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進于家的大門,雖然只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樂靈卻仍有恍如隔世的感覺。Www.Pinwenba.Com 吧榮禧堂里,除了上朝的二老爺跟三老爺外,其他人此時全都聚在那里。
樂靈跟賀遠見了禮后,賀遠就被于老太爺帶走了,留下樂靈在這屋子里跟女眷們在一起。老夫人看著樂靈氣色很好,笑呵呵的說道:“都說姑娘家命好不好,就要看嫁人后的氣色怎么樣,你們看看二丫頭,現在看著跟朵花似的,說明啊,她這日子過得不錯。”
屋里的人哄然而笑,大家又在一起聊了一會后,二夫人才拉著樂靈的手說道:“坐了這么久的車累壞了吧,我讓人先帶你去休息,晚上咱們在一起用飯。”
樂靈點點頭,就要跟著春平出去,突然一邊的樂靜開口道:“二姐,我們帶你去吧,咱們好久不見了,正好說說話,我真的很想你。”
樂靈沒理由拒絕,只能點點頭,跟著樂靜樂薇一起出去了,可還沒多遠,就聽到樂靜說:“二姐,時間還早呢,不如你到我的屋子坐坐吧,累了就在我那里歇一會。”
“不用了。”樂靈拒絕到,她還想早點去客房里,等著賀遠談完事回來呢,又哪有心情跟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在一起虛與委蛇。
哪知樂靜卻不給她機會,非拉著樂靈往另一邊走:“別啊,二姐,你不是嫁了人后,就不愿意和咱們姐妹在一起了吧,難道你不想我和樂薇嗎?”
這次回來,只是這一會的功夫,樂靈就發現樂靜身上有很大的變化。比如說,她明確的拒絕了樂靜,若是從前她應該馬上痛哭才是,可是現在,她非但沒有一滴淚水還堅持著她的想法。自己嫁人后到底發生了什么,讓樂靜的變化這樣大,她難道是打算換一個人前的面具了?
樂薇在一邊撇了下嘴說道:“二姐,你還是跟著去吧,你要是不去,三姐她怎么能高興!”
樂靈聽樂薇這話里的意思不對,再看她的表情更是心生警惕,莫不是這樂靜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不成?樂靜白了一眼樂薇說道:“四妹,你最近好奇怪,干什么對誰說話都陰陽怪氣的,你的婚事又不是我給你安排的,你何苦將火氣撒到我身上。”
“誰跟你撒氣了,我犯得著嗎?”樂薇冷冷的看了一眼樂靜,甩手就離開了,甚至都沒有跟樂靈說上一句話。
樂靈詫異的看著火氣漸長的樂薇,心里卻是感嘆不已,看來不只是樂靜,連樂薇的變化也是很大啊。“不要理她。”樂靜半拖著樂靈往前走,道:“自從溫姨娘被送進佛堂后,她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看誰都不順眼。”
樂靈笑笑也不說話,由著樂靜將她往前帶領著,眼看著這條路的方向越來越熟悉,樂靈心里就隱約有了一絲預感,果然當她熟悉的院門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樂靈這才明白樂薇那話是什么意思。原來,樂靜現在住的院子,竟是她從前的那個院子。
樂靜熱情的招呼著樂靈進了屋,又將丫頭都趕了出去看,看著不露情緒的樂靈道:“現在這個屋子已經是由我來住了,怎么樣,有什么感想嗎?”
樂靈點點頭:“是有點。”
樂靜眉毛一挑,譏諷道:“怎么,羨慕了?剛出嫁的女兒,就被娘家把屋子給騰出去了,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了?不過這也沒辦法,誰叫你嫁給了村夫呢。”
樂靈拿起茶碗,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后,笑道:“這個,我還真沒羨慕,我只是覺得你撿我住過的屋子竟然還這么高興,還真是……。”
樂靈沒將話說完,故意拉長了尾音眼里帶著嘲諷的看向樂靜,然后惡趣味的看著樂靜的臉一點點的變白然后又漲的通紅。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看著樂靜道:“你若是找我只為這件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樂靜攔住想要離開的樂靈說道:“托你的福,明天我就要嫁給陸表哥了,你不應該跟我說些什么嗎?”
