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謹睿,這次救你的,是我!(1)
“我不喝!”南宮錦飛快的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她這話一出,馬上就有兩個暗衛出來,將她按著。皇甫懷寒親手將那藥汁端起來,一步一步往她身邊而去!
南宮錦瘋狂的擺頭:“我不喝!我不喝!”
但,皇甫懷寒已經離她越來越近,伸手,鉗住她的下顎,看著她滿盈著恨意的眼,一狠心,正要動作,卻聽得門口有聲音傳來:“皇上,南岳皇有信!”
這話,讓皇甫懷寒手上的動作頓住了,將藥汁遞給一旁的小林子,下人也馬上將那信遞給他!凝眸一掃,上面只有三個字,卻叫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瞳孔!而后,看了南宮錦一眼,猶豫片刻,咬牙開口:“放開她!”
接著,幾個大步踏了出去!
南宮錦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奇怪,皇甫懷寒那時候的表情,實在太過驚詫,那信中到底寫了什么?
但不論如何,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蝕心毒,皇甫懷寒這一輩子都別想擺脫!
接下來這幾天,南宮錦待在自己的寢宮,昨夜十五,聽說皇甫懷寒毒發,連殺了數人還險些自殘,并吐了好幾口血,最終是皇甫夜、皇甫宇等人一起制住了他,才沒有讓他自殘成功。這樣的消息,讓南宮錦一整天心情都很好,這種罪,皇甫懷寒還要受一輩子,她怎么能不開心?
到了第五日,寢宮的門開了,門口走進來一個人。一襲白衣,依舊高華清貴,依舊形如芝蘭玉樹,他寡薄的唇勾起,淡淡開口:“錦兒,我來接你了。”
一看到他,南宮錦眼中的淚一個勁的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你答應皇甫懷寒什么了?”
能答應什么?還能答應什么,除了拿南岳來換,皇甫懷寒絕對不可能放她走!
“覆滅東陵,最少四年。與你分離四年,錦兒,我等不起。”當初只是一年,就叫他幾近崩潰。四年,他要怎么等?
“從前我們便說過,如果可能,就放下這一切,去游歷天下。現下沒了慕容千秋,也不會再有人緊追著我們不放。”而皇甫懷寒答應了,自然也不會再反悔。這也是他到今日才來的原因,因為他必須讓南岳的軍民臣服。
南宮錦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她覺得終于從這場天下之爭中解脫出去了。從此身邊應當再有沒有人會為了誰的天下,誰的霸業而犧牲了。但卻也為他心疼……
他執起她的手,牽著她一路往外走。
直到步出了東陵的皇城,到了外面的雪地之上,南宮錦微驚,方才十一月,竟然就下雪了。
而他在此刻淡淡的開口:“錦兒,他們走了,難過嗎?”
“不難過!他們是希望我開心的活著!”南宮錦在笑,卻笑出了淚。終于又擦干淚,重新笑了起來。
“對不起!”是他來晚了。
南宮搖頭,卻內疚:“不是你的錯!當初墨嘯說我會毀了你的大業,如今……”
“錦兒,你是值得我為你傾盡天下的。”值得他為她傾盡天下,傾盡所有。
說著,他松開了她的手,微微往前一步,擋在她的前頭。
“不后悔?”她呆呆看著他背影,爭了一生,奪了一世,就這么完完全全的放棄,甘愿么?
而他,白色的袖袍在雪中翻飛,溫柔的聲音帶著堅毅:“不悔。”若是為她,一無所有,又算得了什么?
南宮錦聞言,勾唇淺笑,她忽然覺得很幸福,真的,有那么多愿意為她舍棄性命的人,還有他。她還有什么理由能不使自己快樂、幸福?想著,心情好了不少,也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喂,你有沒有記得將國庫里的錢先弄出來?”
他輕笑:“知你掛心,自然弄出來了。”
她很是滿意,卻忽然皺眉看著他的背影,開口:“我不喜歡你走在我的前面!”
他腳步頓住,回頭,燦然一笑,艷若桃李。“走在你前面,便能為你擋下所有的風雪。”
南宮錦唇角勾起,幾個大步上前,握住他冰涼的手:“若有風雪,以后,我們該一起面對。”哥哥和慕容千秋,都是希望她活著的!所以,以后,她一定要好好活著,快快樂樂的活著,才不辜負他們!
“好。若有風雪,我們一起面對。”美如清輝的眼眸如月色般醉人,潛藏著點點笑意。
兩排腳印,慢慢的變成了一排腳印……
遠遠的傳來女子的聲音:“喂,我不喜歡被抱著走!”
“唔,那背著好不好?”……
城樓之上,一襲紫金色龍袍的人,看著那兩人一步一步的遠去。暗紫色的眼眸,沉痛莫名。
那一日,百里驚鴻給他的信里面只有三個字:南岳——降!現下,百里驚鴻隱退,慕容千秋已死。北冥幼主不堪一擊,這天下間已經無人是他的對手。而接下來,他將要完成自己一統天下的霸業。可,南宮錦,和百里驚鴻走了,他們和她腹中的孩子,是一家人。那自己呢?江山之大,他該以何處為家?
他忽然笑了,痛失所愛又何妨?他生命中的第一位,從來都只是天下!
恍惚之間,似乎聽見歌聲,從亙古傳來……
“醉臥于沙場,聽吶喊的沙啞。笑看人世間,火樹銀花。數風云叱咤,不過道道傷疤,成王敗寇,一念之差。生死一霎那,豪氣永放光華。江山如此大,何處是家。過重重關卡,看盛世的煙花。贏盡了天下,輸了她……”
他終究是贏了天下,輸了她。
然,不悔!此生不悔!
沐月琪支著自己的下顎,唇邊含著一抹淺笑,看著冰床之上的人。
那一日,她終于沖破了穴道,跟了出去。但,觸目而見的,就是他被萬箭穿心的那一幕!那一幕,叫她整個人幾乎是崩潰!
而隨之,便看見南宮錦的劍,瘋了一般的對著皇甫懷寒刺去,緊接著,便是一陣混亂。
而混亂之中,她將他的尸首帶了出來。那時候,應該是尸首吧?因為已經沒有半點呼吸了。
但,她卻不甘心也不死心。一路背著他,從東陵的皇城,一步一步的到天山尋找無憂老人。她知道,這天下之中,除了無憂老人之外,就沒有人能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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