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剛剛結(jié)束,交手不到十秒,石磊回過身,正好看見船長和他的船員們,以及房間內(nèi)的柳天和徐瑤,急匆匆的出現(xiàn)在過道上,同時船里船外的照明燈,也被全部打開。
眼前的這一幕,頓時驚呆了眾人,從動靜鬧大后,不到一分鐘,船艙內(nèi),住房之間的過道上,躺著十來個人,對于徐瑤他們來說,都是生面孔。
這些人,應(yīng)該是來劫走潘坤的,不過,怎么這么快都躺下了?
帶著無比震驚的神色,徐瑤安排柳天帶著隊友,將這些人暫時關(guān)押起來,隨后走向了石磊,因為她清楚的看見了,在石磊的額頭上,布滿了一層汗珠。
這讓徐瑤不禁回想起,在事情剛剛發(fā)生的那一瞬間,石磊為什么要踹上自己的門,還叫自己不要出來?難道,這些有槍人,都是在他一分鐘之內(nèi)解決的嗎?
當(dāng)走到石磊面前后,徐瑤想起石磊的身份,又不得不改口問道:“你沒事吧?剛剛都發(fā)生了什么?”
這樣關(guān)心的問著,徐瑤的目光開始打量起了周圍的環(huán)境。
“我沒事,都是一些小嘍啰,只不過……”說到這,石磊微微猶豫了一下,在徐瑤好奇的目光中,不知該不該說明情況時,通向駕駛室方向的過道盡頭,一名年輕的船員,突然哭嚎起來。
“弟弟,弟弟啊,我的弟弟啊,你醒醒啊,不是說好的,這次過年一起回家的嗎?你倒是醒醒啊,弟弟……”
這名哭嚎著的年輕船員,癱坐在地上,懷里抱著剛剛被割喉殺害的船員,在他的身邊,還站著摘下帽子,低頭沉默的船長和其他船員們。
那邊出人意料的悲傷畫面,讓徐瑤無心在問下去,自然,石磊也無意再說下去,然而內(nèi)心里,最自責(zé)的,莫過于石磊。
萬萬沒想到,這次護(hù)送犯人的任務(wù),這么坎坷,石磊也更加沒想到,敵人會這么猖狂,或許,這也是潘坤在沒見到自己之前,為什么同樣猖狂的原因了吧。
畢竟人死不能復(fù)生,石磊雖然擁有特殊的力量,那也是針對還有一口氣的人,這氣都沒了,也是回天乏力。
深吸口氣,石磊低著頭,沉默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隨手關(guān)上了門,坐在床上,雙手不由自主的揪著耳邊的頭發(fā),咬緊牙關(guān),內(nèi)心萬分自責(zé)。
徐瑤同船長一起,在安撫好這名死去兄弟的船員后,正好處理完事情的柳天,也回來了。
從船員死去兄弟的那件事,回過神來的徐瑤,借著燈光,注意到腫了半邊臉的柳天,原本英俊的面孔,竟然變成了豬頭,同時也注意到這一點兒的船長,頓時都有些忍俊不禁的想笑。
徐瑤看著柳天腫了的臉,好笑的問道:“這一晚上都還不到,你這臉是咋搞的?腫得跟豬頭似的……”
三人之間,因為徐瑤無意的最后一句話,氣氛顯得有些尷尬,畢竟人家倒霉的臉都腫了,還被罵豬頭,你當(dāng)時是三歲小屁孩兒啊?
說者無意,聽著竟然也無心,柳天就是這樣,沒有在意徐瑤那句的無心人。
柳天郁悶的抱怨道:“剛剛船上不是有動靜嗎?我猜想一定是來劫走潘坤的人,當(dāng)我拿槍正準(zhǔn)備透過門縫,查看情況時,不知道是哪個砍腦殼兒地,朝門高處,踹了一腳,害得我腦殼兒被門夾了!”
越說越郁悶的柳天,氣都不打一處來,怎么就這么倒霉呢?這讓一旁的徐瑤,聽的是哭笑不得,因為最先被石磊踹上門的徐瑤,不難猜的到,多半是石磊踹的。
不太知情的船長,無奈道:“行了行了,因為你們的任務(wù),犧牲了我一名船員,希望這件事你們能報告給上級,畢竟那個船員的家,有老有小的,不容易啊!”
