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來到賀遠的二叔家,樂靈與賀遠就被眼前的陣仗打了個措手不急,他們全家人,女的哭男的愁,似乎是遇到了天大的難事。Www.Pinwenba.Com 吧
賀遠看了看坐在那里面帶郁結的不停抽煙的賀老爺子,見他似乎是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也就帶著樂靈靜靜的坐在了一邊。樂靈雖是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賀遠二叔一家又出了什么新花樣,可是當她看到賀遠二嬸偷偷看向她時眼中的急切與算計時,心中冷笑著把頭低了下去,不發一言。
賀遠的二嬸許氏坐在那里半天,也不見賀遠夫妻開口,不禁有些心急,他們一家人已經表現出這個樣子了,賀遠夫妻怎么能不開口問一問呢?這兩個小王八蛋,一肚子的鬼心眼,滑的跟泥鰍一樣。
可是今天這戲已經開唱了,說什么都得繼續演下去啊!于是她又轉頭看了看坐在那里只知道抽煙的賀老爺子,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這才佯裝悲傷的看著賀遠道:“大侄子啊,今天叫你來,原本是想著讓你們夫妻兩到二嬸這里吃頓團圓飯的,可哪成想,昨個下午家里竟出了一件天大的事。”
見賀遠還是不接話,她忍不住在心里又狠狠的罵了幾句,才開口道:“都是你弟弟,他們兩個小冤家竟然背著我們在外面做起了生意,結果竟是賠的血本無歸,然后這兩個天殺的東西竟然在外面借了印子錢,昨天下午人家尋上門來我們才知道的。整整一千兩啊,大侄子,我們又哪來的那么多錢,你叔叔現在又正是關鍵時刻,要是這事鬧大了,他這官位怕是保不住了啊。”
賀遠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卻仍是不說話,雖然他臉上表情沒有變化,可是坐在他身邊的樂靈卻是能感覺到賀遠那極力壓抑的怒氣。
見賀遠不說話,許氏急的一雙眼都能噴出火來,這小子娶了這么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光是看于樂靈的嫁妝就有一百多抬,這得多少錢啊。正好她在外面又看上了兩個鋪子,全都買下了需要八百兩的銀子,這筆錢對她來說是大數字可是對現在的賀遠來說,應該不算是什么。
于是她連著幾天捉摸,終于想出了這么一招好計策,就說兩個兒子在外面虧了錢,借了印子錢,若是還不上人家就要打要殺,以賀老爺子的心又怎么可能坐視不理呢?然后再賭上自己男人的官途做籌碼,本就一心想要賀家榮耀的賀老爺子定是會幫著他們跟賀遠討錢的。她也不要多,只要給弄來一千兩銀子就好,大家都是親戚,沒理由賀遠以后過好日子,他們卻要苦哈哈的吧。
賀春跟賀秋接到了他們母親的示意,站起身跪到了賀遠的跟前哀求道:“大哥,是弟弟們無能,您就幫幫我們吧。”
母親可是說了,只要把錢弄出來,馬上就又有兩間鋪子入帳,將來他們兄弟兩便是一人一間。不過是演一場苦肉計而已,別說跪下了,就是讓他們磕頭,有這好事他們也愿意啊。
賀遠看著他們一家人現在的樣子,又想懷中揣著的那些證據,不禁更加心涼。好在他已經對賀二叔一家沒了期待,現在的他到也不感覺有多么心傷。他冷眼看著賀春跟賀秋兩人在他的眼前演戲,想到幼年時他們兩人就是用這樣的配合讓他不知道受了二嬸多少的毒打,眼里的冷意漸漸凝成了冰霜。
機靈的何氏見賀遠還是不吐口,拉著徐氏也跪在了男人身后,嗚嗚的哭了起來,期間她還用力的擰了一下已經在她懷中熟睡的孩子,嬰兒刺耳的哭聲瞬間充斥到了屋中每個人的耳朵里。最先坐不住的人便是一直悶聲不吭的賀老爺子,曾孫子的哭聲讓他一顆心都揪了起來,他急忙對著何氏道:“秋兒他媳婦啊,你快哄哄孩子,別讓孩子哭了。”
然后,他也把目光投向了賀遠這里,猶豫著問道:“賀遠啊,你能不能幫你二叔一把?”
賀老爺子的話讓賀遠心里更是冷上幾分,他直直的看著賀老爺子道:“爺爺,我沒有那么多錢。”
許氏一聽,立刻大聲哭嚎了起來:“爹啊,侄子這是想看著我們去死啊,爹啊,你的兩個大孫子就要沒命了啊。”
許氏哭的慘,本就擔心的賀老爺子更是嚇的看著賀遠道:“賀遠啊,要不你出去幫你叔家借點錢!”
