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夢麟沒再猶豫果斷將糖放進嘴里,偏過頭品了一會才回頭對出行勉強露出一個微笑,“甜。Www.Pinwenba.Com 吧”
初醒一改剛才的認(rèn)真,笑起來露出整潔的皓齒,“有沒有一點點的好心情?”
賀夢麟環(huán)膝嘆了口氣,笑容更加勉強“有。”
“還有幾顆,這個配方很好,可以短時間提高體能……”初醒溫和的話語說到一半聲音便小下去,他轉(zhuǎn)過頭換上了一貫的禮貌笑容,放大聲音,“陳中尉,站在那里多久了?”
賀夢麟猛然抬起頭看到十幾級臺階之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寒風(fēng)中,冷風(fēng)吹起他額前的短發(fā),卻無法掀起他深黑瞳仁中絲毫的漣漪。
黑色制服的陳淵站在臺階之下,安靜的注視著并排而坐的賀夢麟與初醒。此刻他步伐沉穩(wěn)的走向了他們。
初醒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對陳淵微微一笑。陳淵淡然點頭算是對他回應(yīng)。
“我想他有話要對你說,打起精神你來。”初醒回頭對仍舊坐在臺階上的賀夢麟小聲說,“我先走了,美鷹的修復(fù)沒問題放心。修復(fù)操作遇到麻煩來找我。”
賀夢麟睜著一雙大眼睛習(xí)慣性的點頭,沒有說話。
“陳中尉,我先走了。”初醒迎面遇上陳淵淡笑著走了下去。
賀夢麟看到陳淵走來心里不明原因的亂起來,失落的情緒變得煩躁。蹙眉閉上眼偏過頭不想看陳淵。
“賀夢麟,站起來。”陳淵站在賀夢麟面前,聲音沉穩(wěn)而平靜。
賀夢麟覺得無形的壓力與壓迫感撲面而來。她睜開眼看到陳淵平靜的深色眼眸此刻正俯視著她,在對上他眼睛的一刻,賀夢麟下意識的避開了。
“站起來。”陳淵的語氣明顯加重了幾分。
賀夢麟心里那股煩躁本就令她抑郁難平,被陳淵加重語氣一命令更加不爽,抬頭憤憤的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不。”
“你打算一直輸下去嗎。”聽到賀夢麟賭氣般的回答,陳淵的臉色暗下一分,聲音卻沒有起伏變化。
“輸下去怎么了?”賀夢麟看著表情如常的陳淵忽然心頭火騰了起來,一下站起身,“你以為都像你一樣敗不起嗎?!”
“失敗不算輸,你一直坐下去才算輸。”陳淵看著賀夢麟憤憤的眼睛,“賀夢麟,輸意味著恥辱,我希望你記住。”
“你覺得教我開機甲是恥辱?!”賀夢麟自然而然自我代入陳淵是覺得她給他抹黑了,一字一頓的問。
“你是我你也會這么想。”陳淵抬起頭,下頜微揚目光匯聚在遠處的中心塔,不再看賀夢麟。
“她們做的好并不代表我很差!”感覺的被陳淵嫌棄的賀夢麟此刻簡直氣急,對著陳淵大喊。
“你確實很差。”
陳淵的語氣越來越輕剛才那種命令的口氣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冷漠。他說完便不再理會賀夢麟,徑直向中心塔的大門走上去。
“陳淵!你就是輸不起,你怕你教我給你的名聲抹黑!我才不是你,我才不會輸不起,我告訴你,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心情,我不但以后都要贏,總有一天我也一定會贏過你!我也要你知道失敗是什么滋味!”
賀夢麟沖著陳淵的背影大聲喊,仿佛發(fā)泄著心里所有的不滿。她覺得自己委屈,她不過是做好每一次任務(wù)無論是突發(fā)還是本應(yīng)屬于她的戰(zhàn)斗任務(wù),她不想自己失去成為戰(zhàn)神的每一個機會,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讓待她好的人對她失望,尤其是……陳淵。她在乎陳淵的感受在乎陳淵的名聲,但他卻覺得她輸了是個恥辱!