“三妹這話說的我不明白,你跟陸少爺之間的婚事是你們二人用真情與行動換回來的,怎么能跟我扯上關系?莫不是三妹你興奮過頭了,人也不清楚了?”樂靈看著樂靜,冷冷的說道。這是有多厚的臉皮,竟然好意思跟她說起那天的事情,若不是有賀遠幫忙,她就要被樂靜算計了。可是現在到好,幕后的主使竟然跟她這個苦主要說法,真是天方夜潭。
又被樂靈變相嘲諷了一下的樂靜,也放棄了那刻意端著的架子,冷笑一下道:“你不用否認,我已經找到秋霜了,她也說等她醒來的時候信已經不見了,若不是你還能有誰?于樂靈,我也不是想追究那事情到底是怎么發生的,只不過我這人不喜歡沒有答案的事情,所以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也不過是想要個明白而已。”
樂靈不知道樂靜總是追問這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又不是腦子糊涂了,怎么可能會告訴樂靜答案呢?樂靈“哼”了一聲,看著樂靜說道:“我確實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你今天可真是夠奇怪的,我才回來你就拉著我說這說那,難道真是因為多年夙愿一朝得償,所以人變得不太清醒了?”
“于樂靈!”在樂靈兩次三番的暗嘲之下,樂靜再也壓一住激動的情緒高聲說道:“果然是嫁了村夫,這才幾天就變得跟那市井潑婦一般沒有教養。”
樂靜的話讓樂靈笑出了聲:“我是沒你有教養,畢竟那種后花園談心的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我這沒教養的村婦還是不要跟你這未來的高貴夫人在一起了,免得影響了你的聲譽。”說完,她不理會樂靜在身后的不停的叫著她的名字,快步的走了出去。
樂靜看著樂靈頭也不回的離開,升騰的怒火她早就忘了她最初找樂靈來時的初衷。于樂靈,你千萬祈禱你永遠也沒有用上我的一天,不然我定要讓你后悔今日你對我的蔑視與無禮。
樂靈回去后賀遠還沒有回來,坐了兩天車的樂靈覺得有些疲累,就先和衣躺在床上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太陽西落,賀遠正躺在她的身側睡得正香。“秋露,現在什么時辰了?”樂靈開口問道。
“回姑娘的話,您可以再睡一會,離晚飯時間還有半個時辰呢。”秋露在外間門口輕輕回答道。
賀遠被兩人的說話聲音吵醒,睜開眼睛看著樂靈道:“那咱們還是起吧,收拾一下,總不好讓大家等久了。”
樂靈點點頭,開口問道:“祖父他都說什么了?”
賀遠換上樂靈早就給他準備好的外衣道:“老爺子說要去牢里找個死刑犯,在他身上試驗一下,看看結果再說。”
晚飯時候,樂潔跟著范齊也一同出現了,此時的樂潔已經是身懷有孕,微微隆起的小腹與她臉上散發的母性光彩竟然讓樂靈沒由來的一陣羨慕,偷偷的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也不知道這里,什么時候才能擁有一個屬于她跟賀遠兩人的孩子。
這樣想著,樂靈就拉著樂潔兩人在一起說個不停,樂靈總是圍繞著樂潔肚子里的孩子說事,心里羨慕。而即將為人母的樂潔,每每聽到大家說起她的孩子的時候,那是情緒高漲。聊著聊著,話題就轉到了她們共同認識的這些女孩子身上,比如范君蘋,比如清荷郡主。
當樂靈聽說清菏郡主已經失蹤多日的時候,簡直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樂潔看著樂靈如此的吃驚,笑了一下說:“你也不能相信是不是?當時出了這事的時候,別說你,整個京城都轟動了。那清荷郡主留書說,她要去為愛走天涯,她要放棄郡主的身份,好好的肆意的活一回。不過……。”樂潔帶著幾分不屑跟嘲諷說道:“既然不要郡主的身份了,干嘛還要從王府里帶走東西?你是不知道啊,聽說,她將她全部的財產都帶走了,不只如此,她還在王府冒用老王妃的名義支走了五萬兩銀子呢,老王妃現在已經人事不知了。”
樂靈已經徹底被驚的說不出話來,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想到那時清荷郡主跟她說的那個冒充賀遠的人身上,難道說那個人又回來了,然后騙的清荷跟他一起走了?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清荷郡主的命運……
樂靈因為心中震驚,下意識的就用眼睛去尋找賀遠,可就在這么一抬眼的功夫,卻又讓她心里更添上一縷不安:范齊和樂薇,兩人之間那看似不經意的對視為什么那么隱晦與曖昧?
直到晚飯結束回到房中,樂靈仍沒有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賀遠看著樂靈眼神飄忽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問道:“怎么了?可是在桌上時有人對你說了什么?”
