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急忙說道，一張臉看起來真誠無比，“只要初月你需要，我隨時都可以到老夫人面前去告發！”

江初月緊緊地盯著柳芳的眸子，雙耳卻清楚的聽到那祠堂外有一陣不太明顯的腳步聲。

顯然就在剛剛，有人慌忙離開了這里。

等那腳步聲徹底消失，江初月才直起身子來，仿佛重新換了一張臉，臉上就只有冷笑。

“伯母是愿意了，可是月兒現在不愿意了。”

什么？

柳芳的臉上全都是不解，不知道江初月在搞什么鬼，明明她剛剛裝的是那么的像，她應該巴不得可以扳倒王佩茹，如何現在就不愿意了？

“二伯母，你和堂姐助紂為虐，害得我家破人亡，往事種種，你只有用死來贖罪了！”

江初月冷言開口，眸光中盡是殺氣。

可柳芳卻越來越聽不懂了，什么害得她家破人亡？

“初月，我剛剛不都說了，這一切雖然是我做的，可是那王氏也是參與其中的，我也愿意去告發她......”江初月的表情實在是讓人感到害怕，柳芳連忙又將自己剛剛所說重復了一邊。

可誰知，江初月只是看著她，那張臉上帶著一絲憐憫甚至是同情。

“二伯母，既然如此，月兒我就最后送你一份禮物好了。”

反正，柳芳，已經是要死的人了。

江初月說完，只是彎下腰來，她纖細潔白的手指，緩緩的劃過柳芳的鬢角，薄唇微啟，聲音更是單薄無比。

“其實那天晚上，月兒從后山返回，清楚的看到那禪房的大門上被人上了一把門鎖，所以月兒就在想，若是沒有那把鎖，昨夜堂姐在禪房里大抵也能逃得出來，也不會在那大門上留下無數指甲的抓痕，最后在絕望中生生被人拖回去給糟蹋了。”

“所以，是誰上了那把鎖，其實就是誰害了堂姐，你說若是堂姐知道這一切，會是什么樣的反應呢？”

是誰上的鎖？

又是誰在門外見死不救？

柳芳睜大眼睛，吸入冰冷的空氣，直直瞪著前面。

那鎖是她所上，躲在門口偷聽的人也是她，如果她當時能聽出在里面的人是江芷柔的話，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所以，今日堂姐的一切，可全都是伯母你親手害的。”

“你怨不得任何人。”

江初月再次開口，殺人誅心，就算柳芳要死了，她也要她永遠活在愧疚和不安中。

哪有什么比親手毀到自己的女兒這種事情，更讓人崩潰和瘋狂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了芷柔！”

柳芳忽然發瘋一般站起身來，伸出手就要去掐江初月的脖子，“是你！都是你！是你害的她！”

可江初月這一次只是死死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來，再一用力，就將她甩到地上。

但即便摔倒在地，柳芳的口中也依舊喃喃的不停的說著。

“不是我......不是我......”

看樣子，神志是已經不正常了。

“二伯母，月兒就先走了，咱們來世再見吧。”

江初月拋下最后一句話，轉身就走，她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這黑夜當中。

狂風乍起，跟她預料的一樣，天色徒然大變。

沒過多久，大雨傾盆而下，嘩嘩作響的雨水聲，似乎可以淹沒一切罪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