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上，就算是皇上真的要張貴妃死，也總得給了說法吧！”

“說法？朕現(xiàn)在不就是在親自審問嗎？”

說著，順承帝一臉陰沉的看向后面被打的已然暈過去的玉珠

“弄醒她！”

“是！”

順承帝發(fā)話了，隨即后面的兩個太監(jiān)趕忙應(yīng)聲，然后便動手將玉珠弄醒。Www.Pinwenba.Com 吧見此情形，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聶瑾萱卻是不禁咬了下唇，比了下眼睛，接著瞬間抬眼揚(yáng)聲說道

“皇上，臣女有話要說！”

聶瑾萱一臉從容和認(rèn)真，但心里卻也緊張非常，因為她知道，眼下并不是說話的良機(jī)。并且，在周圍的一眾人當(dāng)中，她聶瑾萱也不過是一個外人！

而果然，等著聶瑾萱的話音一落，頓時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而跪在地上一直背對著她的殷鳳湛，更是瞬間臉色一沉，然后徑自用眼角的余光撇了她一眼

偌大的院子里鴉雀無聲。可隨后還不等順承帝說道，便只聽一旁的云王殷鳳錦冷哼一聲，然后徑自說道

“三小姐，這里好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吧。”

上次在云王府，聶瑾萱當(dāng)眾送了陳燕兒一個送子觀音。事后云王殷鳳錦知道后，頓時氣的火冒三丈。如果不是陳燕兒攔著，想必殷鳳錦早就上門和聶瑾萱算賬了。因此，眼下逮到了機(jī)會，殷鳳錦自然不會讓聶瑾萱好過！并且，殷鳳錦本來就是站在太子這一邊的，而一旦張貴妃倒了，那這后宮自然就是段皇后一家獨(dú)大，因此，他當(dāng)然也不喜歡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讓聶瑾萱節(jié)外生枝！

而此時，聽到這話，聶瑾萱卻只是瞬間轉(zhuǎn)眸看了殷鳳錦一眼，隨后便又將視線落在了順承帝的身上

聶瑾萱沒有說話，但一雙眼睛卻透著堅持。而對上她的眼，順承帝卻是瞬間眸底精光一閃，然后冷冷一哼

“聶瑾萱，你要說什么？難不成也是要幫著張貴妃開脫不成？”

“回皇上的話，瑾萱不是開脫！”

“哦？不是開脫？那你要說什么？”

“是求證！”

又開始的緊張，慢慢變得沉著。聶瑾萱一字一句的說著。而聽到這里，順承帝先是一愣，但接著卻瞬間笑了起來

順承帝笑的輕緩，但笑意卻不打眼底。而半晌之后，卻猛的笑容一斂，同時比著之前更加陰沉的目光，直直的盯著聶瑾萱說道

“聶瑾萱，你還真是膽子不小！求證？哼……既然這么說，你是肯定張貴妃是無辜的，朕做錯了是嗎？”

此時的順承帝，聲音冷到極點(diǎn)。連著跪在旁邊的聶老相國，也不由得身子顫了一下。頓時，聶瑾萱伸手扶了聶老相國一下，同時抬頭再次對上順承帝的眼

“皇上，瑾萱敢說，不是因為瑾萱膽子大，而是瑾萱知道，皇上不會因為憤怒而錯殺無辜！至于張貴妃是不是無辜的，瑾萱也不敢確定，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畫人畫虎難畫骨，雖然張貴妃往日性情純良，但也不能因為往日的溫良而斷定她沒有錯做事情，畢竟人都是自私的，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瑾萱不敢妄斷！”

“但是皇上，雖然話是這么說，可不能否認(rèn)的，就像剛剛家父說的那般，張貴妃入宮二十余年，侍奉皇上左右，第一，不說功勞也苦勞，所以皇上就算要?dú)ⅲ幢隳钪张f情也要充分說明殺張貴妃的理由不是？這是一種恩情，瑾萱相信，皇上一代英明，不會不能理解！”

“第二，張貴妃即便真的做了錯事，可世人不知道，所以今天早朝才會出現(xiàn)朝中大臣求情的事情，這些大臣瑾萱不知道是誰，也不認(rèn)識他們，但是瑾萱知道，他們也是因為不相信張貴妃會做了觸怒皇上的事兒，才會甘當(dāng)風(fēng)險站出來說話的。因此，即便皇上身為真龍?zhí)熳樱f圣之君，想殺一個人更然不需要理由，可總要名正言順吧！”

“否則，天下百姓不知道，只知道向來溫和的張貴妃就這么死了，朝中大臣人心惶惶，因為張貴妃無故都能死，那何況是自己呢？而除了百姓，臣子，還有就是恭王和宸王兩位王爺……畢竟皇上不要忘了，張貴妃是恭王殿下的母妃，也是親手將宸王殿下養(yǎng)大的姨母。難道皇上真的想讓兩外王爺心里對皇上心存寒意不成？”

……

聶瑾萱的話說的平靜，一如她此時臉上的神情，嚴(yán)肅而認(rèn)真。而話里話外雖然聽著都是很有道理，但卻也無形中給順承帝扣了一個仁德的大帽子。甚至仿佛就是說，如果今天順承帝不讓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的話，那你順承帝就會被人唾罵！

聶瑾萱說的好聽，但意思卻也明顯。可就算是知道，也不好反駁……因此，等著聶瑾萱這邊話音一落，順承帝瞬間瞇了下眼睛

“心存寒意？你是說老四和老劉會對朕不滿嗎？”

“皇上，不滿倒是不會，畢竟他們是您的兒子。可是，心里難免會有介懷，這也是無法否認(rèn)的事實(sh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話落，聶瑾萱也不等順承帝再說什么，便瞬間眸光一轉(zhuǎn)，然后將目光落在了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段皇后身上

“再說，皇上也是否想過皇后娘娘的處境？要知道，張貴妃身為貴妃之尊，在這后宮之中，也便只有皇后娘娘在其之上。而之前皇后娘娘和張貴妃因為蘭才人之死一事，鬧得有些不愉快。因此，如果皇上不分因由的處死張貴妃，那么保不準(zhǔn)外人會認(rèn)為，這事兒定然是皇后娘娘暗中使了什么伎倆，才會讓皇上動怒將張貴妃處死……當(dāng)然，瑾萱這么說是有些過分了，但瑾萱可以肯定，一旦張貴妃就這么死了，那么流言蜚語定然傳遍整個后宮，而這世上沒有秘密，后宮之后便是朝野，到時候皇后娘娘也就會背上了不白之冤啊！”

依舊不變的神色，而眼下聶瑾萱的這番話，看似在和順承帝說，但實(shí)際上卻也在提醒段皇后。而果然，等著聶瑾萱這話一落，卻只見原本沉默不語的段皇后瞬間眼底精光一閃，隨即抬頭看了聶瑾萱一眼

這一眼陰狠至極，恨不得將聶瑾萱生吞活剝了一般。但隨后，卻只見段皇后瞬間勾唇一笑，然后轉(zhuǎn)頭對著順承帝說道

“皇上，臣妾覺得聶家小姐說的有道理。畢竟張貴妃這么多年，盡心盡力的侍奉皇上，而眼下出了這樣的事兒，就算是皇上念著往日情義，也該查個清楚的。要不然，引得朝野上下不寧，終究不是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