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虎獸訣,一品高級獸訣。
這是真正的獸訣。
獲知這一驚人真相之后,周鳴改換了思路。雖然目前所掌握的,只是閹割版的普通獸訣,只有前三層,屬于殘篇。但是,并不妨礙以野性之力催動。
“讓一尊獸師不動用野性之力,不是自縛手腳么?”
周鳴的想法很簡單,嘗試著運用野性之力催動獸訣,不求速成,但求能夠?qū)⒁靶灾Φ耐ψ畲蠡?/p>
為了趕在秋狩開始之前奪回風(fēng)狼令,周鳴不得不另辟蹊徑,想盡辦法提升武力。
漆黑幽閉的石屋內(nèi),陣陣蒼涼的號角聲中,周鳴暗運野性之力,開始了他蹩腳的修煉。
在地球的時候,他有位損友經(jīng)常這樣安慰他:“瓶,振作點,雖然你學(xué)習(xí)不行,但是運動能力差??!雖然你運動能力差,但是身體胖?。‰m然你身體胖,但是長得丑啊!雖然長得丑,但是家里沒錢??!你看,除了這些,你全身都是優(yōu)點啦!”
他永遠(yuǎn)也忘不了學(xué)習(xí)廣播體操的噩夢經(jīng)歷。老師,你什么?邁左腳時伸右手?人家做不到??!
沒有錯,周鳴不但是個學(xué)渣,而且運動能力更渣。怎么來著?對,沒錯,渣的化身!
但是,如果現(xiàn)在有人還敢這么,沒有人敢保證不會被打死。睜眼瞎話的人最可惡了!
斗室之內(nèi),周鳴在動,不是動若癲癇。
虎虎虎虎!
他的動作流暢,身形矯捷,氣勢如虎,拳腳之間,充滿力量之感,不時打出道道呼嘯之聲,體內(nèi)的野性之力在奔流激蕩。
如果此刻有獸師在旁,就能看到周鳴身上,野性氣息正熾盛如火,演繹出山中猛虎的王者神韻。
在那聲聲號角之中,周鳴感到他的心神格外空明敏銳,催動青虎獸決前三層,一念動,感悟生,直指獸訣本質(zhì),身軀與野性之力隨意而動。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天才!
在這蠻荒的異界,在這僻陋的屋,他生平第一次品嘗到化身“學(xué)霸”的滋味。
當(dāng)學(xué)霸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體驗?
就是任何知識點,都能一學(xué)就會,一學(xué)就通;就是縱有萬千題海,我自提筆笑對,一一平之;就是考場之上,眾人尚在抓耳撓腮之時,他已把答案檢查三遍,寂寞如雪……
周鳴大有一種龍歸大海之感,青虎獸決隨心所欲施展而出,野性之力伴隨著腳步挪動、身體擰轉(zhuǎn)、雙手揮擊之間,肆意流淌,沖刷全身,宛若化作一種本能。
“快活!”
號角停歇,周鳴猛地一拳打出,黑暗之中,不見拳影,只聽一道嘯鳴,震人心魄,虎吼一般。
“雖然消耗大半野性之力,但是……”
周鳴用力握緊雙拳,感到無比踏實。
青虎獸決前三層,何須苦練十年?現(xiàn)在,他已然練成。
長夜才剛剛開始,周鳴抬頭看向上方屋頂,幽幽低喃道:“袁剛,你的好日到頭了!”