看著自家男人這么擔心她,樂靈反而覺得那些事情也并不重要了,也不值得因為不相干的人跟事讓關心自己的人跟著擔心,但她還是毫無保留的將剛剛席上的樂潔說的話跟她看到的情景跟賀遠說了一下。
果然,賀遠聽過后不是很在意的道:“清荷郡主的事情,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王府沒有看住她,讓她跑了,這是他們的責任。至于你的那個妹妹跟范齊……。”賀遠也是頓了一下,極不確定的反問樂靈說:“他們不會那樣蠢吧!”
樂靈搖搖頭,對著賀遠無奈的攤開雙手,表示這個問題她也不能確定,若真是樂薇跟范齊發生點什么,這個家里還不得腥瘋血雨一番啊。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樂靈就覺得一個頭變成兩個大,她嘆了口氣邊拱進賀遠的懷里邊說:“真想快點回去,我想家了。”
賀遠拍拍她的后背,對樂靈如此眷戀那個只屬于他們兩人的小家非常滿意,彎著嘴角說道:“很快就回去了,再堅持堅持,這幾天無事我帶你在京中好好玩玩。”
第二天,雖是很不情愿可樂靈還是早早的就到了樂靜的屋內,跟樂薇樂雪一起陪著樂靜等待著花轎來迎的那一刻。熱熱鬧鬧的送走了樂靜后,前院的喜宴就與她基本無關了,想要回去補眠的樂靈卻被秋露叫住:“姑娘,您能陪我去三姑娘出門的房里看看嗎?我的手帕好像掉那里了,那里現在可能沒人了,我一個人過去怕人家說我是偷東西的。”
出了閣的女兒在家里就算是客人了,客人的丫頭在后院里隨意走動,沒什么事還好,一但這個家里少了三瓜兩棗的,到時候丫頭怕是也說不清楚了。明白秋露的顧忌,樂靈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道:“你啊,怎么總是這樣毛手毛腳的。”
陪著秋露一路往回走去,兩人剛進了樂靜的院子,里面便是一片寂靜無聲。院子里的主人嫁了,這院子自然也就空下了,陪著秋露進了屋,還不等她們兩個好好尋找,卻聽到屋后的園子里出了聲音:“樂薇,幾日不見你,你知道我過得有多難熬嗎?”
秋露嚇得一下子就把嘴捂住了,這個聲音她知道啊,是大姑爺的。怎么會,怎么會在這里,跟四姑娘一起。秋露睜大眼睛看著樂靈,樂靈也是皺著眉對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出聲,心里卻暗叫倒霉,她這是什么運氣啊,怎么總碰上這種陰私事?
就在她心里郁悶不已的時候,就聽到樂薇那似是含淚的聲音說道:“姐夫,我也是想你的,如今姐姐身子已經這么重了,我想你還是不要再來找我了,好好待姐姐才是正理。”
“樂薇,你千萬不要這樣說,我現在每天見不到你,都覺得特別難以忍受,真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那邊,范齊用及其肉麻的聲音說道。
“可是”樂薇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這樣,又能有什么結果,今天三姐也已經出嫁了,家里人也正在給我安排親事,我們終究是不可能的,姐夫。”
“怎么會不可能?”范齊突然提高了聲音道:“樂薇,難道你忘了我們曾經的誓言了嗎?忘記我們在一起時的開心與快了嗎?你怎么可以這么輕易的就說放棄呢?”
“我有什么辦法?你又不能娶我為妻,家中現在又在給我安排親事,姐姐現在又大著肚子,這一切的一切,你讓我能怎么辦?就算是我不想嫁,難道我還能違背了父母之命不成?”樂薇嚶嚶的哭著說到。
接著,樂靈就聽到一陣衣服摩挲掙扎在一起的聲音,似乎是范齊想要抱住樂薇,而樂薇不同意。過了好一會,這聲音才慢慢的平靜下來:“樂薇,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我這就回去跟母親說,我要娶你做平妻。”
秋露已經被她聽到的一切嚇傻了,她就像做了噩夢一樣的看著樂靈,想從她這里得到一些幫助。可是樂靈也一樣覺得有些暈,她已經被樂薇跟范齊兩人這如瓊瑤臺詞式的對白給嚇住了,這兩個人,是什么時候糾纏到一起的?那個時候,范齊明明那么痛快的拒絕了樂薇的示愛啊。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成為你的平妻,他們不會同意的,最后,還可能傷害到姐姐,也讓你前程盡毀。我不能看著你過那樣的日子,姐夫,我要你好好的,要你幸福,快樂。姐夫,我們放過彼此好不好,咱們的開始本來就是一場錯誤,如今就讓我們各過各的日子,彼此祝福著走下去吧。”樂薇的話讓樂靈渾身起了不只一層的雞皮疙瘩,她才離開這個家多久,不只樂靜有了變化,連樂薇也學會這樣的手段了嗎?
