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別害怕_溫纏入骨:前夫求放過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
152:別害怕
152:別害怕:
然,對于沈珈藍的道歉,席軼顯得很平靜,以至于他剛剛那句讓人心疼不已的話,仿佛是水中月鏡中花的錯覺。
兩人之間,因著這帶著些許沉重的話題,而再次沉默了下來。
其實席軼也不是一個喜歡傷春懷秋回憶過去的人,只是沈珈藍對席家避之不及,想要和他撇開關系的態度讓他有些不悅,故而才會說了那么一句話。等到話落,卻是發覺,這句話本當不該是他性格能夠說得出來的話語,聽起來倒像是埋怨似的,不禁讓他有些失笑。
但,也是一個不茍言笑習慣了的人,剛剛的那兩個笑容已經是他這幾年來極為難得一見的笑容。若是席管家在的話,看到他一天之內竟然露出了兩個笑容說不定會大覺驚訝。
所以此刻,席軼即便失笑,可不論是眼底還是臉上也依舊無法勾出一個笑容來。
笑不出來,席軼倒也不勉強自己,看著沈珈藍盯著自己的腳尖一副滿是愧疚的模樣,他也不舍得讓她為難,便隨意的岔開了話題。
兩人閑聊了幾句,倒也讓原先有些凝固的氣氛又重新的輕松了不少,隱約間有些重新恢復到年少時候的感覺。
聊著聊著,一只蚊子飛到了沈珈藍的臉上。
沈珈藍沒有想到大冬天的竟然還有蚊子,不由得抬手抓了一下。
而也就是她這么抓了一下,原本被她的口罩掩蓋的很好的地上卻露出了一個指頭印來。
席軼的目光在看到那一點紅印的時候,頓時凝住。
沈珈藍被席軼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剛想后退,卻已然被席軼不容拒絕的扯掉了她臉上的口罩。
看著她臉上赤晃晃的兩個巴掌印,席軼的目光頓時就冷了下來,連帶著臉色也冰冷的有些嚇人:“是誰做的?”
本就跟金屬般清冷質感的嗓音,此刻壓低,更是像冰一樣,讓人的手腳都不由自主的發寒。
避開席軼的目光,沈珈藍側過了頭沒有說話。
她要怎么說?
難道說是她親生母親領養的女兒打的嗎?
沈珈藍不禁有些諷刺的想到。
而她臉上的那些諷刺之意雖然細微,卻還是被席軼捕捉到,看在了眼里,讓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瞇了起來。
“受了委屈要忍著,你也還是心心念念不愿意回席家?”
手指在她臉上帶著手指印的地方輕輕的磨挲著,席軼說著,一把扣住了她的手,不給沈珈藍任何反抗的機會,將她拉入到了林肯車里。
車子里有常備的急救箱。
將沈珈藍拉進了車廂里,席軼就直接讓司機將急救箱送過來,替沈珈藍敷藥。
就在席軼給沈珈藍敷完藥收手的時候,剛剛給席軼打開車門的那個大漢走了回來,附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什么,讓在看到沈珈藍臉上的巴掌印以后面色就一直很冷的他面色頓時更是冷的要結冰了。
“還是那么蠢。”
沈珈藍不知道席軼在說的是誰,只以為他是恨鐵不成鋼,罵自己被人打了也不回手,有些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不由得開口轉移話題道:“阿軼,你特意過來就只是專門為了來看我的嗎?”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有其他的事情的話,不如去做吧。
席軼本來是特意過來看沈珈藍,順帶探望一下出了車禍但畢竟曾經有過大嫂名義的姜儀琳。
只是現在看到沈珈藍在姜儀琳的默許之下被姜淺藍打了巴掌,而沈珈藍看到他連真話都不肯說,語氣也不由得微冷了下去,瞇著眼睛道:“我來看姜儀琳。聽說她出了車禍,還挺嚴重。不管再怎么說,她以前也是我大嫂,出于道義我也應該來看她一下。你說,是不是?”
席軼說著,目光緊緊的鎖在沈珈藍的身上,果然看到沈珈藍僵了僵。
“哦,是嗎?”沈珈藍說著,有些勉強的笑了笑,肢體帶著明顯的僵硬:“她是你大嫂,你確實應該過來看看。”
而偏偏的,席軼卻還不愿意放過她:“珈藍,其實說起來,雖然你不愿意回去,但是姜儀琳不管怎么說也是你母親,她現在出了事,你有沒有想過去看看她?如果你愿意去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看到是我帶的人,她應該也不會多想的。你覺得呢?”
沈珈藍臉上的笑容幾乎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去看什么?
看一個剛剛默許了姜淺藍打她,還認為她是挾恩要求回報的人嗎?
沈珈藍不愿意。
她已經很給彤姨的面子沒有還手了,讓她再去看姜儀琳,再頂著那兩個巴掌出現在姜淺藍的面前,她不愿意!
