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眼前的一切比較意外,可是賀遠跟樂靈都很快反應過來,兩人失神的功夫不過也就是進門的片刻而已。Www.Pinwenba.Com 吧
曲高笑呵呵的拍了一下賀遠的肩膀道:“行啊,賀老弟,怪不得不肯出海了,如此如花美眷,要是我,我也不舍得把她就這么放在家里啊。”
賀遠連忙擺手道:“曲大哥莫要笑我了。”
那曲高也不多說,拉著站在他身邊的洋女人介紹道:“來,賀老弟,認識一下,這是你的小嫂子,達芙尼。”
那個女人對賀遠行了一個西洋禮,用僵硬的中文說:“你們好,我是達芙尼。”
此時站在賀遠身后的樂靈心里快要笑翻了,這個名字,真是親切啊,達芙尼,達芙尼啊!
賀遠只是點了下頭,就側到一邊,樂靈忙道:“您好,達芙尼小姐。”
達芙尼似乎很驚訝,她愣了一會后就激動的拉著曲高的手道:“親愛的,我喜歡她,她真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東方美人了,而且,她竟然不怕我,親愛的,謝謝你帶我到這里來。”
說完,她在曲高的臉上用力一吻,嚇的秋風秋露一下子就閉上了眼睛,而曲高則是哈哈大笑道:“喜歡就好,賀老弟啊,不如讓弟媳帶著她去別處坐坐吧,咱們說點男人的事情。”
樂靈帶著達芙尼去了偏廳,上了茶后,達芙尼也不喝,只是不停的上下打量著樂靈。直看得樂靈頭皮發麻,她這才慢慢說道:“你很勇敢,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大雍女人,曲的妻子們,見了我就掉哭,嚇成那個樣子,還吵著說鬼來了。”
達芙尼嘲諷的笑了笑,道:“還有曲的父親跟母親,嚇的都暈倒了,太夸張了。”
樂靈始終面帶微笑的傾聽,也不說話,達芙尼發泄夠了,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這才說道:“說了這么多,你是不是心里笑我了?”
樂靈搖搖頭:“不會,他們只是很少見到外國人,時間久了就會好的,那你現在住哪?”
“住我的房子啊,我在城里買了自己的房子,不過現在看你們這里也很好啊。”達芙尼左右打量道。
“自己的房子?”樂靈心中好奇,開口道:“不住曲大哥家里嗎?”
達芙尼大眼睛一瞪,道:“我為什么要住他的家里,他只是我的情人,我為什么要住在那里?”
“哦”樂靈一時又沒了話,心里暗忖,你當他是情人,人家可當你是小老婆呢,文化差異啊。
“你的丈夫,有情人嗎?”達芙尼突然開口問道。
樂靈正喝茶的手一抖,抬頭看著她道:“沒有,他只有我一個妻子。”
“哦”達芙尼夸張的叫道:“你的丈夫英俊強壯,卻只有你一個女人,你太幸福了。”
她的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臉上那可疑的緋紅讓樂靈心里十分不悅,這個女人莫不是在惦記賀遠?
這個念頭讓本來還想跟她多交流問問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樂靈,一下沒了任何說話興趣,但達芙尼似是沒有感覺,仍然跟樂靈詢問個不停。比如賀遠的年紀,他們什么時候結的婚,這更讓樂靈煩不勝煩,就在樂靈感到快難以忍受的時候,外面廳里的曲高跟賀遠總算是談完了。
樂靈出來時,見到賀遠跟曲高的表情都還正常,心知應該是談的不錯。賀遠要留曲高在家里吃飯,可是曲高說什么都不肯,怕雪后夜里路難走。送走了兩人后,賀遠看著情緒不對的樂靈道:“怎么了?那個洋女人惹你生氣了?”
樂靈點點頭,看著賀遠道:“人家看上你了。”
賀遠點點樂靈的頭笑道:“胡說什么呢,那是曲哥的妾。”
“什么妾啊,你們自己以為的吧,人家說了,她跟你的曲哥是情人關系,情人,懂嗎?”樂靈撇了撇嘴,說道。
賀遠一愣,不解的看著樂靈問道:“什么是情人?”
