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樂靈聽到這聲音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腦中迅速的閃過了賀遠英俊的臉。Www.Pinwenba.Com 吧輕輕打開窗戶,果然見賀遠在離窗口半米開外的地方表情十分嚴肅。
可樂靈卻偏偏不懼怕他這樣的冷硬,對著賀遠露出微笑:“賀公子,你這是?!”
見樂靈面露微笑的看站他,賀遠也撐不住臉上冷峻,微微放松了表情道:“我不大放心,所以過來看看,我是不是影響你了?”
樂靈戲謔的看著賀遠道:“你膽子夠大的,夜半三更還敢敲窗找我,你就不擔心被值夜的丫頭看到了,說你是采花大盜?”
賀遠面上不大自在,可卻很認真的道:“我是聽到你跟丫頭的聊天才敲的窗,我知道你房里沒有別人。”
樂靈一聽驚訝的問:“你來很久了?”
賀遠點點頭,卻因為看到樂靈調皮的笑容而表情尷尬,樂靈見了心中更好笑,真看不出這個一臉老實相的男人還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夜探閨房!
賀遠被樂靈看得實在尷尬,卻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半天輕咳了一聲道:“夜深了,我就不耽誤你歇息了,你既然無事我就安心了。”
沒走幾步,他又回過頭對正要關窗的樂靈道:“樂靈妹妹,我過幾日就要出海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出海?樂靈曾多次聽次見過于府里的一些海外來的物品,她也知道這個朝代并不禁海,只是于這個時候的技術來說,出海是一項及其危險的事。樂靈腦中就閃現出一艘木船在海上迎著風浪搖晃的情景“要去多久?”樂靈忍不住擔心的開口詢問。
感受到樂靈語中傳來的關心,賀遠輕笑一聲:“四個月左右,年前定會回來,樂靈妹妹無需擔心”
“誰擔心你了”樂靈聞言就想嗔斥回去,可話到嘴邊看到賀遠那認真凝視她的雙眼卻又咽了回去,想到他曾經說過跟樂靈有著相同的身世,心下一軟:“千萬要小心,錢是賺不完的,日子過得舒心比什么都重要。”
賀遠心中一熱,想要再多說些什么,卻又不如該如何開口,只暗中責怪自己的笨嘴拙舌。他凝視了樂靈一會:“嗯,我知道了,夜深露重,你快歇著吧免得著涼,待我從南洋回來帶禮物給你。”說完,人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樂靈站在窗口,雖早就不見了賀遠的身影卻還是沒有很快的合上窗,如墨的夜色遮掩掉了樂靈深深的嘆息。看賀遠的樣子,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出海,這樣辛苦又危險的事情,通常都是窮苦人家才會去做的,可似乎哪時聽得賀遠的家境還是頗為殷實的,哪里又需要受這種苦呢?
若不是他實有難處,也不會走上這樣的一條危險的生存之路吧。想到賀遠在提起毀他親事之人時,那眼中的冰冷與無奈,想來定是他的親人所為了,到也是個苦孩子。只希望他這一路能如他所言,平安順遂,早早歸來。
夜里睡的晚,早起時就比平日晚了很多,因著這小跨院與老夫人的院子相隔甚遠,所以待樂靈去榮禧堂請安時,已經比平日晚了不少時間。想著樂潔與樂雪定早已經與老夫人談笑風生了,待自己去時定是要賠罪的,一路上樂靈只想著怎么樣說才能顯得出誠意了。
哪里想到,當她來到榮禧堂時,卻看到樂潔與樂雪兩人正站在院門處對她露出了笑臉,樂靈一時有些驚訝,就在她腳步微停的時候,樂潔伸手招呼道:“二妹妹,你來了,我們正等著你一起進去請安呢。”
樂雪也在樂潔的示意下,親熱的道:“見過二姐,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見此情景,樂靈燦然而笑。
二夫人拿著恭王府的請貼沉吟片刻去了老夫人那里,老夫人接過后輕掃了一眼道:“既然人家下了貼子,你就帶著孩子們去吧。”
二夫人遲疑了一下道:“前次的事情雖是過去了,可是外面多少也有了些流言蜚語,我怕……。”
老夫人看了一眼二夫人,起身來到鳴叫不已的畫眉鳥籠邊,輕捏一把小米道:“當然要去,流言畢竟是留言,你若是退了才真會把這流言做了真,咱們不但要去,還要大大方方鮮鮮亮亮的去。你父親派人去那賊窩的時候,正好遇到恭王府的人,他們已經合力將那些賊人的尸體處理,也在暗中追查是否有同伙,這些事情你就不必憂心。”
拌著雞蛋的鳥食順著紫檀木做的食抄滑進了食罐里,籠里的畫眉撲棱著翅膀飛了過來,老夫才又笑道:“就算有人知道點細微末節又怎樣,沒有證據在手誰又敢亂說,你要做的就是讓那些人不停的懷疑她們自己,讓他們逼著自己去忘記。”
二夫人點點頭,眼帶愧疚的看著老夫人:“還是母親想的長遠,我到底是想得淺了,給母親添麻煩了。”
老夫人回身看向二夫人道:“你不過是因為事情牽連到了樂潔與樂雪,心底不安所以才會這樣猶豫,做母親的心我又怎么會不明白,行了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吧。”
看著眼前幾個打扮的花一般的女孩,老夫人滿意的笑了笑道:“嗯,你們幾個出門要好好聽話,不要淘氣知道嗎?”
