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長安_一百四十七回到宮中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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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四天的行軍,南下大軍全部抵達了長安城。
城門一開,夾道歡迎的人群便熱烈的迎了上來,觀看著凱旋回朝的盛景。
不過,這盛景與我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我坐在馬車內隔著簾子看著道路兩邊情緒高漲的人群,士兵們走起路來便更加的昂首闊步起來,比打仗的時候還顯得意氣風發。
一將功成萬骨枯,雖然豫王不是為了夜將軍能打勝仗而死,但是在這一群天真的百姓看來,這棺材里躺著的,無非就是一個英勇的戰士罷了。
太子高坐于馬上,一言不發。沒有絲毫的喜悅和歡暢,完全不似他之前的作風,雖然夾道兩邊的人都在稱贊著太子的英勇,就連我坐在馬車里也聽得清清楚楚。此次戰爭不折損一兵一將,全數返回長安,長安城這么多年來的戰事,還未打的如此漂亮過。
不過,一場戰爭,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只是,在那片土地上到底發生過什么,他們并不知道罷了。
兵回軍營,而所有的將領,均要入宮覲見。
午門上已經掛起了白幡和挽聯,宮內所有侍衛均穿著白色的孝服,站在宮門口等待我們。豫王的棺材被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向宮內走去。宮女手上挎著竹籃,白色的紙錢在空中洋洋灑灑,像一片片飄零的雪花,殘忍而冷冽。
所有人跟著豫王的棺木,走到了豫王宮中,圣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幾位嬪妃已經在宮內候著了,他們皆衣著白素,形容哀婉。
待棺木抬到了屋子正中間,幾位娘娘已經輕聲啜泣起來了。
“叩見圣上!”夜大人及幾位將領跪地行禮,我也跟著跪在了地上。太子就跪在我旁邊,自從進了宮之后,他便一直呆在我的身邊,寸步不離。
“起來吧……”圣上抬了抬手,他的聲音滄桑而衰老,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苦楚,并不是這世間每一個人都能夠承受得了的。
他看著眾人,說道:“南疆一戰告捷,諸位功不可沒,然而我兒豫王慘死,宮中不宜行慶祝之事,各位功臣應得的賞賜,朕會讓禮部送至各位府中。”
“圣上言重了,此次南疆之戰得以圓滿解決,都是清漪公主力挽狂瀾,臣等無功不受祿,實在是慚愧。”夜將軍跪在地上解釋道,我知道他是想替我圓話。
我抬頭看了圣上一眼,此刻他的眼睛像是空洞的沒有感情的木偶,就那樣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我從他的眼睛里看不見贊許也看不見憤恨,他就那樣輕輕的一瞥,我便知道,貴妃早已經給圣上吹了耳邊風,不過圣上及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她。
而旁邊的貴妃娘娘,臉色早已經灰了,她看著我,眼里露出驚恐和憤怒的神色,估計她根本就沒想過,我還敢回來吧。她看看我再看看圣上,而圣上卻一直沉默,不說話。
突然間,貴妃娘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面色凄楚的拽著圣上的衣角,乞求道:“圣上,您懲罰臣妾吧,臣妾當日真的是因為清漪執意要出宮才說了她兩句,誰知道她脾氣這么暴躁,拉著豫王便一起逃出宮去,這才讓山野土匪有機可乘,這才害了豫王……圣上,您懲罰臣妾吧,是臣妾自己說話沒有威信,你和皇后娘娘不在的時候,都不能替皇后姐姐料理后庭之事,臣妾沒用……”
她說話間,眼睛便已經紅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任誰看了都要心疼幾分。
山野土匪?呵呵,貴妃娘娘,您可真會說笑啊。我冷笑了兩聲,并不說話,因為我知道,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倒是想看看,貴妃娘娘能演出什么戲碼來。
圣上俯下身去,扶貴妃娘娘站了起來,他對宮內圍著的一大幫人囑咐了一句:“夜將軍和張將軍留下,其余閑雜人等,都先退下吧!”
前來覲見的將士們慢慢的退出了豫王宮,幾個不愛是非的妃子們也先行告退了,不一會,整個房間里便只剩下圣上、皇后娘娘、貴妃、淑妃、賢妃、太子和兩位將軍。
我一直站在太子的身邊,看著豫王的棺木,真的,此刻別的地方我一點都不想看。
宦官搬來了一個椅子,圣上坐了上去,面色嚴肅的盯著我半晌,厲聲說道:“跪下!”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惱怒嚇了一跳,但是我只是抖了一下,并未下跪,“圣上為何要我跪下?”
