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4)
“嗯!”皇甫逸點頭,算是答應了對方好好的思慮這件事。最后那一句,想要看到他快樂。亦是不可避免的讓他感覺到了幾絲溫暖。
“希望我下次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不是這幅讓人一見就覺得生命沒有追求的熊樣!”南宮錦黑著臉吐槽完畢,轉身便走。
皇甫逸卻出言攔住了她:“等等!二皇兄現(xiàn)下被關在皇宮的密室之中,密室位于皇上寢宮之后五十米處的假山之內。但皇宮門口守衛(wèi)森嚴,皇兄也已經料到了你可能會來營救,所以在宮墻的四面都撒了血網(wǎng),只要你進去,馬上就會被發(fā)現(xiàn)!”
南宮錦腳步一頓,背后當即驚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來了,要不然她豈不是剛剛從宮墻之外摸進去,就被血網(wǎng)給抓了?“嗯,我會注意的!”
走了幾步之后,忽然想起一事,頓住了步伐。頭也不回的問道:“你可知道,京城西郊的桃園,是誰的地?”
皇甫逸愣了一下,方才反應了過來:“原先是蘇念華的,蘇家滿門抄斬之后,那塊地就收歸皇家了。但并無重兵把守,也沒有人敢進去!”
“知道了,多謝!”南宮錦說著,便出門而去。
皇甫逸卻不舍:“等等,以后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她回過頭,眸中帶了一絲戲謔:“如果你還活著,自然是可以再見面的!”若是一直這么輕生下去,想再見面就難了。
“我明白了!你進宮要小心些,皇兄這次好似是鐵了心要二皇兄的命,三皇兄求情的時候言詞過了些,還被皇兄賞了一頓板子。漠北皇現(xiàn)下也被囚于牢中,澹臺明月在客棧之中原本是可以走的,但是為了二皇兄的安危,還是留了下來。”說著皇甫逸便是一陣頭痛,大皇兄這樣的舉止,付出的代價十有八九就是激怒了漠北,到時候東陵的局勢必定不容樂觀!
“嗯,我明白!多謝!”南宮錦說完,幾個大步出去了。
門被關上,留下滿室馨香。
皇甫逸呆呆的在床上側躺著良久,直到眼簾之前那晃動的珠簾已經停止了搖擺,而整個房中也是全然的寂靜,他方才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若不是床邊有一張淡黃色的紙,地上還有一片幽深的污血,他幾乎要以為方才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幻覺。
南宮錦先是去了賬房,在賬房先生不解的神態(tài)之下,卷走了逸王府的一大半銀票,然后循著原路溜出了逸王府,跨上馬便往京城西郊的桃園而去。一路上,四面的商鋪都關了門,唯有一家茶鋪正在收攤。
到了茶鋪之前,南宮錦拉住了韁繩,抱著一絲希翼問道:“老人家,你們家可以祭奠用的供奉?”
她是看見門口懸著一塊白布,而老板的神色略有凄哀,所以猜測這家是不是剛剛死了人。
老板愣了一下,當即面露不愉之色:“你這人,好生無禮,竟然……”
“是這樣的,在下要去祭拜先人,但現(xiàn)下所有的商鋪都關了門,唯有您家中的門開著,所以便來您這里撞撞運氣。”南宮錦開口解釋。
老板的心中這才多了一絲寬和,想著自己家中少了一個人的悲痛,對南宮錦也多了幾絲同情,有了些同病相憐的味道。旋即開口:“不瞞你說,前些日子我們家也走了一個人。一心為國,竟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紙錢都燒完了,誰家會將那種東西留下呢,但是隔壁老王家是賣這個的,我可以幫你叫叫!”
南宮錦當即拿出一張銀票遞給他:“多謝老人家了,記得多買一些!”心下卻突兀的跳了一下,一心為國卻落到這樣的下場?看這樣子是對皇甫懷寒頗有微詞啊!
等了好一會兒,終于等到了她想要的東西。那老人家將東西遞給她之后,便又佝僂著身型回去接著收拾。
南宮錦實在沒控制住自己的好奇之心,開口問道:“老人家,這一心為國,落到這樣的下場是何意?”
“哼!那狗皇帝,將我兒子帶去原煬嶺,擺什么亂七八糟的陣法,我兒子幫他做成了他卻將我兒子殺了,要取什么心頭血。可憐我一世都只是一個賣茶的老頭子,沒有什么大的建樹,也守著祖上的家業(yè)舍不得走,難得有了一個如此出色的兒子,卻死在他的手中!”那老人說著,面上的表情就猙獰了起來。
茶棚之內馬上就跑出來一個老婆子,飛快的捂著那老人家的嘴:“你胡說八道什么,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罷了,皇上是我們能議論的嗎?兒子為國而死也是他的榮幸。你就這樣胡言亂語,要是傳到皇上的耳中,我們全家都要陪葬!”
“兒子都死了,我還要這條命做什么?”老人家也是一陣窩火,對著自己的老妻怒吼。
那老婆子一聽,當即就抹起了眼淚……
南宮錦看了一會兒,也算是明白了,看來那噬魂大陣真的是皇甫懷寒干的好事,而這對老夫妻應當就是那個什么道人的父母了。想著,握著馬韁的手也緊了緊,皇甫懷寒,果然是他!
看了看這對夫婦,也是心善的,她便也沒有考慮拿他們?yōu)樽夏凹赖欤皇菐еぜ垼D身往自己的目的地飛馳而去。
西郊桃園。
已是秋季,桃園都是些枯枝,無半片新葉。南宮錦沿著小路走了良久,終于看到了一座孤墳,在寒夜之中,任何人看著那一處孤墳,尋常人都會覺得心中發(fā)沭,但南宮錦卻面色如常。
走到墳前,刮起火石,往墓碑上一掃,上頭寫著“愛妻慕云”,幾個大字突兀的展現(xiàn)在她的面前。這是母妃的墳墓,當初她便答應過蘇念華,若是能活著出來,定要于每年冬至來為母妃燒上一份供奉,可惜當初離開東陵便太過匆忙,而這些年也一直沒有機會回來。其實,是不敢回來!
點燃了一旁粗大的蠟燭,也于同時點燃了冥紙,剛到放到地上,卻看見了一道晶亮。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將那東西挖了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個瓷瓶,而瓷瓶之上貼著一個紅色的紙條,寫著“回煞解藥”四個字。已經有些年代,看來是幾年之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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