帶著一聲輕微的長嘆,船長離開了過道,對此,徐瑤和柳天,自然也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第二天,當(dāng)海平面的太陽,才剛剛升起的時候,停留在海上一夜的軍用輪船,開始緩緩運轉(zhuǎn)起航。
船艙甲板上的血跡、斷臂,以及橫七豎八的幾具尸體,也在一名早早起來巡查的船員那尖叫聲中,被眾人所發(fā)現(xiàn),而其中之一的肇事者,石磊,因為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心有些太累,還沒起床。
徐瑤和柳天,還有一起執(zhí)行這次任務(wù)的隊友們,以及船長和船員們,看著走進(jìn)船艙入口外的甲板上,一道道細(xì)小的裂痕,讓人觸目驚心,再加上周遭血腥的畫面,更是讓人的胃里翻江倒海。
蹲下身,徐瑤仔細(xì)查看起甲板上的裂痕,苦思良久,大致分析起來。
“這艘船用于建造甲板的木板,都是鋼化木板,是經(jīng)過數(shù)次打磨和強壓出來的,還加入了防腐爛的金屬元素,其硬度不亞于純銅。”這樣的分析,徐瑤都是帶著不可思議的口吻。
對于徐瑤的說明,船長不禁十分贊賞,想不到一個當(dāng)軍人的姑娘家,還懂這個。
徐瑤剛分析完,柳天接著沉思道:“可就是這么硬的甲板,竟然有裂縫,昨晚船體微微震蕩的動靜,我還以為是海浪拍打的,看來并非如此啊。”
說到這,柳天突然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重要人物,不禁東張西望。
“咦?他人呢?還沒起來嗎?”柳天問的,正是石磊,卻又一時半兒不又知道,怎么稱呼是好。
“昨晚發(fā)生的事,我想都是他擺平的,我們都暫時別去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吧。”站起身,徐瑤邊說邊回到了船艙里。
主事人都這么說了,再加上石磊的身份特殊,盡管很多人對石磊都感到好奇,也沒有誰違背命令去打擾。
輪船甲板上的場景,讓眾人震驚不已,而早已起床,仍在房間里的石磊,回想起昨天的那個神秘人,決定問問張志東。
拿起放在枕邊的聯(lián)絡(luò)器,石磊撥通了張志東那邊,不過,差不多一分鐘后,才接通了。
石磊還沒開口,張志東那邊卻先問道:“石磊啊,你那邊的事情還沒有忙完吧?”
“沒有,昨晚沒有航行,今天中午應(yīng)該能到達(dá)目的地。”石磊如實回道。
“忙完了就快點回來吧。”張志東說這話的語氣,顯得有些內(nèi)疚。
“怎么了?隊長。”感覺不對勁兒的石磊,皺眉問道。
似乎張志東有什么顧忌,一直沉默,石磊再三追問之下,才道出了石磊離開后,身邊人所發(fā)生的事。
張志東無奈的說道:“你爺爺和奶奶,前段時間剛出院,這個你知道,出院之后,我本來想幫你把他二老安排在城里住下,但是他們不習(xí)慣……”
然而還沒說完,石磊直接打斷道:“這個我知道,我爺爺奶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石磊問的很直接,張志東也知道,盡管謝莉事先提醒過,暫時不要告訴石磊,免得擔(dān)心,不過斟酌再三,還是決定說出來。
“你奶奶在鎮(zhèn)子上賣菜,被人打成重傷,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這件事……”張志東有些內(nèi)疚的簡明道,卻被石磊再次打斷。
“誰干的?”因為昨晚的事,死了一個無辜的船員,石磊現(xiàn)在的心情很煩躁,口氣有些沖。
知道石磊可能穩(wěn)不住氣,張志東早就想好道:“謝莉是在你出去辦事后,到你老家探望你爺爺奶奶,才知曉此事,如果你信得過我這個隊長,你就好好完成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在你回來之前,我會將傷你奶奶的人,揪出來!”
這樣的承諾,明顯有些夸大,但張志東卻是用自己的生命在擔(dān)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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