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落雁已經退到懸崖邊,身后就是萬丈深淵了,她已經退無可退!
她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里,她自認為自己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王爺怎么會察覺到她的背叛?
十三年前,她六歲生日那年。
她從房里出來,到了大堂,這里已經有不少賓客,她乖巧地在爺爺時天工懷中撒嬌。
當時從外面來了一個人,遞給自己父親時寸金一封書信,然后父親一言不發就離開。
過了不久,父親再次回來,不過他覺得父親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只是她又并未看出來什么。
父親回來突然間對爺爺出手,爺爺本身武功就沒有時寸金高,猝不及防之下中了一掌。。然后背對著朝門外離去。
周圍的人都被這突然間的一幕給弄得一頭霧水,紛紛出言指責,而母親也在大聲質問。
“聒噪!”父親開口,時落雁聽這聲音覺得有些不正常,而父親手中的劍直接往后一刺,將追上來的爺爺給貫穿心臟,釘到墻上。
舅舅出手也被他給一掌擊昏過去,隨后他又像發了瘋似的,把所有賓客給殺了,鮮血布滿了整個大堂,他武功之高,所有人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隨后,他步步逼近母親陳晚盈。一把捏住母親兩邊的臉,把她的嘴撬開,強行給母親灌下一顆藥丸。
“爹!你干嘛呀!你放下娘親!爹!你放開娘親!”她沖過去,拍打著他的大腿,哭著喊道,想要制止發狂的父親。
“雁兒!快跑!他不是你爹!”陳晚盈大聲對她說道,眼睛里噙著淚水。
她聽到母親的話,不知所措,只能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哭。
“大哥,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陳晚盈無力地跌倒在地上,一把抱住她驚恐地望著“父親”。
“父親”開口,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說道:“怪就只怪你天璇峰不識抬舉!怎么樣?逆脈丹的滋味如何?”
“你給我吃的是逆脈丹?”陳晚盈心一沉。林清岳抱著時落雁的手越來越緊。
而“父親”慢慢步步緊逼了過來,他臉上的鮮血映著他的笑容讓時落雁驚恐萬分。
“你要干什么?你不要過來!”陳晚盈抱著她步步后退,而“父親”責是一把從她懷中把時落雁給搶了過來,然后夾在腰間。
“爹爹你這個壞蛋!你要干什么!你放開我!”時落雁奮力掙扎,雙腳亂動,一雙小手錘著他的背。但她才六歲,一個六歲的孩童能有多大的力量,這跟撓癢癢沒有什么區別。
“你要干什么?你想把雁兒怎么樣?大哥,我最后再叫你一次大哥,求求你放過她!”陳晚盈哭著哀求道。
然而他卻無動于衷,淡淡地說道:“你看,她還叫我爹爹。所以,我決定把她養大。我會喂她吃下清神草,以后她和時寸金父女相殘,你覺得怎么樣?”
…。“你!”陳晚盈氣得吐血,剛服下的逆脈丹將她全身筋脈逆轉,她承受著這巨大的痛苦,跌倒在地上。
“娘親!娘親!”時落雁看到母親摔倒在地,無力地哭喊著叫喚著母親。
然而,“父親”看都沒看陳晚盈一眼,夾著她大步離去。離開天璇峰之時,被他一擊打中后腦勺給擊昏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之中,而父親就一直坐在她床邊。
她不敢肯定這是不是真的父親,眼神驚恐地看著他。
他面帶笑容地說道:“雁兒,不要怕!沒事了,爹爹回來了,救下了你!那個兇徒已經被父親殺了!”
“真的?那娘親呢?”她還是驚恐萬分,不敢靠近。
“是真的。。你受了驚嚇。來,喝了這碗安神的藥,爹爹帶你去見娘親!”他微笑著從桌上端過一碗湯藥。
她遲疑地接過湯藥,問道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這香味是她剛好熟悉的,是清神草的香味。
清神草服下后會讓人遺忘過去,那時候她剛好見過這一味草藥,是爺爺告訴她的。
眼前之人在哄騙她喝下這碗有清神草的湯藥,他不是自己的父親!
之前殺了爺爺和賓客的人就是這個人,她清晰地記得他說過要把自己當女兒來養,喂下清神草,長大后讓她和時寸金父女相殘!