“我不想去。”
沈珈藍直接的從林肯車上下來,看著席軼道:“你去吧。”
她說著,撥了撥自己的頭發,笑容淡淡的道:“畢竟,我對她來說,已經死了。她有其他的女兒在,何必有我呢?”
看到沈珈藍沒有再強裝的無所謂,席軼這才慢慢的舒緩了自己臉上的神色,隨即又恢復到了看不出情緒:“也好。”
“嗯。”沈珈藍聞言,點了點頭:“你既然要去探望他,那就去吧。時間也不早了,我還要去照顧我……爸。”
對著席軼喊沈父“爸”沈珈藍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咬了咬唇卻還是堅持那么道。
席軼沒有阻攔,只在沈珈藍離開至極,在她身后輕飄飄的道:“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大哥。他七年前飛機失事,成為植物人,一直在這個醫院里接受治療。病房就在你父親的隔壁。”
聞言,沈珈藍的腳步頓了頓。
莫名的覺得有些搞笑。
她的養父沈父,親生父親席晏,親生母親姜儀琳,竟然全部都在同一家醫院里。
那么的巧……也那么的不巧。
“我知道了,我會去看望他的。”
沈珈藍道。
席晏七年前飛機失事,到現在都躺在病床上,她雖然不知情,但是七年沒有去看過他卻是事實。
如今知道了,自然是該去看看的。
不管怎么說,席晏一直都是待她不薄的。
席軼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沈珈藍離去的背影,一言不發。
姜儀琳病房。
姜淺藍坐在那里削著蘋果在姜儀琳的面前表現孝心,見接完了電話的烏梅彤一臉凝重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不由得好奇的出聲問道:“彤姨,怎么了?”
“剛剛接到席管家的電話,席軼要過來。”對于姜淺藍望向自己的目光,烏梅彤并沒有回應,反而轉而朝著姜儀琳看過去道。
聞言,原本看著給自己削蘋果的姜淺藍滿面笑容的姜儀琳頓時斂起了笑意,不禁微微的皺了皺眉道:“他怎么會過來?”
席軼這個小叔子,對她這個大嫂一貫是不怎么看在眼里的。
尤其是當年她弄丟了沈珈藍以后,他有一陣子看著自己的目光里都是帶著冰冷的。
等到她跟席晏因為沈珈藍的事情爭吵離了婚,他更是再也沒有將她看做大嫂過,偶爾有遇到的時候,也是一口一個疏離的“姜女士”。
此刻忽然說過來要探望,就是姜儀琳都不由得驚了一下,懷疑席軼吃錯藥了。
不然那怎么會看她這個從沒有被他放在眼里過的前大嫂?
烏梅彤也同樣覺得震驚。
之前她打電話求他開醫院的方便之門的時候,他愿意同意,已經讓人驚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此刻對方居然還要紆尊降貴的過來探望……
然,即便驚訝,席管家既然已經打了電話過來,那便就是事實了。
驚訝也沒有用。
看著姜儀琳慌亂無神,對著比她小十幾歲的人還害怕的模樣,烏梅彤不禁出口安撫道:“再怎么說琳姐您也當過他一陣大嫂,出于道義,他也該過來探望一下您的。”您別害怕……
剩下的四個字,說出了有些不太光彩,于是便被烏梅彤吞進了肚子里。
只是,即便被安撫,姜儀琳還是仍舊有些勉強的笑了笑,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掩飾不住的恐懼之意。
自從前幾年眼睜睜的看著那件事情在她面前發生,她對自己的這個小叔就有些害怕了。
看到他的時候,總是忍不住頭皮發緊,心臟狂跳,腿肚子都在打抽抽。
可笑的讓人無法相信!
但,事實就是,人前風光無限的姜儀琳在面對小自己十幾歲的席軼的時候確實害怕不已。
尤其是這兩年,他的手段愈發的深不可測,席家發展的愈加昌盛不可惹了起來以后,姜儀琳對他的忌憚和恐懼就更加的深了起來。
而不只是姜儀琳,便是姜淺藍聽到席軼要過來的時候,臉色也是刷的一下就白了起來,整個人白的跟紙片一樣,削著蘋果的手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媽……”姜淺藍惴惴不安的出著聲:“小……席軼要過來,我要不要躲躲?”
席軼不喜歡姜淺藍,特別不喜歡。
而姜淺藍也不太敢輕易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一身的氣勢,讓人害怕。
特別是他的目光冰冷的剜過她的臉的時候,便是姜淺藍這種臉皮厚的都會被嚇得渾身發抖,覺得自己的臉好像被人活生生的剮掉拔下來一樣,讓人臉皮發緊。
所以最近幾年,她尤其害怕會碰見他。
結果沒有想到,竟然還是遇見了!
姜淺藍在經過姜儀琳的點頭以后,頂著自己發麻的頭皮,連忙扔下了自己手里的水果刀就朝外面走去。
結果沒有想到,迎面就撞上了被人簇擁著走過來的席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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