樂靈看著賀遠那一頭霧水的樣子,拉起他的手邊往前走邊解釋道:“情人就是啊,不用負責的男女關系。”
握著樂靈的小手,賀遠又開始心猿意馬起來,他開口道:“管他們呢,這也不是曲大哥第一個洋女人了。我跟曲大哥已經商量好,退股后,我拿20萬兩銀子,京中鋪子的股我也退了,好處是以后咱們跟他的船走不用交錢。”
“你還要去?”樂靈睜大了眼睛問道。
賀遠見樂靈誤會了,忙解釋說:“沒有,不是我要去,可我身邊也跟著幾個人啊,人家錢沒賺夠,還想跑海運,我總得替他們爭取些吧。再說,咱們也可以買貨上船托曲哥幫著倒賣,”
賀遠解釋清楚了,樂靈這才放下心來,偎在他的懷里一同進了屋去。
打從那次曲高帶著達芙尼來過一次后,后面的日子里,她幾乎成了樂靈家中的常客,經常不打招呼的就來,一坐便是一整天。開始樂靈以為是因為曲高跟賀遠的帳沒有結完,所以他們還在豐陽逗留,后來通過聊天才知道,曲高跟她竟然在豐陽城里買了宅子,打算長住一陣。
雖然樂靈對她看向賀遠的眼神非常不滿,但樂靈也知道賀遠一定不會跟她發生些什么,朋友妻不可戲,賀遠還不至于沒有下限到那種程度。
沒過多久,樂靈就從秋露的口中得知,因為達芙尼這個洋女人的出現,給豐陽城里帶了一股詭異的氣息。每每她上街時,都會引起一陣陣的圍觀,男人們背地里的指手劃腳,女人們偷偷的唾罵,原因就是,她的衣服。
達芙尼一身西洋打扮,雖然她沒有感覺到什么,常年出海的曲高也沒有什么感覺,可是對于保守的大雍人民來說,那露在衣服外面的一小片雪白的胸脯絕對是一道驚人的風景。這一天,曲高又出去談生意,一個人無聊的達芙尼又開始出門閑逛,之所以不去樂靈那里,是因為不論她時候去都永遠見不到那個強壯的男人,失望的她也覺得索然無味。
大雍的男人真的是太瘦小了,看著從她身邊走過的男人,達芙尼失望的搖搖頭,對他們的指指點點她完全不在意。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達芙尼只覺得腹內空空,隨便找了家小店吃了點東西,這才覺得身上又有了力氣也暖和了起來。可是等到結帳的時候,她卻是臉上一白,她的錢袋,不見了。
小二站在她身邊等了半天,都不見她掏錢,急著上菜的他催促道:“姑娘,你能不能快一點?我這還忙著呢。”
“對,對不起,我的錢不見了。”達芙尼斷斷續續的說道。
小二一聽不干了,這是要吃霸王餐啊,你沒帶錢下什么館子啊?以為自己長的跟妖精似的,就可以不付錢了啊!小二一張笑臉很快變成了冷臉,看著達芙尼道:“姑娘,你痛快的把錢付了吧,我們這里可不興吃霸王餐。”
達芙尼無奈的搖搖頭道:“我是真的沒有錢,明明剛剛還在的。”
達芙尼看著小二一臉的鄙夷,又急又氣的她頓時臉脹的通紅,就在這時,她的耳邊卻響起一個如同救世主一樣的聲音:“多少錢,我來替她付。”
達芙尼尋著聲音看去,竟然是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高大男人,她只覺得眼前一亮。小二拿了錢后就離開了,達芙尼風姿搖曳的來到那兩個人的面前,兩手扯裙給他們施了一下標準的歐洲宮廷禮儀:“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我會把錢還給你們的。”
那兩個男人連忙擺手道:“小事情,您不必介意。”
達芙尼微微一笑,對著倆人拋了一個媚眼,對面的兩個男人一下子就紅了臉,尷尬的把頭低了下去,他們并不是別人,正是賀春跟賀秋兩兄弟,沒有人知道,在這個小店里的這次相遇,開啟了一段怎么樣的孽緣。
臘八前,賀遠終于將賀母陪嫁的兩間鋪子重新裝修好,只等過了年后就重新開張。心情愉快的他陪著樂靈準備著往京城于家送的年禮,挑挑撿撿的裝了半車后由賀遠的小伙計駕車往京中送去。
