在說澗底紅光。
南海花見自己的靈火被咬了幾口,很心疼,惱火的說道:“你快去揍它。”
穆源感覺南海花說的有些好笑,不過沒時間開玩笑,身形一震,向前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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