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學姐的聲音嚇了陳楓一跳。
轉頭看去，紅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邊，離他只有一步之遙。
自從入念后，陳楓的感官就無比的敏銳，像這種被人接近到如此近的距離沒有反應的還是第一次。
這意味著只要這位學姐想，完全可以無聲無息的摘掉他的腦袋。
“學姐好。”
陳楓起身向紅葉行了一禮。
紅葉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不用太意外，因為聽說閆舒收你為徒，我就查了下你，對你的事了解了一些。”
“你有個不錯的爺爺，可惜了……”
很平淡的一句話，但聽著卻好像已經知道了關于他的所有事。
陳楓不知如何作答，不想紅葉突然話鋒一轉，詢問道：“你對你的老師了解多少？”
這問的顯然是閆舒。
陳楓下意識的回想了下。
第一次見到閆舒的時候，是他來到圣法學院上的第一堂課。
那時候周雨正窺探閆舒系主任的位子。
閆舒為了對付周雨扶持他。
帶他去迷霧之森歷練，融合飛石怪。
可以說若不是遇到閆舒，他的實力萬不可能提升的這么順利。
“老師她很好。”
紅葉把嘴里的糕點咽了下去，沒好氣道：“我問的不是她好不好。”
“是你了不了解你的老師。”
陳楓閉上嘴重新組織了下語言。
回道：“不是太了解……但老師給我的感覺很厲害。”
紅葉勉強的點了下頭，“算你回答了吧。”
“厲害這個詞形容你的老師很恰當。”
“好了，步入正題，開課吧。”
紅葉的念力突然將陳楓包裹了起來。
四周的墻壁開始崩塌，景物一變，重新堆砌成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一張鐵床，陳楓就躺在鐵床上，呈大字被鎖鏈捆綁著。
這一幕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服用SP-012的場景。
陳楓歪頭看了一眼，已經擰開的SP-012就在他的嘴邊。
“你自己選擇吧，只要你把藥喝了，你的記憶就會重新還原當初服用SP-012時候的場景。”
還原當初服用SP-012時候的場景？
陳楓頭皮有些發麻。
“學姐，這是為何？”
紅葉出現在陳楓的身前，“教你幻術啊，算是開課前的小測驗。”
“學不學由你自己決定。”
陳楓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SP-012的藥瓶。
那種經歷還要再來一遍？
只是想想心里都犯怵。
紅葉無所謂的道：“要放棄么？可以，不過你殺了周家兩條人命泄憤這件事……學姐我就不不幫你隱瞞了啊。”
她真的知道！
陳楓猛然看向紅葉。
紅葉還是那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陳楓張了張嘴，扭頭把SP-012的藥瓶叼起，“咕咚咕咚”的喝了。
藥劑入口，整個身體就熱了起來。
接著就是刮骨切肉一般的陣痛。
與真正服用SP-012時候一般無二！
“友善提醒，這個幻境不是普通的幻境，如果你死在這，現實中的你也不會好過的。”
紅葉留下一句話就消失不見了。
疼痛開始升級，陳楓疼的打顫。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陳楓盯著頭頂的鐘表，時間越長身上的疼痛越劇烈。
這真的是幻術么？
陳楓記得自己中幻術的整個過程，記得自己是怎么來到紅葉的家里。
但是就算如此，也不由產生懷疑。
這疼痛太真。
第十五小時。
上一次，陳楓記得他在這個時間點折斷了自己的手臂。
這次陳楓拼了命的忍耐，不讓自己把手臂折了。
他成功了。
直到第二十小時他的手臂都沒骨折。
如此可見這個幻境并不是原封不動的還原他過去的經歷，而是還原的更徹底，將場景完美的再現了。
再現服用SP-012這件事！
第二十四小時！
念力爆發，陳楓眼前的世界被撕碎，意識重新回道現實。
紅葉還在吃糕點。
現實世界的時間……竟然只過了一分鐘！
陳楓心下凜然，第一次對學姐的實力有了真切的體會。
這種強大萬不是他現在能與之匹敵的。
“學姐……”
紅葉贊賞的點了點頭。
“不錯，完成的很好，那就開始正式上課吧。”
紅葉的念力再一次將他包裹了起來。
眼前的世界再次改變，這一次他被裝在修復罐中。
紅葉學姐站在他的身前。
“這次，讓你體驗一下我服藥時候的感受。”
“你只需要挺過12小時就行。”
不等陳楓拒絕。
SP-012已經注入身體。
火辣的疼痛再次傳來。
比上一次還要劇烈，這種疼痛仿佛被丟進油鍋里面炸一樣。
陳楓疼的抽搐了一下。
身子能動？
沒有禁錮法陣？
“好好體會吧，別掙扎的太劇烈，否則罐子裂了，修復液泄露，就無法修復你身上的損傷了。”
紅葉再一次消失。
陳楓感覺身上每一粒細胞都在戰栗。
然而十二小時后，陳楓才意識到，噩夢才剛剛開始。
紅葉又讓他經歷的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直到第十遍！
陳楓意識回到現實后身體都在抖，雙目赤紅，蜷縮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搐。
“感覺怎……么樣？”
“爽……吧？”
紅葉的聲音也有些抖。
陳楓正要怒罵，一抬頭發現紅葉的身體也在抖。
皮膚通紅，和他的狀態很像。
“給你一個小時休息，一個小時后我教你怎么建立這種幻境。”
空間扭曲，紅葉直接消失在原地。
難道這種術施術人和被施術的人都會感受到疼痛？
陳楓閉上了眼，仿佛上岸的魚，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半個小時后，身體終于不抖了，陳楓便起身坐在沙發上。
又過了半個小時，紅葉重新出現在陳楓面前，開始教陳楓如何施術。
同陳楓猜測的一樣，施術的人果然也會感受到疼痛。
再次施術，這次以陳楓為主導。
劇痛再次來襲。
幻境中紅葉微笑的漂浮在修復液中。
而陳楓站在外邊蜷縮成了大蝦。
幻境中結束。
“紅葉學姐，這個術非要這么折磨自己嗎？”
十一次幻境，好似服用了十一次SP-012，陳楓此時的精神狀態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好在他已經入念，精神強韌，否遮一般人已經被折磨瘋了。
紅葉笑道：“我教你的這個幻術，也是打熬自身意志的修行法，意志強大了，念力作為意志的表現，也自然強大了。”
陳楓若有所思。
鞠躬致謝道：“感謝學姐的教誨，剛才一時失語，望學姐寬恕。”
在第五次后，陳楓就忍不住罵人了，現在想來不免有些汗顏。
紅葉：“嗯，態度不錯，對了，提醒你一句，孔循和周家有些淵源，你最好別讓他查到任何的證據。”
陳楓：“……”
孔循和周家有關系？那他殺了周正，按理說孔循不應該待見他才對。
那一直以來孔循對他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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