她不敢說出來。顫抖地接過湯藥,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喝了一小口。
她也算是聰明,喝了一口之后,便裝作十分虛弱,然后說道:“爹,我忽然感覺到很累,我想先睡一覺,醒來后再去見母親吧?”
“父親”見她已經喝了帶有清神草的湯藥,并且這清神草的藥喝了是會有一些疲倦,于是點了點頭,但還是堅持地說道:“你把藥全喝了再睡吧!”
“可是,很苦啊。爹?!彼⒉幌牒认逻@碗會讓她遺忘過去的湯藥。
“喝了。”他目光盯著,語氣中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她不敢拒絕,有些委屈地說道:“爹爹討厭!”
一大口把湯藥給喝下。林清岳但是并未吞下,而是直接躺下把被子一蓋。
而“父親”見她似乎是生氣了,并且也喝下了湯藥,便當這是小女孩耍小脾氣,直接轉身離去。
當她確認“父親”已經走遠了,她趕緊爬起來,吐出口中的湯藥,并且把小手伸進口中,摳著喉嚨,把之前喝的那一小口也給嘔吐了出來。
爺爺和她說過清神草的作用,她知道自己現在只能裝作喝了清神草,忘記了過去。所以,她偽裝自己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眼前之人。
就算他繼續易容成時寸金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也裝作不認識。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見到的都是自己的敵人,所以任何她原本認識的人她一概不信。
之后她便被安排到森羅殿,慢慢地成了森羅殿的黑無常,她這些年偷偷調查,終于知曉了,當年易容成父親的人正是森羅殿的首領,也就是當年母親和舅舅的結拜大哥趙叔叔?!?。
這些年她自認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臨海城殺岳劍柏那一回,她見到了葉風,見到了九爪五彩神龍,她終于想起了父親曾經帶回來的一副畫。
知曉了葉風就是隱龍,也知道了當年這個“趙叔叔”制造的天璇血變的目的。于是她便決定是時候離開森羅殿了,剛好森羅殿又派她和白無常來到這次的盤龍大會。
“我不喜歡麻煩,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直接殺了吧!”就在她的思緒飄到了回憶之中,一邊的虞狐出聲說道,而帝解衛卻已經逼了過來。
她身受重傷,知道自己已經在劫難逃??上В瑹o法為爺爺和母親報仇了……
一男一女兩名帝解衛。。雙掌蓄力,大有一掌擊碎她的天靈蓋的趨勢。
正在這時,突然間出現一個身影,速度之快迅速向她奔了過來,她感覺到自己的腰被子雙鐵手給挽住,然后迅速逃離了帝解衛的掌下。
而帝解衛一擊打了一個空,發現了突然間冒出來的一個男子,將她從帝解衛手中將她給救了下來。
“你是誰?”虞狐自然是注意到了這突然間冒出的一個男子,一時如臨大敵。這人的步法如此了得。應該是三花聚頂級別的高手!
這男子正是之前一直躲在一邊的言不盡,他見到時落雁就要命喪掌下,立即戴上一雙銀制的手套,出手救下了她。
他并未回答虞狐,嘴角掛著一絲神秘的笑容,然后轉向懷中的時落雁,淡淡地說道:“抱緊我?!?
時落雁見又是這個之前在玉衡峰下一直調戲她的登徒子言不盡,而且還這么親密地抱住自己,自己又一次被一個陌生男子抱住了!
她想起,長這么大,還從沒被陌生男子如此抱著,而且還是被同一個人,抱了兩次。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林清岳但是發覺他抱得很緊,自己已經受傷,根本無力掙脫。
言不盡望了望身后的懸崖,然后對著虞狐說道:“后會有期?!?
只見他話音剛落,他抱著時落雁朝懸崖輕輕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虞狐和兩名帝解衛連忙跑到懸崖邊上,但是這深夜,山崖之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
“這懸崖這么高,就算他是三花聚頂的也難活命吧?”虞狐被言不盡的這一波操作給弄得一頭霧水,他剛才看他的這身法,還以為是一個三花聚頂的高手呢。
剛準備,該如何面對這樣一個高手,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抱著時落雁直接跳崖了……
“走吧!”他搖了搖頭,其實時落雁已經不重要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于是便轉身離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