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荷郡主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樂靈正努力的用牙齒咬著手上的繩子,好像想用這個方法掙脫一樣。Www.Pinwenba.Com 吧經過短暫的回憶后,她慌張的開口道:“這是哪里?這是誰干的?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綁我,難道他們不知道綁了本郡主,那是滅門的死罪嗎?”
樂靈對她的這天真的言語理都不理,依然低頭努力的磨咬著,見樂靈不說話,清荷諷刺的說道:“你可別費勁了,就憑你那牙,咬斷了牙這繩子也斷不了,傻子。”
被擊碎了最后一線希望的樂靈抬頭怒視著清荷道:“郡主聰明,可能告訴我咱們是如何落到這步田地的?又要用什么辦法逃離這里,尋一線生機?我可是聽說了,這伙人可是要把你我賣到南邊去的。”
哪知清荷聽了,卻并不動怒反而自信的笑道:“說你蠢吧,你是真蠢,唉!他們這些人哪里知道本郡主的身份,一會待本郡主亮明了身份,你還怕他們不馬上跪地求饒?”
樂靈對著清荷翻了個白眼道:“只怕等你亮出身份,等來的不是跪地求饒,而是殺人滅口。”樂靈看著面前這個罪魁禍首恨恨的道。
清荷先是愣了一下,繼而搖頭道:“不會的,他們怎么敢,我可是清荷圣上最寵愛的郡主,真要殺了我,就不怕抄了他們九族?”說完,她臉上的疑慮一找而空,堅定的點點頭道:“肯定是這樣的,你果然如君蘋所言,是個沒見識的,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見清荷根本沒有要聽從她話的意思,樂靈又急又怒生怕她真的自以為為事的暴露了身份,引得那些人狗急跳墻再對她們下以毒手:“郡主,你聽好了,一會那些綁匪要是來了,你一定不要亂說話,千萬不要表露你的身份。不然的話,你和我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清荷鄙夷的看了樂靈一眼,繼而同情的說道:“怪不得范家那女孩說你是個傻的呢,也是,在那后院里一關幾年,是不大懂得人情事故了。”她站起身,離了樂靈二尺遠后,卻忽然繃起臉怒呵道:
“不過,你又算個什么東西,就是不懂人情事故也要懂得上下尊卑吧,你竟然敢指揮我做事,好大的狗膽。若不是因為君蘋說帶著你出來,不會有人急著尋你,能為我多爭取些時間,你當我真的想帶著你嗎”
面對此時還有心情跟她講上下尊卑的清荷,樂靈有一種想要拿針線將她嘴巴縫上的想法,這人根本就沒想要放棄表明身份的這個想法啊。說什么自己也要勸她不要這樣做,這伙人一看就是老手了,擄掠女子的事情定是不少做的,她們兩人這次出事也沒有別人知道,這幾個人若是真知道是清荷郡主,不殺了她們都傻的。
樂靈越想越怕,她看著清荷郡主惡狠狠的道:“咱們被抓時,沒一個人知道,你說這些人放了你后要的面對不是殺頭重罪就是牢獄之災,而若是殺了咱們拋尸荒野,他們之后遠走高飛無人知曉,哪個好?”
“我可以赦免他們啊,甚至可以承諾給他們安排個好差事。”清荷郡主毫不在意的說道。
樂靈嘲諷的看著清荷道:“你說他們會信嗎?這些人一看就是經常做這種事情的,你確定衙門會因為你的一句話而不追究他們曾經犯下的罪嗎?”
清荷張了張嘴沒有出聲,可還是不大情愿的樣子默默的坐到一邊,低頭沉思。見清荷安靜來了,樂靈也坐到一邊繼續用牙咬著綁手的繩子,心底期盼著能有人來救她們出去。
而被關著的樂靈并不知道,已經跟范夫人結伴離開的二夫人帶著樂潔樂雪回了于府,卻并未派人出去尋找樂靈。原因就是當知道樂靈是被清荷郡主拉走后,老王妃安慰二夫人說,清荷一向都是這樣,待晚些時候她們一定會回來的。要二夫人不要過于聲張,免得再壞了樂靈的名聲,二夫人雖對清荷郡主心有不滿,到底也不敢表現出來。
回府后的二夫人心中略有擔心,隨即安排了人去外面小心尋找樂靈的下落,這才對站在一邊的樂潔問道:“說說吧,剛剛在那里有太多人了,我也沒不好深問。究竟是怎么回事,這清荷郡主為何是帶走樂靈,按她的脾氣,樂靈跟她不熟她是不會主動帶走的。難道說,是樂靈故意討好的原因嗎?”
樂潔跟樂雪兩個相互對望了一眼,都沒說話,樂雪是因為說不清原因,而樂潔卻是因為心中有愧。在樂靈被清荷拉走后,君蘋就悄聲的將她跟清荷說的話講給了樂潔聽,而得知真相的樂潔卻是一直心有愧疚,覺得對不起樂靈,更覺得若是她把這事說出來,二夫人怕是也會對她多有責怪。
見兩個女兒都沉默不語,二夫人便知事情遠沒有范家姑娘說的那樣簡單,她又加重了語氣問道:“樂潔,我問你話呢,怎么不答?”
