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糧草
第129章：糧草：
“張廉克扣我的糧草，奉的是大人的旨意，我不找大人要糧草，找誰要去？”
黎石山向前逼近了兩步，方顯拔劍出鞘，以示威脅。
“克扣？”衛(wèi)殊的食指叩在了桌面上，不明其義地道：“我按的是朝廷明文律例規(guī)定的額度發(fā)給你糧草，何來的克扣？”
“莫不是黎將軍向來和朝廷要多了糧草，這一下少了三分之一的量，將軍一時間難以接受？不過這事反過來，換作是我也接受不了。”
衛(wèi)殊站起來，將賬本攤開在他的面前，指著上面的字讓他認(rèn)道，“這是戶吏的賬簿，黎將軍每月從糧倉多撥出去的糧草，上面白紙黑字地都有記錄，我要黎將軍把多出去的糧草全給我還回來。”
黎石山險些被衛(wèi)殊給說暈了，明明是他來討要糧草，怎么最后成了他欠人糧草了？
“衛(wèi)大人這多出的糧草，到底是怎么算出來的？”
衛(wèi)殊：“按登記在冊的六萬士兵算出來的。”
黎石山一下被他拿捏住了死穴，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私下里招兵買馬，部下將士擴充到了十萬人，王公位居高位時，他每月向朝廷要的就是十萬人的糧草，由此形成了慣例，無人敢有異議，偏偏衛(wèi)殊一來就給他找事情。
“大人鐵定了心不想撥付我糧草，我說什么都是徒勞，告辭。”黎石山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慢著。”衛(wèi)殊在身后叫住了他。
黎石山仍不管不顧地往外走，方顯拔劍攔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黎將軍欠我的糧草，打算什么時候還？”
黎石山暴怒地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突兀，“大人開什么玩笑，吃下去的糧食還能吐出來不成？”
“將軍莫不是要做一回地痞無賴？”衛(wèi)殊撇了嘴道：“我就要你一句話，這糧草你還是不還？”
“不還！”黎石山硬氣地回了一句。
衛(wèi)殊輕忽地說道，“從下月起，黎將軍不必過來領(lǐng)糧草了。”
黎石山闊步往回走，方顯甩手將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尖見血，他被這股血腥味刺激得醒過腦來。
“大人這是要活活餓死我手底下的士兵？”
“我給黎將軍算過一筆賬，將軍手下的余糧足夠那六萬士兵吃上半年，要餓死士兵的不是我，是你。”
衛(wèi)殊眼里挑出了鋒芒，“將軍欠下朝廷的糧草不還，身為你的上官，我不得不替你還。什么時候扣下的糧草抵得上你庫存的余糧，你再來找我，該發(fā)給你的糧草，我還是會照發(fā)給你的。”
黎石山惡狠狠地看著他，向后退了兩步，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方顯不無擔(dān)憂地道：“公子，我怕他回去后領(lǐng)兵造反，眼下我們手里沒有一兵一卒，該如何阻擋？”
“他遲早會反，不過不是現(xiàn)在，”衛(wèi)殊望著空蕩蕩的廊道說，“只要王明磊還在朝中為官，他就不會反。”
這也是他敢斷黎石山糧草的緣由。
方顯的心里仍不踏實，“公子，我們手上沒兵。”
衛(wèi)殊：“黎石山起兵造反之時，會有軍隊借調(diào)過來，那就是我們的兵。與其等著他們備齊糧草后起兵，不如借機攻其不備，不然，我為何要逼著他造反？”
方顯恭敬地道一聲，“公子遠(yuǎn)慮。”
衛(wèi)殊回到府里，見楚蘭枝的脖頸處一片瑩白，他好笑地問道，“娘子脖子上施了幾層散粉？”
楚蘭枝坐在矮凳上，看著他說，“這不是散粉，是膚白勝雪。
衛(wèi)殊挑了張椅子坐到了她旁邊，“娘子，你怎么不下廚，是有哪里不舒服？”他記憶里沒把她怎么著，無論如何，都遠(yuǎn)沒到不能下廚的地步。
“我胸口疼得慌，你少惹我。”
衛(wèi)殊斜斜地看了過去，目光頓了頓，而后在她的厲目中撇開了眼，給她倒了一杯茶水，讓她消消火氣，“下回我注意點。”
楚蘭枝偏過頭，不欲理他。
“你不下廚，誰給做晚飯？“
“年年煮飯，歲歲燒火，宋易切菜，錢清玄燉湯，蘇世卿炒菜，許管事嚴(yán)格把關(guān)，郎君覺得如何？“
衛(wèi)殊看著她道，“如此安排得甚好，就是做出來的菜沒娘子的好吃。”
楚蘭枝還真地把他們的嘴一個個地養(yǎng)刁了。
錢團子吃進(jìn)嘴里的飯菜一點兒也不香，明明師娘也是這么做的，怎么他燉的湯就比師娘的差了一大截。
蘇乞兒也對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雖說這飯菜的味道還行，多吃幾口就寡淡了起來，衛(wèi)殊覺得他們的手藝還欠些火候。
他自己沒吃幾口，卻頻頻地往楚蘭枝的碗里夾菜，她碗里都堆成小山了，他還夾了一筷子蓮藕上去。
楚蘭枝放平了碗筷，狠聲道：“你再夾一筷子試試？”
“娘子，你怎么不吃，我還以為你吃上癮了。”
“我什么時候吃上癮了？”
“不然娘子為何不做菜，還坐在這里等著開飯，難道不是覺得他們幾個做的菜好吃？“
楚蘭枝被他這話堵得什么都說不出來，這廝的煩不煩人，她就偷懶一天，他還找著話地來說她。
她一腳踩中了他的靴子，腳跟用力地碾壓了下去。
衛(wèi)殊全然不把她的那點力氣放在心上。
飯后，張世通過來稟報，“大人，門口停了輛馬車，來人說要找您。”
衛(wèi)殊：“那人有沒有說他是何人？”
張世通：“沒有，她只說大人出去后便會知曉她是誰。”
衛(wèi)殊又問：“男的女的？”
張世通如實回話，“女的。”
楚蘭枝坐在椅子上喝茶，聞言頭也沒抬，倒是衛(wèi)殊往她那邊撇了一眼，匆匆收回目光后，他起身走向了前院。
年年想起那次在青坊，看到爹爹和一個藝女坐在一起，他想起這個事來還會替娘親感到憋屈，豎起了全身的防備，他叫了聲，“娘親。“
楚蘭枝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想出去看看？“
年年點了點頭。
楚蘭枝放了茶道，“去吧。“
年年剛一起身，余下四人都跟著站了起來，他們緊緊地看著她，楚蘭枝不在意地擺擺手，由著他們出去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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