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屋子雖是一件大事,但在丫頭眾多的大戶人家,主子小姐們又怎么會覺得辛苦?把手中重要的私物悄悄交給秋風,又把明面上的事情都交給錦雙打理,安排好一切后,樂靈就高高興興的跟著二夫人一起出門放風去了。Www.Pinwenba.Com 吧
能夠出門是一件非常值得興奮的事,更高興的是這一次樂薇并沒有跟在一起。帶著秋風獨坐一輛馬車的樂靈只覺得呼吸順暢,舒坦這兩個字絕對能完全形容出她此時的心情。悄悄將厚實的葛布簾子掀開一條小縫,在秋風緊張的神色中向外看去,只這一眼就讓樂靈心情雀躍不已。
雖然明知道是心理作用,可她還是覺得此刻的空氣要比于府內的清新更多,只這一條小小的縫隙就讓她有想要跳車奔跑逃離的沖動。咦?!忽然窗外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樂靈的視線里,這不是那個上次在園子里提醒自己的男人嗎?他為何這般的行跡匆匆?
樂靈還在對著那個背影猜測,就聽秋風在她耳邊小聲說:“姑娘,快把簾子放下吧,若被人到了就不好了。”
知道秋風是為自己好,樂靈只能最后留戀的向外看了一下,準備放下簾子的瞬間又尋了一下那個男人的身影,卻猛的發現他就站在自己車子的對面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嚇的樂靈忙將簾子放了下去。
見樂靈神色不對,秋風關心的問道:“姑娘,怎么了?可是看到什么屙物?”
樂靈搖搖頭道:“我看到大姐及笄那日在園子里提醒咱們的那個男人了。”
“啊?您是說賀公子嗎?”秋風反問到。
“賀公子?”樂靈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疑惑的看向秋風。
見樂靈一臉的不解,秋風才想到自己并未把賀公子的事說給姑娘聽:“是這樣的姑娘,我也是后來才聽說的,只是因為那是位公子,覺得跟您說外男的事不大好,所以……。”說到這里,秋風也覺得自己的事情辦的不大妥當,有些擔心的看向樂靈怕她責怪。
樂靈卻并未在意,挑著眉看向閉口不語的秋風道:“怎么不說了?”
秋風見樂靈并沒有不悅,這才繼續說道:“我也是從老太爺書房里的小丫頭說的,她們說有位姓賀的公子,人生的高大魁梧,還說是老太爺救命恩人的孫子,然后我就想到那天見到的那公子了。就順嘴跟她聊了一會,才知道咱們老太爺和兩位少爺相當欣賞他,可是為來的大姑爺卻嫌他長的太過草莽了,總覺得他是白丁一個。”
說到這里,秋風表情略帶些不自然似是贊同范齊的看法又似對賀姓男子有些許懼怕:“所以每次有未來大姑爺來府上的時候,他都會為了避開范少爺而到咱們府上的花園里散心。不過……。”秋風話音一轉,略帶著興奮的說:
“我可聽說,這位賀少爺寫的一手好字,老太爺曾經多次夸贊他還希望他能走仕途呢。可是,好奇怪啊,不是說他在秋日里要娶親了嗎?看著也就是這個時候啊,怎地又會出現在京城呢?”
樂靈聽到莽夫這個詞的時候,心時泛起一陣的嫌惡,這個時代的審美觀點真的好奇怪,人們通常喜歡雋永清秀的男人,就是白凈斯文的男性受歡迎。而每當有身高過一米八,體型健美的男性出現時,卻總會被人們歸到粗俗與莽夫之中,似乎只有書生型的男性才是有學識有素養的。
想到那個男人英俊的相貌和挺拔的身材,要是放在現代絕對是眾多女子心動的首選,而現在卻淪到被人嫌棄,真是暴殄天物天啊。
車子緩慢的停了下來,秋風忙將一頂紗帽帶到了樂靈的頭上,這才與坐在車廂外的婆子一起將樂靈扶下了車與前面一樣帶好了紗帽的樂潔一起站在了二夫人的身后。年小的樂雪并不需要帶紗帽遮臉,一張小臉上具是興奮之色。
樂靈抬眼看去,只見馬車所停的位置是一家裝潢氣派的兩層高樓,高大的門樓上掛著一個朱紅色的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四個大字“珠翠寶香”。跟在二夫人的身后進了門去,早就有一個中年掌柜站在門外笑口相迎:“于夫人,您來了!”
二夫人輕點頭問:“掌柜的,范夫人可到了?”