“是”樂靈幾人同時答道。
馬車上,同行的樂薇幾次輕瞥坐在對面的樂靈,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二姐,新院子住的舒服吧,我早想去你那里恭喜你順便參觀一下你的新院子呢,可是我這身體總也不好,就耽誤了,姐姐你別介意啊。”
樂靈看著面帶得意的樂薇笑道:“四妹你多心了,托你的福我一個人住了新院子,又怎么會因你不來而不樂呢,原本就應該是我登門感謝你才對。”
見樂靈并沒有她預期中的嫉妒與失落,這讓一心等著看樂靈好戲的樂薇心生不滿,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樂靈這種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好像多超脫一樣。她自懂事后漸漸從他人口中與眼中明白了她的地位身份,她傷心過也痛苦過,更曾加倍的討好眾人力爭凡事都做到最好。
可是她越來越發現不論她怎么努力怎么做都沒辦法與樂潔樂雪相比,不論她做得多好卻總會被與樂潔區別對待,永遠都是樂潔比她強,比她好。
她不服氣啊,憑什么呢,只因為樂潔占著一個嫡字,自己卻是庶,所以自己永遠都不如樂潔。所以她爭,她搶,不過都是因為她心中的那份不甘,而當樂靈出現在她視線時,她很高興以為終于有人可以理解她體諒她與她同盟。
可哪成想,樂靈竟然與她相差這么多,不但拒絕了自己的好意反而處處與自己做對,與樂潔樂雪成了一派,愚蠢而又不識好歹。想到這里,樂薇眼珠一轉,一臉憂心的道:“前些日子我聽說,我恍惚聽院子里的人傳說你有一夜未歸,是遇到歹人了?我真是擔心的很,幸好第二日又聽聞你平安歸來,只是受了小傷,你可是驚到了?傷口不疼了吧!”
見樂薇如此的言不由衷,眼里幸災樂禍的意思更是不加掩飾,樂靈神色一變,表情嚴肅的道:“四妹這是從哪得來的消息?我看四妹應該好好約束一下自己身邊的下人了,在后背亂議主子不說還敢亂起流言,這要是我身邊的早就被亂棍打了出去,免得日后被這等小人拖累。”
見樂靈態度如此強硬,樂薇先是怔了一下接著就嘲諷的道:“二姐好生厲害,怎么這事自己做得就不許他人說得了?我知道這事對你的閨譽有傷,聽說還牽扯到大姐小妹,但是咱們都是姐妹,我又怎么會亂言呢?我不過就是關心你罷了。”
“四妹有心了,可我卻不知道到底是四妹哪個下人嫌舌頭長了無事可講,才敢亂編排主子們的事情,我明明那是是受了清荷郡主之邀去恭親王府坐客,難道四妹的意思是郡主是歹人不成?”樂靈譏言反問道。
樂薇萬沒想到樂靈竟然會拒不承認那明明已經發生的事實,還這樣理直氣壯的反駁自己,不由的感覺頭上轟的一聲,正欲高聲責難時,卻聽得樂靈冷冷的道:“四妹,我勸你還是信了我的話吧,整個府上的人都知曉那日我是受了郡主之邀,獨你因這無中生有的流言當了真,四妹就不怕又要進佛堂祈福不成?”
樂靈的警告總算讓樂薇的理智回籠,想起二夫人給府中眾人下的封口令,又想到那半個月的佛堂生活,不甘的看著樂靈道:“二姐到是好運氣,只希望二姐永遠這樣好運才好。”
樂靈微微一笑道:“四妹有所不知,我曾經夢中得到仙人提點,說我是大福之人,此生必得好報。”
馬車終于慢慢停了下來,車簾打開后,一個婆子站在車下道:“姑娘,已經到了,還請下車吧。”
一路上沉默不語的樂靈樂薇兩人同時對視了一眼,樂靈伸手示意道:“四妹先請吧。”
樂薇到也沒客氣,沉著臉起身就走,樂靈不在意的跟在她的身后下了車。在車下的丫頭婆子的簇擁下,兩人快步上前去了二夫人身邊,與她們站在了一起。
原以為恭王府的賞花會在恭王府內舉辦,可下了車樂靈才看到,這竟然是一處郊外的莊子,不遠處更是青山環繞。雖然現在是深秋時分,依然可見這莊內綠意盎然,各種顏色的鮮花穿插其中,到有一番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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