躲在屋里偷聽的樂靈并沒有看到此時樂薇跟范齊的兩人的樣子,現在的他們正緊緊的擁抱在一起,當范齊聽到樂薇那滿腔柔情一心為她的話語時,已經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樂薇,你是這樣貼心,這樣的可愛,你要我怎么能夠放棄你。”
“姐夫,這是我想了很久才做出的決定,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不舍得嗎?能跟你有這樣一段情感,是夢一樣的事情。你知道我有多快樂,多開心嗎?我也想一直這樣幸福快樂下去啊,可是不行,不行啊,姐夫。就算是我不在乎自己的名聲跟性命,可是我不能不在乎你啊,我是那么的希望你能好。想想你的父母,想想姐姐,想想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姐夫,讓我們彼此克制些好嗎?”
伏在范齊懷里的樂薇聲音里傳出的情緒是那樣的痛苦,輕撫著范齊胸口的手指是那樣的柔情蜜意,可那濃密的睫毛下掩蓋著的則是滿是算計跟得意,微翹起的嘴角顯示著她此時是多么好的心情。
“可是,樂薇,我一想到從此以后就徹底失去你了,我就感覺自己不能活。”范齊緊緊的摟著樂薇,落寞的說道。
“范哥哥,你真傻,你怎么會失去我呢?往后,你人前是我的姐夫,人后還是我的范哥哥,而我的心里,你則是我的生命啊。”樂薇雙手攀上范齊的雙肩,在他的耳邊說道,看著范齊紅了的耳朵,她的心里冷笑連連。
不費多少口舌,就勸住了心有不甘的范齊,看著他失神的先行離開,樂薇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口中喃喃道:“父親,母親,于樂潔,你們準備好了嗎?”
自從溫姨娘被禁后,一次次求情被拒,樂薇的心里的恨便越積越深。她覺得二老爺夫妻對她們母女太過不公,可是人微言輕的她除了日日哭泣外卻沒有一點辦法。漸漸的,在她已經適應了這種她自覺是區別對待的時候,從二夫人房里傳來的消息讓她原本是生壓下去的仇恨又一次噴涌而出。他們竟然,想把她嫁給一個寒門學子,一個什么功名都沒有的學子,這對她來說,是多么大的一種打擊跟侮辱。
她好恨啊,可是除了恨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只是個庶出的女兒,手里沒錢也沒勢,她除了聽話的按著二夫人的擺布生活外,竟然一點反抗的權利都沒有。
傷心難過之下的她又一次躲在小花園里哭泣,而也就是那一次,她遇上了來花園里閑逛的范齊。在得到他的溫柔安慰后,一個瘋狂的念頭便在她的心里迅速的滋生出來,她要勾引范齊,讓他跟樂潔夫妻離心,二夫人不是最在意她的女兒了嗎?那么,她就要讓她的女兒過得不幸福,讓她也跟著痛苦,這都是對她的報應。
她曾經記得溫姨娘說過這樣的一句話,沒有勾引不了的男人,只有不會用手段的女人。果然,她只是稍微用了些手段,這個曾經拒絕自己的范齊,就跟那聽話的狗一下乖乖的由她來擺布,先讓他愛上自己。然后,她再以為了他好而無奈分開,中間再稍稍勾搭他幾下,她就不信那范齊忍得住?只要讓那范齊沒了自己就不行,相信到時,她嫁進范家就是遲早的事情。
總之,二夫人不會看著樂潔帶著孩子守寡,于老太爺也不會愿意因為她而跟范府這個皇上眼里的新寵撕破臉皮,而范夫人,更不可能看著她最看重的兒子生不如死。現在,第一步已經走了出去,效果好的讓她都沒有想到,后面就要進行第二步了。她不急,慢慢來,總之在她嫁人前,讓范齊主動說出娶她為妻就行。
心中算盤打的噼啪做響的樂薇,仿佛已經看到二夫人母女在她的跟前低下那從來都是高高爺起的下巴,哀求著自己,懇求著自己,讓她給樂潔一條活路。而她的姨娘,也不用再受二夫人的閑氣,跟著二老爺神仙眷侶。想想都覺得,太痛快了,痛快啊,哈哈。
躲在屋里聽墻角的樂靈跟秋露,在聽到樂薇突然發現的狂笑后,互相對視了一眼又靜靜的貓在那里,等待著樂薇的離開。兩腿已經麻到沒有知覺的時候,終于聽到樂薇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悄悄抬頭向窗戶外看了一下,見到樂薇出了院門后,樂靈才跟著秋露兩人互相攙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秋露看著臉色不好的樂靈,忙倒了杯茶水端給她,小心的說道:“姑娘,您喝口茶壓壓驚吧。”
伸手隔開秋露送來的茶水,樂靈輕捶了幾下麻麻的小腿,對秋露說道:“今天聽到的話,你知道該怎么辦吧。”