“給豫王道歉!”他冷硬的說道。
“估計這里該給豫王跪下的人,不止我一個吧!”我理直氣壯的說道,眼睛死死的盯著貴妃娘娘這個罪魁禍首,豫王的死,我一定要討回一個公道!
貴妃娘娘似乎被我的戾氣所嚇到了,她楚楚可憐的往圣上的背后躲了躲,“清漪,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脾氣這么大,你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是無論如何我也不能把你放出宮去的,這是我的職責!可是,你卻要扯上一直疼你的豫王哥哥……是,我是有錯,我……”
她說著,又哭了起來,圣上不忍心,握了握她的手。
她可真是會演戲呀,她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合情合理,而豫王的死,全都是因為我嘍?
“貴妃娘娘,看到我,您覺得奇怪么?”太子站在我身邊,輕聲問道。
“太子此話何解?”貴妃娘娘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個人不是太子。”涼生站在我身后,輕聲說道。
他突然間的出聲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然而涼生卻一臉坦然,沒有絲毫的畏懼。
圣上冷眼問道:“你什么意思?”
涼生繼續說道:“這只是一個魂人,他的七魄已經全都沒有了,只是魂還留在身體內,因此看上去像是一個活人而已。”
眾人一片嘩然,連我也被嚇呆了,怎么回事?回來的路上,太子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他一直好好的,現在,怎么?涼生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驚訝的看著涼生,但他的表情淡定,并不像是在說謊。
“是我用蠱術幫他定住了魂,他不是一個活人,就像它。”涼生說著,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木頭小人,他將小人放在了地上,那木頭小人像是有了知覺一般,自顧自的活靈活現的走了起來!
天哪!所有人頓時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把那個東西收起來!”貴妃娘娘驚叫道。
涼生聞言,輕輕的收起了那個木人放在了自己的袖子里,而此刻堂中的所有人已經大驚失色,包括我。
圣上站了起來,他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看著太子,似乎想要端詳出任何能證明太子不是那個蠱師所說的魂人的證據來。
“你,你說,太子還有救嗎?”圣上指著涼生焦急的問道。
涼生依舊不急不緩的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一般情況下,人死了之后魂魄不散只有一種可能,他集結了太多的怨恨,他是回來尋仇的!”
“尋仇?他尋什么仇?”圣上臉色煞白。
“這我就不知道了,”涼生看了看旁邊太子,太子木木的站在那里,抬起眼睛看了看貴妃娘娘,“我是來找貴妃索命的,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殺我?”
貴妃娘娘渾身已經顫抖起來,她面色慘白,伸手指著太子,結巴的說道:“你……你……你不用演這種戲……你……你污蔑我……”
“那我,就先去殺了育城好了。”太子的聲音依舊是木木的。
“不要!”貴妃娘娘一下子便從圣上的身后沖了出來,“不是我要殺你,是南疆人要殺你,南疆人!圣上,你快叫人把太子抓起來吧!夜大人,您想想辦法啊……”
她此刻已經徹底的凌亂了起來,而皇后娘娘則相對來說安靜了很多,跟皇后一對比,貴妃的情況確實有些蹊蹺。
“貴妃娘娘,您怎么知道,南疆人要殺太子?”夜將軍反問道。
此刻,太子已經輕輕的起步,一步一步的朝著貴妃娘娘挪過去,貴妃花容失色,一步步的向后車撤退著。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你別過來!”貴妃已經接近于崩潰,“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無奈!”
她此言一出,太子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全部看向了貴妃娘娘!
難道說,刺殺太子,真的是她的主意?
圣上看看奇怪的太子,再看看嚇壞了的貴妃,此刻所有的事情都如此的詭異難以理解,讓正常人很難做出一個判斷,皇上和皇后對視了好些遍,似乎都沒有個確切的結論。
皇后娘娘看著癱倒在地上的貴妃,問道:“這么說來,你真是在太子身邊安插了殺手要殺太子了?”
“皇后姐姐……求你了,先把鬼物太子抓起來吧……先把他抓起來……”貴妃已經帶著哭腔了。
此刻,懷孕的淑妃都比她淡定,淑妃咬著嘴唇,瞪著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男子,那是她的情郎,她心心念念惦記著的人。
我曾經答應過要幫她將太子救回來,然而現在,卻是這種狀況,我也非常的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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