……
從青虎殿歸來之后,袁剛就墜入了恐懼的漩渦之中。青虎部落,一刻都不能再呆下去了。
返回住處之后,他第一時間開始打包行囊。柳明還以為他在為秋狩做準(zhǔn)備,殊不知他尊敬的剛叔被嚇破了膽,其實在準(zhǔn)備跑路呢。
可惜,事與愿違,就在袁剛準(zhǔn)備腳底抹油之時,柳凌族長再度造訪。
看著族長手中握著的一卷獸皮,袁剛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
沒有錯,那是一卷地圖。隨著先期偵查全面收尾,青虎部獵區(qū)的獵物分布已經(jīng)全部標(biāo)注完成。
柳凌族長此來,正是要與這位部落第一戰(zhàn)士商量秋狩計劃。
因為獵區(qū)之內(nèi),不但有可供狩獵的獸群,還有大量可怕的兇禽猛獸盤踞。具體的狩獵計劃,必須在行動之前就妥善規(guī)劃好。冒冒失一頭扎入山林中是極為危險的,一旦闖入高品級野獸的領(lǐng)地,獵隊將會蒙受巨大損失。
制定狩獵計劃,非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不可。
果不其然,獵隊隊長柳辰和另外幾位獵隊中堅相繼來到袁剛的住處。
走不了了?
袁剛頭皮發(fā)麻,只得硬著頭皮參與其中,每時每刻都是一種煎熬。
制定狩獵計劃的過程持續(xù)了一整天。噩夢一般的一整天。當(dāng)眾人離開,天已經(jīng)黑了。
“很好,那并沒有將隱秘的真相泄露出來。想奪回風(fēng)狼令?周鳴,這是不可能的!”
看著屋外昏沉沉的夜色,聽著陣陣獸吼聲,袁剛決定等天稍微一亮,立刻離開。夜晚出行非常不智,尤其是在失去碧青蠶之后。此去風(fēng)狼城,他都不知道能否活著抵達(dá)。
一想起周鳴成為了獸師,他心中就寒氣直冒。他知道,對方之所以遲遲未動,多半是覺得實力還不夠。部落最強戰(zhàn)士的威懾力還是有的,但對方在不斷成長,肯定是夜長夢多。
逃離青虎部,刻不容緩!
“明,我決定回舊部遺跡一趟,明早就出發(fā)。今年冬季,我們很有可能與黑牙部開戰(zhàn),那時候我恐怕難以抽身。所以,我打算趕在秋狩之前回去祭奠一下那些逝去的族人!”
袁剛想好了借口,向柳明吩咐一番,拍拍對方肩膀道:“記住我教你的一切,好好練習(xí)。不用擔(dān)心,秋狩開始之前,我一定會趕回來的!”
柳明知道袁剛每年都會回青玉部遺址祭拜一次,心中不疑有他,拍胸脯保證不會偷懶。
……
天微亮。
周鳴起了一個大早,趁著蒙蒙夜色,悄無聲息摸向袁剛的住處。
“我擦,這只‘大猩猩’起這么早?”
隔得老遠(yuǎn),周鳴就看到在那里賣力練習(xí)的柳明,一陣驚愕。避人耳目的想法宣告破產(chǎn),讓他感覺頗為膈應(yīng)。
他完全沒想到,袁剛走的更早,為了給剛叔送行,柳明也比平日起的早很多。
“那貨不會逃跑吧?”
周鳴感覺有些不妙,徑直走過去問道:“袁剛在哪里?”
“你來這里干什么?”
柳明鼓著一雙大眼睛,滿臉橫肉,充滿敵意的看向周鳴。
周鳴怡然無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聲音低沉的威脅道:“怎么,你還想被揍么?”
柳明悶悶的哼了一聲,才冷聲道:“剛叔已經(jīng)走了,回青玉部拜祭。你找剛叔干什么?”
“干他娘的!”
苦苦醞釀的一記重拳就這般打到空氣里?周鳴忍不住罵出聲來。從昨天到今天,一天一夜而已,袁剛就腳底抹油溜掉了?
堂堂青虎部最強戰(zhàn)士,要不要這么慫?
他哪里知道,要不是袁剛昨日白天被耽誤,從青虎殿回來就撒丫跑了。
“我還是太看自己了!”
周鳴仰天含淚,無語凝眸,縱有千頭草泥馬心頭奔過,更與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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