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百里傲冷著張臉說道。
安以因著江煥受傷,心中興奮,并沒有計較百里傲“言辭失當(dāng)”之過。他拍了拍百里傲的肩膀,眼里擠出幾滴淚水,“這吳國有很多很有名的大夫,肯定能夠治好江大人的,你也別太難過了!”
百里傲嘴角微抽,他難過嗎?不難過啊!這毒本身就是江煥弄出來的,他難過來做什么。
安以見百里傲如此,以為是他沉浸在江煥受傷的悲傷中,并沒有注意什么。
百里傲抬眸看了安以一眼,“看也看了,你可以出去了。”
“那我就出去了。”安以聽到百里傲說的,如蒙大赦一般退了出去。
講真,他并不想待在江煥的屋子里,要不過了病氣可就糟糕了。
待到人出去后,百里傲才停止了剛才的“表演”他冷眼看著身披十來件被子的江煥,“叫你沒事吃什么藥,這不是,報應(yīng)來了。”
江煥打了個寒顫,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坐在旁邊說風(fēng)涼話的百里傲,“你當(dāng)我很想做這個?這藥猛的和鬼一樣,吃下去差點沒把我凍死!”江煥說著,將被角往自己的身上弄了弄,“我說,吳國大夫還沒來嗎?”
百里傲聞言也不在打趣,他蹙眉道,“木翎是你的人,辦事效率應(yīng)該是不錯的。估計是大夫正在趕來的路上,左右你也沒什么事,再等等吧”
“我這像沒事的嗎!”江煥翻了個白眼。
“人間不是有一句話,叫什么,自作自受嗎?你就是那種自作自受的。”
江煥正欲反駁,卻聽門口傳來子鈺和木翎對話的聲音,二人默契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后江煥嘴里立刻傳出“好冷啊”的聲音。
為了讓戲演的更加逼真,木翎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他道了聲,“百里大人,屬下,屬下帶著大夫回來了。”
“怎么那么慢?”百里傲冷眸道。
木翎額頭上冒起了細(xì)膩的汗珠,他一臉歉疚的說道,“屬下身份特殊,并不能直接去找大夫。所以屬下去找了驛站的管事,并讓他去請大夫,故回來的晚了些。”
“行了行了。”百里傲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大夫呢,讓大夫過來給治病。”
百里傲和木翎嘮嗑了許久,才注意到了在一旁站著的大夫。
“還仵著做什么,趕緊過來給人治病啊!”
“啊?噢好。”大夫聽到百里傲說的,片刻也不敢耽擱,他將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打開,拿出枕木給他診起脈來。
那大夫約摸三四十,年輕的很。可不知道是傻,還是旁的,卻裝成一副老沉的樣子,一個勁的擼著原本并不多的胡子。
百里傲見那大夫故作高深的閉上眼睛給人把著脈,心中已經(jīng)把人罵了個底朝天。但一想到江煥的計劃,不得不忍下這口氣,他著急的問道,“大夫,江大人到底怎么了?”
大夫睜開雙眸,他欲言又止的看著百里傲,終是搖頭道,“大人這是中了毒啊,具體什么毒,還要老朽查看一般才能知曉,大人不妨讓人通知下王上,讓王上尋些藥材幫江大人壓住毒性吧。”
“依大夫你看,什么藥才能幫他壓住毒性呢?”
“下官沒見過這種毒,并不知道什么藥合適,不過下官替江大人把脈時,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寒涼無比,所以下官覺得用天山雪蓮這種致寒之物,已毒攻毒最為妥當(dāng)。”
“那還愣著干什么?不去拿藥?”百里傲不悅的說道。
“這”大夫聞言有些尷尬,“可是我們太醫(yī)院沒有雪蓮啊。”
“沒沒有?”百里傲嘴角抽了抽,他用那種同情的眼神看了江煥一眼。
“是。”大夫低下頭,不敢再去看百里傲,他一臉心虛的說道,“天山雪蓮太為珍貴,而且近千年只有一株。而且這雪蓮生長在越國的雪山之巔,怕是要去越國雪山才能得到。”
百里傲嘆了一口氣,他悠悠的說道,“罷了罷了,我去讓管事將這里的情況稟報吳國主,至于你。”他珉了珉唇,附言道,“你先去太醫(yī)院給他開點藥,不求能讓他擺脫寒冷,只求讓他能夠舒服點。”
“是。”大夫聽罷,退了下去。
吳王主殿。
吳真坐在最上面的高位上,他抬眸看著地上跪著的人,一臉清冷的說道,“你說江煥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刺殺,然后中毒了?”
“對。”底下人道。
“你可知道是什么毒?”
“奴才孤陋寡聞,并沒有見過這種毒,不過那江煥蓋了好幾層被子,依舊在那里喊冷,想來應(yīng)該是某種寒毒吧。”
“蓋了好幾層被子依舊喊冷?”吳真眉頭微蹙,他喃喃的說道,“莫非是中了寒霜?”
“寒霜?”管事的聞言蒙蔽不已,他一臉疑惑的說道,“奴才可否問王上一件事?”
吳真玩弄著手中的扳指,淡淡的說道,“說。”
“奴才想知道,這寒霜是什么毒?”管事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高位上坐著的人,見他臉上微慍,忙道,“奴才只是好奇,并沒有其他的意思,若是有什么不當(dāng)?shù)模€望王上恕罪。”
“無礙。”吳真擺了擺手,“這寒霜是先祁的秘藥,人吃了能讓他變得寒冷無比,蓋幾層被子都不管事。”
“王上的意思是,祁國余孽闖入驛站,并刺殺江大人。”
“話不能說的那么滿。”吳真擺了擺手,“是與不是,去那看了就心知肚明了。這樣吧,你帶孤去下江煥住的屋子。”
“是。”管事恭敬的起身,然后道,“王上請。”
“嗯。”吳真應(yīng)了聲,隨即從凳上起身,他跟著管事,來到了江煥住的竹瀟居里。
竹瀟居。
百里傲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吳真還有管事,眉頭微不可覺的顫了顫,他條件反射的拱手道,“百里傲參見吳國國主。”
“起來吧。”吳真并沒有過多的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百里傲身上,而是大踏步的走進了屋子里。
屋中。
江煥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待在床上,見著百里傲來,他口齒不清的說道,“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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