秋露點點頭,小聲說:“放心吧,姑娘,我會當什么都沒聽到的。”
“嗯!”樂靈點點頭,扶著桌子站起身道:“咱們走吧。”
一路沉默著回到了房里,賀遠并不在,樂靈一下子撲在了軟軟的床上,恨不能立刻睡過去,一覺醒來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等賀遠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樂靈正仰躺在床上,眼睛睜的大大的皺著一張小臉,就連自己進來了也沒動一下,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樂靈這是有煩心事了。
用力把樂靈扶坐起來,賀遠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別皺著臉了,不然整天鼓搗那些東西涂臉,不都白費了!”
拍了一下賀遠的手背,樂靈郁悶的說:“你不知道,我今天遇上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賀遠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經心的問。
“是范齊跟樂薇啦。”樂靈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頭,將她聽到的話一字不差的學給了賀遠,隨著樂靈的講述,賀遠的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等樂靈講完后,他才說:“怪不得剛剛我們在前面陪客人的時候,他說如廁卻去了那么久,原來是私會你四妹了。”
“你說我該怎么辦啊?這事沒聽到還好,聽到了我現在真是心里堵的慌,你說樂薇這是圖什么啊?就像她說的,范家怎么可能娶她,于家又怎么可能同意她嫁進范家呢?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樂靈越說越是煩燥,好好的一個姑娘,干什么上桿子要給人家做小啊。
見樂靈情緒不好,賀遠忙坐到她的身道:“別生氣啊,你犯不著為了別人的糊涂讓自己傷身,或許她是有自己的考量吧。”
“我不管她的考量啊,現在我該怎么辦啊?這事我知道了,我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啊?說吧,我怕人家不信我,不說,我又覺得有些對不起樂潔,哎呀,好煩啊!”樂靈捶了一下床,她現在的心情真是煩透了。
賀遠忙把樂靈的手握住,仔細看了看見沒有受傷,這才說:“想聽我的意見嗎?”
“嗯,嗯!”樂靈小雞啄米似的不停點頭,不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賀遠沉吟了一下道:“我要是你,我就不說,左右今天樂薇也是跟范齊談分開的事情,這說明他們兩人的事情已經是結束了,既然結束了,你再提起,怕是不好。再者,就算是你說了,人家范齊跟樂薇全都否認,你到時該怎么辦?亦或者,你大姐相信了,可是他們夫妻的日子還會過下去,等人家重歸于好的時候,你怕就成了他們心里的罪人了。而樂薇呢?也不一定會受到哪樣的懲罰,你的心里也一樣有愧疚感。”
他笑看著認真思考的樂靈繼續說道:“所以,我若是你,還是裝做不知道吧,我還是那句話,既然他們已經結束了,你就不要再提起了,這樣,對大家都好。”
賀遠的一席話,讓樂靈有了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她一下子跪在床上,兩只小手捂住了賀遠的臉,用力的揉搓著道:“哎呀,我的相公怎么就這么聰明呢,真是又聰明又可愛,真待人稀罕。”
說著,她用力的在賀遠的額頭上親了幾口,被樂靈這突然襲擊愣了一下的賀遠馬上反應過來,一把拉下樂靈的身子,尋了她的粉唇就吻了上去。舌與舌的追逐,唇與唇的廝磨,什么樂薇,什么樂潔,什么范齊一瞬間的齊齊飛出了樂靈的腦海。
直到沒法呼吸的樂靈輕捶了幾下遠的后背,一直努力汲取樂靈口中香涎的賀遠這才松開了口,看著樂靈發給的臉嘿嘿笑了出來。心知賀遠是笑她不論吻多少次,都不知道用鼻子換氣,可她也不惱,只伏在賀遠懷里幽幽的道:“什么時候能回家啊,好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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