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20)
南宮錦冷笑了一聲,他以為自己是不忍?她只是力道沒有控制穩,狠狠的揚手,將劍抽了出來,血液四濺,又是一劍,對著他的胸口而去!
周圍的人想攔,卻被皇甫懷寒一揮手,止住了步伐!
南宮寧馨卻于此刻飛快的沖了過去,擋在皇甫懷寒的身前開口:“南宮錦,你別忘了,你欠我一個條件!”當初她幫她離開東陵皇宮,她欠了她一個條件!
這一句話,讓南宮錦的動作頓住了,她冷眼看著南宮寧馨:“讓開!”欠她一個條件又如何,即便是欠了一百個條件,她今日也一定要殺了皇甫懷寒!
“不讓!”南宮寧馨十分堅定!
南宮錦冷笑了一聲,整個人如同魔怔:“不讓,你們就一起死!”
狠狠的一劍,對著他們刺了過去!可,下一秒,卻是南宮寧馨的驚呼之聲:“景之!?”
那擋在她面前的黑衣男子,是景之……?是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子,是她從來就沒有回頭去看的男子。可,為什么看見他的唇角溢出鮮血,她的心會這么慌?仿佛是失去了生命中最為貴重的東西!而這種沉痛,也許遠遠比失去皇甫懷寒更讓她痛心!
而南宮錦,卻于此刻感覺到一股熱流,緩緩的從她的大腿流下,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百姓們都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一幕,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這是在鬧哪出。不是要啥南宮王朝的公主嗎?為什么會忽然變得這么復雜?
半個時辰之后,一匹白馬,停駐于此處。馬背之上,是風塵仆仆,已經無半分形象可言的百里驚鴻,他的身上,有好幾處傷痕,還在滴血。
而他美如清輝的眼眸看著那個高臺上的血跡,終究,還是來晚了!
“陛下……”毀在一旁叫他,短短幾天之內,陛下徹夜未眠,以三十萬大軍對戰六十萬大軍,浴血奮戰,一刻都未休息,可到了這里,卻還是晚了!
百里驚鴻怔怔的看了半晌,淡淡道:“她會怪我吧?”怪他來晚了!
毀正想接話,百里驚鴻卻已經直直的從馬背上暈了下去。“陛下……”
“馨兒,你真的要走?”皇甫懷寒皺眉。
南宮寧馨笑了笑:“從前,我一直都追著你的腳步,始終不肯回頭看看,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我愛的人到底是誰!只是我一直都在拒絕他,拒絕了很久,直到拒絕都變成了一種習慣。才讓我與他互相錯失了這么久,而現下,他要走,我怎么能不跟著!”
他卻有些擔心,看著不遠處如同傻瓜一樣坐在地上踢著石子的男子。“他現下已經成了這個樣子……”
已經一個多月了,云景之身上的傷治好了,但卻變成了一個傻子,太醫也完全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皇上,你放心吧!從前是他照顧我,以后我照顧他也沒什么不對!只是……寒哥哥,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就這樣不斷的傷害心愛的人,你真的開心嗎?坐擁天下固然好,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何處為家?”南宮寧馨嘆了一口氣,心下微疼。
她知道,她面前的這個男人終將坐擁天下。因為他之所為,也許在天下人看來已經壞到應該失去所有,甚至壞到不配活著,但他卻絕對配得起這塊錦繡江山!只因他愿為之舍棄一切!絕情絕心,舍棄兄弟親情甚至傷害心愛之人。這都是他為了江山而生受之痛!而這些,除了他,天下沒有任何一個帝王能做到!但,這般傾盡所有,換得天下之后,他會快樂嗎?不過守著江山,一生孤寂罷了!
皇甫懷寒卻一言不發,他的生命中從來就沒有開不開心,而只有值不值得!至于,家……!國,就是他的家!
云景之卻等得不耐煩了,用力的踢了一下石子,大聲道:“你還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說著,轉身就往宮門之外而去!
南宮寧馨趕緊對著皇甫懷寒揮了揮手,算是作別,跟上云景之:“唉,等等我!誰說不走了?”
她卻不知道,她前方背對著他,原本該是傻兮兮的人,卻在此刻勾唇而笑,狐貍一般的狡黠!不裝瘋賣傻,怎么能這么快就將她騙出宮?“你以后會對我好嗎?”
南宮寧馨飛快的答話:“會的!會的!你慢點……等等我!”
皇甫懷寒站在原地,看了他們的背影,良久。馨兒也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是他呢?
緩步踏入養心殿,床榻之上,正是面色浮白的南宮錦。她已經昏迷了整整一月,那一日的暈倒,是因為動了胎氣,孩子保住了,只是完全的筋疲力歇,所以到今日還沒有醒!
“皇上,有一位老人求見您!”宮人來稟報,心下也是忐忑難安,宮內防守嚴密,他實在是不知道那老家伙是怎么進來的!
皇甫懷寒挑眉,倒也沒有多問,轉身出去了。
剛到門口,便看見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撫著胡子看著自己。“東陵皇!”
“閣下是?”皇甫懷寒皺眉。
“老朽無憂老人,這次前來,是來為老朽的徒兒澹臺明月討個人情的,希望東陵皇能放他歸國!”無憂老人笑著開口。
無憂老人這四個字,自然讓皇甫懷寒的面上多了一絲慎重。但對方的這個要求,自己卻不能輕易答應,扣著澹臺明月,總能有些用處!
無憂老人也好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笑了笑,將一個瓷瓶遞給他:“這東西,東陵皇應當會感興趣!”
皇甫懷寒掃了那瓷瓶一眼,開口詢問:“這是何物?”
“忘憂水!這天下只此一瓶。只要喝下,就會忘記前塵往事,忘記自己最在乎的一切人和事!老朽相信,東陵皇會對這個感興趣!”無憂老人十分自信!他相信,皇甫懷寒一定是十分樂于給南宮錦喝下這藥的,雖然這樣做不好,為了他自己的徒兒,他也只能自私這一次了!
皇甫懷寒沉吟了片刻,想著南宮寧馨方才那一席話,終于是動了心:“朕答應!”
無憂老人撫了撫自己的胡須,滿意的一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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