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韓修的電話后,胡景冬立馬應允,表示自己今晚會隨著吳天的公交車一起過去,但是因為“離魂水”是需要購買的,而且價格也不菲,所以希望韓修能夠報銷這個費用,畢竟他自己的收入也不高。
聽到這話,韓修也犯難了,如果陰間使用的是陽間燒下去紙錢,那他要多少就有多少,甚至可以把整個陰間的東西給買下來。
可現在不一樣,陰間有自己的流通貨幣,而陽間燒的紙錢就只是一堆灰燼,根本就沒有辦法到達陰間,更不要說去到陰間買東西了。
“那個胡大哥,你也知道,小弟我是陽間的人,身上只有陽間的錢,所以,能不能暫時先欠著啊。”
說到這里的時候,韓修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今天晚上又要麻煩胡景冬過來一趟,可是他又沒有陰間的貨幣可以支付給他,以后找他幫忙的次數肯定還有很多,也不能老是讓吳天幫自己還錢吧。
一次兩次還可以,要是次數比較多,就算吳天不介意,自己也會不好意思。
電話那頭的胡景冬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哦,你剛當上鬼差不久,工資得月底才發,現在確實是沒什么錢,那好,先欠著,等月底再一起還給我吧。”
“我有工資?”韓修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五官王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啊,而他的手機里面有一篇是關于鬼差的福利,里面也沒有寫到工資這一項的。
“對啊,你不知道嗎?每一個鬼差都是有工資的,陰陽巡察鬼差也是鬼差啊,都是有的。”
韓修聞言點點頭,“那好,那先欠著吧,等到月底的時候再一起還給你,可以嗎?”
“好的,沒問題。”一聽到錢,胡景冬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正如那句話所說的一樣,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就什么都沒問題啦。
可胡景冬隨即又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緩緩說道,“不過,你要找的那個叫于霜的鬼魂,她的魂魄有一點問題,具體情況電話里面不便說那么多,等今晚過去接你們的時候再說,你要讓她姐姐做好心里準備。”
一聽到這話,韓修的臉色立馬變得很凝重,雖然他跟韓修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從昨天晚上的接觸就可以知道,胡景冬就是一個超級不靠譜的人,修煉了三十多年也沒有辦法將鬼氣吸收到魂魄之中。
但即便如此,胡景冬卻還是能夠得到五官王的重用,雖然他會溜須拍馬,可要是只有這種本事,也難以在五官王身邊呆那么久。
“好,我知道了,我會告訴她的,麻煩你了,胡大哥。”
雖然嘴上這么說,可真的要讓韓修說出來,恐怕也很難。于雪已經受到了一次刺激,難不成還要再刺激她一次?
“都是兄弟不用那么客氣,好了,我先掛了,晚上見。”
“好,晚上見。”
說完,韓修直接掛掉了電話,當他轉過身的時候,卻被嚇了一跳,因為于雪正悄無聲息地站著他身后,一臉凝重地看著他,不用說,剛才韓修跟胡景冬說的話,肯定都被于雪聽到了。
“于姐,那個,我......”韓修剛想要開口解釋,卻被于雪阻止了。
“沒事的,韓修,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不會再想不開了,我還有母親要撫養,所以我會好好活下去,連同我妹妹那一份,我會堅強起來的。”
于雪嘴巴上雖然是這么說,但眼淚又不爭氣地從她臉頰上滑了下來,她極力掩飾著,可還是忍不住抽泣了起來。看到她這個樣子,韓修實在是于心不忍,直接一把將她拉到自己懷里,安慰著她。
“哭吧,哭出來會好一點,但是哭過了之后,就要堅強起來,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要讓你妹妹在下面為你擔心。”
聽到這話,于雪再次爆發了,趴在韓修的肩膀上,哭得很厲害,很大聲。
當天晚上。
韓修把自己的工作跟于雪說了一下,然后囑咐她不要說出去,免得為自己招惹來一些麻煩,同時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在看到鬼魂和鬼差的時候會被嚇到。
鬼魂的樣子跟他在世的時候是一樣的,但有一些頑皮的鬼魂會經常變出幻象來嚇人,面對這種鬼魂,韓修自然會好好教訓他們一下。
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晚上來的鬼魂竟然只有十多個,有的還是昨天晚上登記過的,而他們的樣貌也都比較正常,這讓第一次看到鬼魂的于雪不至于那么害怕。
到了一點,吳天和胡景冬準時來到了紙扎店門口,因為情況緊急,所以也就沒有說那么多話,讓于雪服下“離魂水”后,韓修也施展了,用鬼氣將三魂七魄從肉身里面分離了出來。
隨著公交車開動,吳天也載著韓修和于雪,啟程前往陰間。他們的肉身,則是保存在紙扎店。為了不受到外界的影響,他們的肉身都放在棺材里面,而棺材的空間有限,所以......
在去陰間的路上,外面依舊是灰蒙蒙的一片,到處伸手不見五指,于雪見此不禁擔心了起來,可韓修和胡景冬卻依舊鎮定自若。
在韓修的手機里面,存有一份陰間百科全書,下午無聊的時候,韓修全速地翻閱了一遍,知道了這條路的情況,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會出現什么意外。
很快,他們到達了陰間,韓修以為于雪看到陰間的情況會被嚇一跳,可他卻失算了。因為于雪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她妹妹,所以根本就沒有心情去欣賞陰間的變化。
胡景冬開著車一直走,一直走,一直開到了平等市,平等市,是平等王所管轄的區域。
他們來到了一間看似醫院,但又好像是監獄的地方,因為門口站著四個守衛,清一色的黑西裝,手上還拿著散彈槍。一下車,韓修就忍不住問道。
“胡大哥,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還會有鬼差把守?”
聽到這話,胡景冬并沒有回答他,而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等你見到了于霜我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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