陰郁的天空下賀夢麟的聲音驚起臺階上的飛鳥,而一直向上走去的陳淵,卻連頭也沒有回。
晚飯過后,悶悶不樂的賀夢麟獨自站在陽臺上吹風(fēng),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微微蹙起了眉頭,這似乎是一個固定電話號碼。
“喂,您好。”賀夢麟應(yīng)了一聲,等待著對方的回話。
“是海醫(yī)生?”得到對方的回答后賀夢麟一愣,“好的,我明天一早一定趕到。”
賀夢麟面色嚴(yán)肅的掛上電話,緩緩放下手機靠坐在床沿上,雙手滑向額頭按住了自己的臉。
第六戰(zhàn)區(qū)戰(zhàn)地醫(yī)院的特護病房外面,賀夢麟透過防菌玻璃注視著里面安靜沉睡的嘉叔。她的身后手握病歷夾的海清走了過來。
“最近的儀器體征報告說明,她不好。”海清用一聲一貫的清冷口氣對賀夢麟淡淡的說。
賀夢麟低下頭沒有說話。
“該說什么呢,我希望你最好快一點,她殘留的意識越來越少,如果所有意識全部消失,就算是三大母源我也愛莫能助。”
賀夢麟蹙起眉心轉(zhuǎn)過頭看著海清,仍舊是沉默以對。
海清平靜的看著她,向前走了幾步,“哪怕是一種也可以暫用,你應(yīng)該明白,事件對她來說很重要。”
“我知道。”賀夢麟說完轉(zhuǎn)過身向走廊盡頭的電梯走去。
海清看著她的背景輕輕扶了扶眼鏡,沒想到她會這樣迅速的離開,衣袋里掏出一半的嘉叔體征檢測單還沒來及給她看。
走了幾步的賀夢麟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好像有體積很小的物品掉在了醫(yī)院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忽然腳部頓住略微側(cè)頭,看到海清正看著自己腳下,片刻后邊彎腰拾起了什么,好像一枚扣子。
“沒什么,我的東西掉了。”海清將扣子一樣的小東西放進白大褂里面的衣袋,看起來這是她的私人物品。
“海醫(yī)生,你的父親是不是海超教授。”賀夢麟看著海清的臉,想起了海潮辦公室照片里那個文氣,清冷的女孩。
“是。”海清并沒有否認(rèn),回答的快速而簡單。
“他很想念你。”賀夢麟說。
海清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以為他不想見我。謝謝你,我會去看他。”
賀夢麟在醫(yī)院未做多留,很快就離開了。在回基地的車上就接到回了蕭小純的電話。
“大夢,你在哪?”電話剛接通蕭小純就直白的問。
賀夢麟輕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山間隆冬的景色有些失神,輕聲答道:“我今天請假了,在外面。”
“你可真會請假,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蕭小純說。
賀夢麟的眉輕輕蹙了蹙,“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出大事了,你快回來,回來后到訓(xùn)練室,我等你。”蕭小純因她在外不便多說很快就掛了電話。
賀夢麟回到基地后不敢耽誤,直奔機甲部隊訓(xùn)練場地。當(dāng)她小跑著打開她們的訓(xùn)練室識別自動門,她看到制服整齊的蕭小純獨自坐在起臥訓(xùn)練機上,似乎正在等她。
“總算到了。”蕭小純看著她抿了一下嘴唇。
賀夢麟很少見到她這樣嚴(yán)肅的表情,走向她問道:“出了什么事。”
“母源被盜了。”蕭小純跳下起臥機,站在她的面前。
賀夢麟的修長的細(xì)劍眉挑起,“什么母源?”
“星屑”蕭小純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星辰碎屑。”
‘星屑’這兩個字在賀夢麟的腦中迅速的展成了衣服鮮活的畫面,黑夜密林的追捕,山間月下的基地,逃跑的桑棋,手上的嘉叔……這些都是為了那名叫星屑的母源。
“怎么會被盜?”
“本來我也不清楚,今天上午訓(xùn)練忽然終止,董上校將所有一線與后備機甲隊員都召集去了她的辦公室,宣布了星屑母源被盜的事情。”蕭小純出了口氣,“就在昨晚,星屑在海超教授的實驗室不見了。”
賀夢麟想起當(dāng)初龍梅勝雪曾向她展示過母源‘神泣’,以那種精密的防盜與貯藏設(shè)施而言根本不可能被外人輕易接觸。
“上校說昨天是母源轉(zhuǎn)移到海超教授實驗室進行研究的第一天,因為傍晚的剝離試驗,貯藏防盜設(shè)施并未完全啟用。是個漏洞,或者說難得一見的漏洞。”
賀夢麟略一思索抬起頭道:“上校的意思是有內(nèi)鬼?”
蕭小純搖頭,“上校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對實驗室的安保和防盜技術(shù)研究員做了責(zé)問。”
賀夢麟此刻心里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結(jié)論,從她追蹤星屑母源被基地得到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約過去了半年,半年之中想也知道母源會被怎樣封存保管,唯獨在送往海超實驗室的時候出來事情,不能不說這太過巧合。
“內(nèi)鬼是肯定的,不然一般人誰進的了基地,我明白你說的這個內(nèi)鬼應(yīng)該是比較核心的那類人。”蕭小純說完停了一下才繼續(xù)道,“我想跟你說的不是這些,我想說的是上校召集了所有的機甲一線隊員,是想我們找回母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