“爺爺,我沒有錢也無處可借。”賀遠說著,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看著跪在那里的賀春與賀秋道:“欠債還錢,本就天經地義,兩個弟弟也應該受點教育,印子錢是那么好借的嗎?”
許氏聽了,嗷的一聲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指著賀遠的鼻子罵道:“你個壞了心肝的壞胚子啊,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你不記得你小時候我們是怎么養著你的啊?如今你弟弟有難了,你竟然連幫都不幫一下,你沒錢,你媳婦沒有嗎?你干什么這樣絕情,我真后悔當初把你接來身邊。”
見許氏還有臉提他小的時候,而且心里竟然存著惦記樂靈嫁妝的想法,一直壓著自己不要爆發的賀遠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低頭看著許氏道:“你真是打的好算盤啊,拿走了我娘的嫁妝還不夠,現在還打起我媳婦嫁妝的主意,你這顆心到底有多貪?”
許氏被賀遠身高上的壓迫下的退后了兩步,賀遠又接著問道:“二嬸,你確定他們兩個借了印子錢嗎?你確定你的鋪子全都虧本了嗎?”
賀遠的話讓許氏愣了一下,他這樣問是什么意思?難道還是懷疑的不成?也對,冷不丁的說這種事情,他不信也是應該的。于是,許氏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道:“我難道還要為了這種事情騙你不成?我再缺德,也不會干出騙自己侄子錢財的事情啊,這是你弟弟們借錢的字據,不信你看看。”
賀遠接都沒有接,冷笑一下也從懷中拿出幾張紙來,在許氏的眼前晃了晃道:“二嬸,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是,是什么?”不知道為什么,許氏突然生出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賀遠將手中那疊紙的內容一一的念了出來,隨著他每次的開口閉口,賀遠二叔一家人的臉就蒼白了幾分,直到最后一張也念完后,賀遠看都不看許氏幾乎已經鐵青的臉,對著賀老爺子道:“爺爺,你都聽到了嗎?這些鋪子跟田產,都是二叔的,現在,你還覺得他們是沒錢了嗎?”
賀老爺子不敢置信的看著坐在那里白著臉的賀遠二叔,顫抖著手指著他問道:“賀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這些真的是你的?你們,真的是合起伙來騙我的?”
賀遠的二叔在外雖是一縣的縣丞,可是這個小官根本就是他花錢買來的,他為人懦弱自私又十分的懼怕賀老爺子跟許氏。現在見自己的老父親氣成這個樣子,他嚇的站起身就要吐出實話,可是許氏卻搶在他的前面開口道:“爹,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說。”
“你閉嘴。”賀老爺子一聲爆呵,讓屋內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傷心的看著賀遠的二叔道:“賀長山,你就是這樣做人家叔叔的?你讓我怎么說你才好啊。”
賀遠的二叔一下子跪在了賀老爺子的跟著,哭著道:“爹,你就原諒我一次吧,我只是一時急了沒有辦法,馬上就要換一個新的縣令了,我也是怕我官職不保,想多籌些錢上下活動一下,情急之下發了昏聵,才做了這樣豬狗不如的事。”
“是啊,爹。”許氏見賀老爺子的神色緩了下來,跟著開口道:“我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您說,要是孩子他爹沒了這個官職,對咱們賀家來說,是多大的損失,要不是因為害怕侄媳婦不同意借我們錢,我們又哪里要用這樣沒臉沒皮的辦法啊。”
“呵,真是好笑,自己家缺錢,守著鋪子跟田產不賣,卻要合伙騙別人的嫁妝錢,做了這么沒羞沒臊的事,還說的理直氣壯,我今兒可真是見識了。”屋內,響起了秋露清脆的聲音。
見大家都看向她,秋露也不怯怕,看著秋風道:“秋風,我記得姑娘曾經跟咱們說過一句什么話來著?”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好像在努力的回憶著。
一邊秋風配合著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道:“是不是那句:水至清則無魚,人不要臉則無敵?”
“對,對,就是這句。”秋露雙手拍掌高興的看著秋風道:“秋風,你說,用在他們身上合適不?”
“太合適了。”秋風贊同的道。
被秋風和秋露一唱一和諷刺的老臉通紅的許氏終于忍不住,大聲罵道:“你們給我閉嘴,兩個小丫頭也敢這樣說主子,是個什么東西?”