臘八過后轉眼就是過年,就在樂靈興沖沖的研究著過年的菜單時,賀遠家的大門又被人敲響了。賀秋帶來了賀老爺子的話,要他們過年到賀二叔家里一起團年,而京城的于老太爺也來信說,要他們二人初五時回去于府一趟,雖然嫁的遠,但第一年怎么都要回門。
樂靈頭痛的看著賀遠,一想到好好的一個年卻要過的如此忙碌,樂靈整個人就覺得好累,賀遠雖然也不愿意,可是老人們的交待卻也不能不去,只好邊給樂靈按摩邊勸道:“忍忍吧,明年咱們一定哪都不去。”
當樂靈跟賀遠到了賀遠二叔家時,已經是年三十的下午,在這個大家都喜氣等待的時候,賀遠的二叔家里,卻是陰云一片。看著已經到來的賀遠跟樂靈,賀老爺子將手中的拐杖往地上用力杵了兩下,質問許氏道:“還沒找到賀春跟賀秋嗎?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跑個沒影。”
許氏見賀老爺子真生氣了,忙解釋道:“興許是去同窗家了,這幾天他們兩個就說有什么地方總是想不明白,經常去同窗家里研究學問呢,是不是,老大媳婦?”
徐氏在一邊忙點頭道:“是,是這么回事,這些日子賀春是老跟賀秋一起出去,說是書上啥東西不明白的。”
賀老爺子聽了她們幾人的解釋,不再像剛剛那樣生氣,卻也是不悅的道:“那也不差這么幾天,馬上就過年了,像什么樣子。”
“娘,我們回來了。”正說著呢,賀春跟賀秋兩人就一起回來了,見他們回來了,許氏道:“你們這是去哪了?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還出去。”說著,她背對著賀老爺子跟賀春與賀秋拼命的擠著眼睛。
賀秋先會意過來,忙對著賀老爺子道:“啊,爺爺,是我們的錯,剛剛看書怎么也不通透,就跟哥哥去同窗家里了,沒有跟您打聲招呼,是我們不對。”
賀老爺子重重的“哼”了一聲:“以后不能這樣了,今天可是過年。”說完,轉頭就走了。
賀春跟賀秋兩人對視而笑,完全沒有將賀老爺子的怒氣放在眼里,剛剛跟達芙尼在一起可真開心。聽著她講洋人的生活,吃著她給的洋糖塊,達芙尼真是一個火一樣熱情的西洋女子,太迷人了。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對于已經跟二叔一家鬧僵的賀遠來說,這頓年夜飯真的太過于難吃了。無話可說的他只能坐在賀老爺子身邊,不時的給他夾夾菜。樂靈坐在他身邊也是渾身不舒服,只覺得自己真的是來找罪受的,賀遠感覺到了她的別扭,只能在桌下握住了樂靈的手給她一點安慰,心中溫暖的樂靈對著賀遠笑了一下,而這個笑容卻讓許氏皺了眉。
這對夫妻簡直是壞透了,剛分了家沒多久,就住進了一座三進的大院子。平時嘴里說著沒錢沒錢,根本就是騙人的,騙了她不說還騙走了老爺子手里的積蓄,真是太不要臉了。
“大侄子啊,你那新房搬進去住了這么久,怎么都不見你請我們過去做客啊?”許氏給自己夾了一個雞腿放在碗里,邊拿筷子戳邊問道。
“鄉下院子,哪比得上二嬸這里。”賀遠淡淡的回道。
賀春突然抬起頭,目光閃爍的看著賀遠道:“大哥的房子那么闊氣的很,哪里是我們這個小宅子能比得上的,應該花了你不少錢吧,大嫂。”
他話鋒突然一轉,問向了樂靈那里,同情之色溢于言表。
樂靈討厭賀春跟賀秋看她的眼睛,里面總是包含著太多的情緒,尤其是那里面的覬覦之色,更是讓樂靈躲都來不急。只是現在被問到了,她卻也不懼怕的直視著賀春搖頭道:“房子是你大哥自己建的,跟我沒有關系,花費了多少,我不清楚。”
賀春嗤笑了一聲,搖頭晃腦的看向賀遠道:“大哥真是好福氣,娶了個有家世的嫂子不說,難得嫂子在外面還么給你長臉,找個好岳家果然是挺重要的,至少可以少奮斗多少年啊,羨慕不來啊,羨慕不來啊!”