那掌柜的邊伸手往里請二夫人邊說:“老王妃今兒也來了,范夫人剛到就去請安了。”
二夫人聽了臉色微變道:“老王妃來了?她是與何人一起來的”雖然面上問的仔細,心里卻是陣陣發苦,自己和范姐姐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碰主這位了。
這老王妃是當今圣上的嬸娘,年輕時就已脾氣怪異著稱。而上了年紀后,這脾氣更是怪的不行尤喜說話,每每被她拉住閑聊,沒有個把個時辰她根本就不會停。更可怕的是你也不知因哪句話沒回好,就會惹得她不高興,挨了訓不說偏你還不能解釋,越解釋她越是覺得你不敬重她。
從前就有個刺史夫人因為一句話說的不入她的耳,老王妃整整教訓了她三個時辰還不夠,第二天竟然又追到了刺史的家中繼續訓話,將刺史夫人批評的一文不值,最后刺史夫人終因臉面盡失,不影響刺史大人的前程而獨自一人回鄉下守宅了。
從此老王妃在她們這些婦人圈里更具威名,每每聚會中有她時大家都會下意識的禁聲,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好而招惹到她。
“老王妃身邊只帶著清荷郡主,并無他人。”掌柜的常年與這些貴人打交道,自然知道二夫人話里的意思,他看了看二夫人身后的三個女孩道:“范夫人去請安時,已經將范家小姐安排到雅間了,夫人您看……。”
老夫人還有一個怪癖,那就是十分不喜年輕的女孩子,長的漂亮的她嫌妖嬈,長的丑的她又嫌人家有礙觀瞻,好容易找出平庸的,她又說脂粉太多。可獨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京中貴婦人都覺得異類的清荷郡主。
她是老王妃外甥女,也不知道是哪投了老王妃的脾氣,在老王妃如此多的甥女甥男中硬是拔得頭籌,獨獲寵愛。就為了這份喜愛,老王妃特意為她跟圣上請了旨,討了一個郡主的封號。
說起這位喜愛舞刀弄槍過份活潑的清荷郡主,二夫人更覺頭疼,你見過哪家閨秀經常穿男裝在外行走的,還非要和衙役一起除暴安良?經常鬧得這京城的街面上雞犬不寧,虧得她還是個女孩子,這若是個男的,這京城之中怕是又要多出一個紈绔了。
心中無論有再多的不喜與不愿,二夫人還是對那掌柜的說道:“將我的女兒們安排到范姑娘所在的雅間吧,你帶我去見老王妃”。說完,她回過身對樂潔說道:“我要去見老王妃了,你帶著妹妹們行去找君蘋玩。我大概要許久才能回來,樂雪,你一定不能出亂子,聽到了沒?”
樂雪見二夫人著重提到了她,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痛快的應首:“娘,你放心吧,我一定聽姐姐的話,等你回來。”
二夫人點點頭,不敢在耽誤時間跟在掌柜的后面就去了老王妃那里。樂潔幾人在下人的引路下進了雅間,就見君蘋帶著一個丫頭正在那里無聊的坐著,見是樂潔來了,君蘋高興的忙起身相迎:“你們總算是來了,我一個人快悶死了。”
依次落了坐,樂潔皺著眉頭對君蘋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我只隱隱聽著說是什么老王妃的,母親就急忙走了。”
君蘋給樂潔樂雪倒了茶,然后示意身后的丫頭給樂靈倒,這才苦著臉小聲說:“還說呢,我跟母親剛下馬車,就見老王妃跟清荷郡主竟然就站門口了,見了面哪有不請安的道理?你也知道老王妃啊,拉著我娘就開始說個沒完,這下子伯母也進去了,沒有一個時辰怕是出不來了。”
“郡主也來了?”樂潔剛舉到嘴邊的茶碗又放了下來,問道。
君蘋卻看著秋風在樂靈的示意下從她的丫頭手中接過茶壺,拒絕了她的丫頭給倒茶的動作,眼睛閃了一下看向樂潔道:“嗯,主子就她們兩人,且身邊只帶了一個嬤嬤和丫頭,不見護衛。”
樂潔還要再問就見君蘋看向樂靈笑道:“樂靈妹妹可是瞧不上我這丫頭?”
正在悠閑喝茶的樂靈突然聽到君蘋把話題轉到了自己的身上,有些不明白抬頭看了過去,卻見君蘋雖是面上帶笑眼里卻有一絲的惱意。回想了一下剛剛的事情,樂靈很是不解,難道就因為自己沒用她的丫頭倒茶,就惹得她不高興了?進屋三個人,獨不給自己倒茶卻讓丫頭倒,這么打臉的事,自己只是小小的拒絕了一下,就會有這么大的反彈嗎?自己又不是沒丫頭,難道只許她范君蘋放火,卻不許自己點個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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