一向嘴上不饒人的秋露怎么會讓她占了上風,毫不示弱的回嘴到:“親家嬸嬸真有意思,我們就是丫頭也不是你的丫頭,你又憑什么管到我的身上。有句話說的好,宰相門前七品官,我們就是在低賤,也輪不到你來指手劃腳。我要是你啊,現在還哪敢在這里瞎叫喚啊,還不趕緊的抱著我們姑娘的大腿求饒才好,你不是真的忘了我們姑娘姓什么了吧?敢算計我們姑娘的嫁妝,你好大的狗膽!”秋露眼睛一瞪,本來面上三分譏笑的她臉突然一沉,氣勢全開。
秋露的話讓還跪在那里的賀春跟賀秋夫妻兩人雙雙打了個激靈,互相對視后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深的悔意。是啊,他們怎么就被豬油蒙了心,光想著母親說的錢財商鋪卻忘了賀遠的媳婦哪里又是一般人呢?
眼看著自己的兒女跟男人都被秋露的話恫嚇住了,許氏心中破口大罵,一群沒腦子的軟蛋,關鍵時候就露慫,一點腦子都沒有。這種關鍵時刻,說服了別人都沒用,只要將老爺子爭取到他們身邊,那賀遠夫妻就得老老實實的由著他們宰割,所以當她看到賀老爺子眼里也有著猶豫后,忙開口道:
“爹啊,您聽聽,您快聽聽啊,這是說的什么話。老話說的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可您看看你這孫媳婦,這哪是想跟咱們老賀家好好過日子的意思啊,人家到現在還拿著喬,說自己是于家人呢,這是多么瞧不起咱們賀家,瞧不起賀遠啊!”
她的這番倒打一耙果然起了做了,賀老爺子看向于樂靈的目光里退去了畏縮換成了不滿,看向賀遠時也有些不大高興,許氏見她的話有效果又接著挑唆道:“爹啊,我們孩子他爹就是怕這個,怕咱們賀家被她瞧扁了,才這么努力想要保住這個官,這不也是為了咱們的臉上好看嗎?”
不得不說,經過許氏的這通似是而非的狡辯與成功的轉移話題后,果然讓賀老爺子的視線由他們一家人的騙財行為轉到了樂靈的以勢壓人上,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賀遠見賀老爺子的一腔怒火似是要沖著樂靈而來,盯著許氏那一臉欠揍的得意洋洋的表情,冷聲道:“二嬸,你說了這么多,就是為了證明你用這個借口騙我媳婦的嫁妝是迫不得已了?這可真是夠難為你的了,一家子齊上陣,演出這么一場大戲來,我是不是還要為你們的精彩表演喝個好啊?”
賀遠體態健碩,長年在海上的風雨歷練讓他的性格沉淀出一種特別對人的壓迫感,平日里他都很注意收斂這種氣息,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除了個子高些壯些倒也不會另人感覺到緊張。可是現在,因為對許氏的不滿與憤怒,他毫不遲疑的將他身上的這種凌厲的氣息通通向著許氏釋放出來,這讓許氏嚇的兩腿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你,你想做什么?”
賀老爺子嘆了口氣道:“賀遠啊,那是你二嬸。”
賀遠聽了賀老爺子的話退后了兩步,對著賀老爺子跪倒在地道:“祖父,這些年來,二叔一家究竟是怎么待我的,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平日里我受些委屈也就罷了,可是現在二叔一家竟然算計到我媳婦的頭上。若是今天我真的讓二叔一家拿走了樂靈的嫁妝,那我這堂堂八尺男兒還有何臉面活在這個世上,又讓我今后怎么面對自己的妻子!爺爺,還記得當年您在族中長輩面前說過的話嗎,等我成親后,咱們就分家。”
“分家?”許氏反應激烈的叫道:“不行,不能分。”
賀遠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直直的看向賀老爺子懇求道:“祖父!”
賀老爺子本想要拒絕,可是當他看到賀遠眼中的哀傷后,又猶豫了起來。好半天,他把目光移到了坐在一邊不發一言的樂靈身上,不悅的道:“賀遠媳婦,賀遠要分家,可是你的主意?”
樂靈站起身,對著賀老爺子淡笑一下道:“不是。”
賀老爺子直直的看著樂靈,混濁的雙眼里精光一片,樂靈也不畏懼,仍舊微笑著迎向他審視的目光。好半天后,賀老爺子收回他眼中的審視,語重心長的道:“賀遠媳婦啊,你出身大家,想來應該也知道什么叫家和萬事興吧!世家大族,哪個會輕易說分家這種事情呢?你做為賀遠的媳婦,怎么也不勸說勸說。”
賀遠見賀老爺子竟然向樂靈發難,他心中雖急卻也沒有主動開口幫助樂靈,因為樂靈說過,她更愿意與他一起并肩而立,在她的能力范圍內與他一起面對任何的風雨。既然樂靈這樣說,那賀遠也愿意讓她這樣做,有什么能比得上通過自己的努力贏得勝利的感覺更美好呢?