見樂潔只是抿嘴不言,二夫人的目光掃過眼神閃爍的樂雪對站在角落的秋風說道:“秋風,你說,在屋子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早就因擔心樂靈而心急如焚的秋風,在聽到二夫人的問話后,便急忙將她所知道的事情如同倒豆子般的飛快的說了出來,然后就一臉期盼的看著二夫人,希望能從她這里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二夫人沉默了半響,揮了揮手道:“樂潔留下,你們都下去吧。”
等屋里人都退了出去,二夫人看著緊盯地面的樂潔冷臉不語,良久終于有些堅持不住的樂潔抬起頭,帶著三分委屈五分懼怕二分愧疚的把事情的經過一一向二夫人說了出來。二夫人聽后反而臉色沒有先前那樣冰冷,只是長出了一口氣,感慨道:“你終究還是嫩了些啊,幸好啊,幸好。”
樂潔不解的看著二夫人想要開口尋問,又怕開口后被二夫人訓斥,只能又失落的低下了頭。二夫人見了,微微嘆了口氣道:“我說幸好的意思是,幸好君蘋冬天就嫁出去了,不然你有這么一個嫡出的妹妹在,在范家的日子也夠你受一壺的了。”
樂潔有此吃驚的小聲反駁道:“怎么會,君蘋姐姐人那么好,她當時也是為了我才……。”樂潔似乎是剛明白什么,話說一半便吞了回去。
二夫人卻接著說道:“她能為了自己脫離險境而輕易出賣別人,你說,若是沒有樂靈這個地位不如你的姑娘在,君蘋當時會不會把你們姐妹中的一個供了出去?”
樂潔不可置信的著看著二夫人,大聲否定道:“不會的,君蘋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二夫人冷哼一聲:“她當然不是那種人,因為她不敢,我的孩子也是她能隨意起心思的?”說到這里,二夫人又看著樂潔道:
“樂潔,我對你今日的應變很不滿意,平日里我一直覺得你穩重妥當,卻不想你竟然會被范家的孩子牽著鼻子走,完全沒有自己的主意。對方是清荷郡主又怎么樣?你是堂堂當朝吏部尚書的女兒,你的祖父曾是當今圣上的太傅,只要是無禮的要求你又何需懼怕于她?”
見樂潔被她訓斥的臉色通紅,二夫人雖心中不忍但到也沒有安慰于她,反而是更加重了語氣說道:“你們以為,今天這事將你們擇了出去,就萬事大吉了?我問你,那樂靈是與你們在一起的,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與君蘋兩人又會被人如何議論?你又是如何以為因為你要嫁去范家,所以必須事事以范家姑娘出頭為主呢?一個出了事就將妹妹推之出去的嫡女,你說別人會怎么看待你們?”
樂潔此時再也聽不下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原本她只是心中對樂靈深懷愧疚,覺得自己當時不應該就那樣看著樂靈被帶走。可現在經過二夫人的分析后,她才明白她究竟是做錯了什么,也無怪于母親失望,自己實在是太過愚蠢了。
二夫人并沒有叫樂潔起來,反而語重心長的對她說:“樂潔啊,你平日里穩重是好的,可是到底還是缺些魄力,做事情不夠準也不夠狠。這件事情上,雖然君蘋做的不地道,但卻可以看出她是一個關鍵時候有狠勁的孩子,往后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多留意她的言語舉動,萬不可還將她當幾年前那樣對待了。行了,你也回吧。”
樂潔沒有起身,有些擔心的看著二夫人道:“可是,樂靈她……。”
二夫人擺擺手:“無事,那清荷郡主雖然人不著調,但到底也沒出過什么大亂子,想來天黑前會回來的。想來樂靈回來后,心中應該是有不滿的,你自己想想該怎么處理吧。”
二夫人對樂靈回來后的反應到是不擔心,她總是有法子應對的,可眼下讓她最不安的就是樂靈與清荷郡主究竟能否平安回來,若是兩人真的出了什么差池,那想來一定會鬧的滿城風雨,到時候樂潔她……。
二夫人的腦子飛速的旋轉著,設想著幾種可能出現的結果與應對的辦法,對導致事情有如此局面的君蘋愈發的反感起來。哼,她到是好算計,剛剛在樂潔面前她終究是心軟,不忍心在孩子這樣傷心的時候再給她一次傷害,還是再緩幾日吧。
但是做為母親她卻不得不在以后的日子里更注意培養樂潔的應變與心機,自己終究還是將孩子們保護的太好了,想到老太爺每年都要帶兩個兒子出門游歷,而兩個兒子小小年紀更是氣度不凡,老爺子果然還是對的,孩子不能太過嬌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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