在他們一家看來,賀遠之所以能住上那樣好的宅子,這其中的功勞肯定都是樂靈的,也只有樂靈這個大家閨秀的嫁妝銀子,才能支持賀遠蓋那樣好的房子。只是,為什么好事都讓他給占了,自己還比他小一歲呢,就算是娶樂靈,也得是他來娶啊,說來說去,還不都是老爺子偏心的結果?
一邊的何氏一聽這話,把上拉著賀秋的胳膊一臉虧欠的道:“相公,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好,沒有一個好娘家,不能給你幫上忙。”
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語氣讓賀遠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賀秋卻好像沒看到賀遠的臉色,安慰的拍了拍何氏的手道:“沒關系,娘子,為夫更愿意用自己的雙手打造一個光明的前途,靠女人,呵呵,我們賀家的男兒還真不屑這個。”
雖然他們所有的攻擊理由都是來自他們的臆想,可是這樣明目張膽的對賀遠的尊嚴無禮的踐踏,仍然讓樂靈覺得難以忍受。看著賀遠二叔一家人這刻薄的樣子,樂靈仿佛看到賀遠年幼時在他們家里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心疼的看著坐在那里沉默不語的賀遠,那緊擰在一起的眉頭足以表明他是在怎么樣克制著自己的怒氣。
樂靈轉頭看向一言不發似是什么都沒聽到的賀老爺子,對于他這樣的表現樂靈都替賀遠心寒。說不出這個老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說一點都不在意賀遠,他卻也完全不是,但要說對賀遠多好,現在看來了不過而而。難道說,封建的家長這是這樣的管家手段嗎?不求公平,只求平衡安穩?
樂靈拉起賀遠的手,站起身道:“咱們走吧,這里的瘋狗太多,叫的讓人心煩。”
賀遠也隨著樂靈站起身,可還沒等跟賀老爺子說話,那邊何氏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喲,說誰是瘋狗呢?我要是某些人啊,早臊的找個地縫鉆進去了,哪來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吃軟飯的。”
何氏話音剛落,樂靈便抄起手邊的一盤子菜猛的扣到了她的頭上,不理會她們一家人的尖叫,樂靈冷言道:“無恥的讓人惡心,快用菜湯洗洗你的嘴巴。”
賀秋看著坐在那里哭嚎的何氏,滿臉的湯汁混雜著淚水實在是慘不忍睹,雖然他不喜看到這張臉,可是自己的妻子被人打了他又怎么能不還手,剛伸出手指向樂靈準備開口叫罵時,突然一盤子菜又飛到了他的臉上,接著秋露跟秋風兩人不管不顧及的拿起桌上的盤碗,通通的砸了過去:
“敢說我們姑父,敢用手指我們姑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呸,一家子都是爛心肝的,拿出來比那茅廁里的屎還臭,狗都不會看一眼東西,也敢跟我們姑娘、姑爺無禮。呸,不給你們些厲害瞧瞧,你們就不知道什么叫馬王爺的三只眼。”秋露邊砸邊痛快的叫罵著。
一桌子的飯菜眼快就在秋風跟秋露兩人的摔砸下沒了蹤影,地上已經是一片狼藉,一直忙著躲開盤碗的賀遠二叔一家人見秋露她們沒東西可扔了,這才緩過氣來,許氏高聲叫著:“賀春,賀秋,你們兩個是死人啊,還不快去教訓那兩個下賤丫頭,給我往死里打。”
一身狼狽的賀春跟賀秋兩人就真的向著秋風跟秋露沖了過來,馬上就被賀遠輕松的掀翻在地,許氏見兒子受了氣這還得了,撲向坐在一邊始終沒有出聲的賀老爺子道:“爹啊,你快說句話啊,我們要被侄子欺負死了啊,這大過年的,聽了您的話好心好意叫他們兩個來吃團圓飯,哪里想到會鬧成這個樣子啊?你也看到了,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啊。”