果然,跪在那里的他聽到樂靈不溫不火的聲音時,嘴角勾出了微笑。
“祖父,正如二嬸所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嫁了賀遠就當一切以他的需求為先。既然他想要分家,我自然是全力支持的,更何況……。”樂靈轉頭看向了許氏一家的方向:“今天還得知有人惦記著我的嫁妝,這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既然爺爺之前有話,我也覺得還是分開好。”
“賀遠,你真的想清楚了?”賀老爺子被樂靈軟軟的刺了一下,沒辦法的他又來詢問賀遠的意思。
賀遠堅定的點點頭道:“是的,爺爺,我已經想清楚了,而且我已經跟族中的幾位長輩打好了招呼,只等你點頭同意,就請他們過來做見證。”
見賀遠竟然一意孤行先斬后奏,賀遠的二叔有些坐不住了,他厲聲道:“賀遠,你太不像話了,誰允許你私自行動的,你這樣做,有沒有將我、將你祖父放在眼里。”
賀老爺子失望的看著賀遠道:“我沒有不想讓你們分開的意思,可是分家就不能等到我這老頭子進了棺材后再說嗎?人老了,圖的就是一個家宅平安,子孫和樂,賀遠啊,祖父就這么點小要求你都不能做到嗎?”
“分了家,我也是您的孫子,而且我們現在這種狀況又與沒分家有什么區別?這個宅子,有我的一間房,可是我成親卻仍要被趕到鄉下去,所以爺爺,還是分了吧。我不多要,只要二叔將當年拿走的我娘的嫁妝全都還給我就行,其他的,我全都不要。”賀遠沉聲說道。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許氏聽了,高聲叫到。賀遠母親的嫁妝,是她最得意的財產,雖是只有兩間鋪子,一頃地,可是那鋪子的地點好收益高,地也是上等田,這些年他們家的收益主要都是得益于此,也是他們家財富的奠基石,想要她還回去,這她怎么能同意?
賀遠站起身,對賀老爺子深鞠一躬道:“祖父,你是知道我的,只要是認定了的事情不決不會變,我跟樂靈先回鄉下了,三天后我再來聽消息。”
說完,他不管屋內所有人的錯愕,拉起樂靈就往外走去。許氏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不顧形象的往前跑了幾步拉住賀遠道:“小孽障,你敢,我告訴你,分家的事你想都別想,不可能。”
賀遠用力甩開她的糾纏,使得下盤不穩的許氏向后趔趄了兩下,這一下子她總算來了精神,潑婦似的對賀遠哭罵著,難聽的話更是一串一串的向外冒著。眼著著賀遠臉越來越黑,樂靈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示意賀遠不要生氣,而她卻主動來到許氏的跟前,在她耳邊小聲道:“二嬸,雖然說剛剛你的話沒幾句是正確的,可是只有一句我聽著挺舒服,那就是你說的,我沒把你們放在眼里。”
對著已經驚訝的忘記咒罵的許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樂靈不緊不慢的道:“我是誰家的姑娘,二嬸應該知道吧,二叔不過是個小小的縣丞,還真不看在我的眼里。他這個縣丞能不能做得下去,也只是我一封信的事情。”
“你想怎么樣?”許氏哆嗦著問道。
樂靈搖了搖頭,看著許氏說:“不是我要怎么樣,是你們要怎么樣。二嬸你想要什么呢?是二叔的前程還是我娘的嫁妝呢?我呢,一向是要求簡單的,只要我相公高興了,我就高興了,我相公若是不高興了……。”樂靈拉長了尾音,看著眼中驚懼的許氏,語氣輕快的反問:“二嬸,你說我要是不高興了,我會怎么做啊?”
許氏失神的坐在地上,看著樂靈跟賀遠相攜一同離開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叫道:“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怎么敢……。”
看著像發了瘋似的許氏,屋里的其他人都站在那里,卻沒一個敢上前攙扶她,何氏跟趙氏兩人在一邊恨恨的咒罵著,屋里鬧成一片。賀老爺子長嘆一聲,看著廳中的二房一家人的表現
倍感無力。他起身慢慢的往里屋走去,口中喃喃道:“分吧,分吧,老了,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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