賀老爺子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失望的看著賀遠道:“賀遠啊,你今天也太過份了,怎么能由著自己的媳婦瞎胡鬧呢?兄弟之說話沒輕重,笑一下就過去了,你做哥哥的總要謙讓一點吧。”他又對著賀春賀秋罵道:“你們也是,做弟弟的怎么可以這么沒大沒小,哥哥的家事又是你們可以指手畫腳的?快跟賀遠賠個不是,大過年的鬧成這樣,像什么樣子。”
然而,賀老爺子這種和稀泥的做法并沒有得到他所預期的結果,賀春賀秋緊抿著雙唇不肯說話,賀遠更是無比失望的看著賀老爺子。他在分家時被賀老爺子感化的心又一點一點的冰封起來,這一次他總算是想明白了,對于爺爺,他抱有多大的期望就會傷的有多深,也好,也好。
“爺爺,我敬重您是長輩,感激您在賀遠最無助的時候給了他親情上的溫暖,可是這并不代表現在你可以這樣無視他,任由別人來肆意踐踏他的尊嚴。您大概不會知道,您給賀遠帶來的傷害遠遠比二叔一家要深的多,您的不公平,您所謂的齊家之道,才讓二叔一家,幾個弟弟對賀遠這樣的不尊重。就因為您這樣的對待,小小年紀的他就要冒著生命危險出去海,為了爭口氣不顧生死,他的苦與傷您可有看在眼里,記在心上?”
樂靈越說越心疼,無法抑制的情感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緊握住了賀遠的雙手。
“我們家里的一切,都是賀遠這些年自己打拼出來的,沒有用過我的一個銅板。”樂靈藐視的看著始終趴在地上放賴的賀春賀秋兩兄弟:“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你們永遠也達不到高的度,窮你們一生,你們也只能仰望著賀遠,只會跟現在一樣,趴在地上看著高高在上的他。”
樂靈拉著賀遠的手往門外引領,站在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向賀老爺子道:“您真的不是一個好家長,不論是對賀遠亦是他們一家。”
痛快將心中的不快說出來后,樂靈也不管賀老爺子是什么臉色,拉著一直沉默的賀遠就出了門,跟在他們后面的秋風突然用力將圓桌推倒在地,看著嚇白了臉的賀遠二叔一家人道:“敢有下一次,看我不帶人砸爛這個破屋子。”
樂靈沒有理會身后屋子里發生的一切,只拉著一直沉默無言的賀遠頭也不回的離開,直到回家里看著賀遠依然悶悶不樂,將他按坐在那里后,毫氣萬丈的開口道:“沒關系,你還有我呢,以后我來我疼你,愛你,保護你。”
她把兩手張開,站在賀遠的前面道:“來,快來我的懷里來。”
賀遠心中更加溫暖,將樂靈抱到他的腿上坐好后,賀遠深深的看著她道:“我很好,樂靈,我今天很高興,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但是以后不要這樣了,二叔一家沒理智的,我不想他們在外面傳你不敬長輩,被人誤解傷害。”
“你真的沒關系?”樂靈不放心的問?
賀遠點點頭,兩只手分別輕捂上樂靈的耳朵在像寵溺孩子一樣胡亂的揉著:“真的,你不是說了嗎?我有你呢,我有人全心愛著,保護著,又怎么會為不相干的人難過?你只要記得,你是我這世上的一切,這都夠了。”
賀遠嘴角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很快就驅散了樂靈心里的不安,將自己送進他的懷里,不再說話。這個夜里,賀遠不停的輕吻著樂靈,他只恨自己的唇舌炙熱的愛意不能將身下的這小人融化進他的身體里,才能讓她永遠沉溺在他滿滿的愛里。
他何其有幸,娶到了這世上最美好的一個女人;他何其有幸,能夠得到她全心的呵護。這就是母親說的愛嗎?愛真的可以讓人這樣幸福,幸福的沒有語言可以表達。
原來,母親那時求得他原諒,那眼淚是真的,她是真的沒有辦法去過沒有父親的日子,即使自己是她唯一的血脈。現在,他也找到了這樣的一個人,得到了這種幸福,他一定不會讓樂靈跟母親一樣面對這種無法承受的痛苦。
“所以,我能給你最大的幸福,就是比你多活一天。”賀遠在樂靈的額上深深印上一吻,說出了他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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