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懷寒的反擊(3)
“啊?”那將軍愣了一下,尸體?他們在剛剛進城的時候,不是已經全城搜索過了嗎?而且也將所有的尸體都整合清理,賣給東陵了啊。但是他這一“啊”也知道自己失態了,趕緊跪下,“皇上恕罪,末將只是太過驚愕。并無質疑和冒犯的意思。”
百里驚鴻點頭,示意他無事。南宮錦接過了他的話,不耐煩開口:“啊什么啊,這還看不出來?怎么正巧敵軍發現鼠疫沒多久,我們就發現了?而且我們防范的這么好,要是真的要發,也該是我們進城的時候就發了,為什么會等到如今?”
是啊,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那將軍也不是笨蛋,很快的,腦中的靈光就閃了一下,開口道:“所以這是東陵暗中做了手腳,讓有疫病人回來了,或者是直接將染上了疫病的尸體悄悄的投入了城內,才引發了這樣的事情?”
“還不算太笨!快點去!”南宮錦有些不耐煩了起來,也怪他們大意輕敵,以為皇甫懷寒在這個時候絕對沒有精力過來找他們的不痛快,所以并未注意這許多事情,卻沒想到還是給對方鉆了空子。
那將軍大喝一聲:“末將領命!”便飛快的出了屋子。
而上官謹睿溫雅的聲音,也不大不小的響了起來:“陳將軍,你還要注意一事。”
那陳將軍一愣,彎腰道:“請大將軍示下!”上官謹睿的軍銜比他的高,所以他必須對對方行禮。
“將已經發現是鼠疫的人隔開,并將之與之相處過的所有人,都單獨隔開。以避免疫癥從他們的身上傳播出去。”上官謹睿畢竟穩重一些,所以考慮問題比較周到。
而南宮錦和百里驚鴻聞言,對視了一眼,看上官謹睿的眼神都帶了不少笑意,看來這個人,還真的能算是他們的王牌軍師了!一個軍隊,只有統帥,沒有軍師是不行的,而上官謹睿之才,也確實能擔當此任。
“末將明白,末將這就去!”陳將軍應了一聲,就飛奔而去了。原本他的心中還有些不服氣,這么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男人,皇上怎么就直接給了一個二品將軍銜。但是現下他算是明白了,這個人的頭腦,好似一點都不比皇上、皇后差,甚至更為聰明穩重。
門大開著,幾人也互相看得見,南宮錦輕笑了一聲,開口:“睿哥哥,看起來,你是一點都不驚訝。”
上官謹睿面上公式化的笑意不變,抬步往他們這邊走了幾步,來口:“跟皇甫懷寒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自然也知道他自尊心極強,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上次淹了他二十萬大軍,他遲早是要反擊的。我想這一點,驚鴻賢弟也該看出來了。”上官謹睿叫的也是隨和,稱為“賢弟”,并不因為對方是皇帝,而改變自己對他的稱呼。
百里驚鴻寡薄的唇畔微勾,似有笑意,淡淡的點頭。
“但是我們兩個,都沒想出他會怎么出招,來挽回他的損失,甚至來給南岳比他東陵的二十萬大軍更大的創傷。便一直都是按兵不動,而瘟疫之事,一直都在預防,所以也沒有想到他會從此處著手。”上官謹睿緩緩的將自己的分析和思維的偏差都說了出來。
南宮錦點頭:“看來你們互相真的非常了解!”
“……”為什么他們聽著這話感覺有點怪怪的,是他們想多了嗎?
上官謹睿咳嗽了一聲,避過了這個問題,偏頭看了百里驚鴻一眼,眼中別有深意,笑道:“你們兩個的矛盾終于解決了?”
南宮錦看他這么瞅了百里驚鴻一眼,那會兒對這兩人的猜想也不知何故,自己跳了出來。但她又擺了擺頭,將這個想法甩了出去,很是感激的對著上官謹睿開口:“那也要多謝哥哥幫忙勸導了這個混蛋,讓他把錢交出來。否則他還不知道要把錢藏多久!”
南宮錦如是開口。
上官謹睿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勸導?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笑著點頭。
“皇上,皇后,不好了!王將軍帳下的士兵,剛剛已經全部開始惡寒戰栗、頭痛、還有的顏面和肢體都開始變成了青紫色,不少人還有發燒的征兆發燒,看樣子都是染上了鼠疫!”王將軍的帳下有兩萬人!
南宮錦的面上浮現出一絲鐵怒:“這么多人發生疫病,王將軍之前就半點都沒有發現嗎?”
問題就在這里了!
那個過來稟報的人低下了頭,開口:“王將軍失蹤了!”
這下,不僅僅是南宮錦的臉色變得不好看,百里驚鴻的眼底也浮現出了驚怒之色。“毀。”
一聲輕呼。
一個黑衣人落地,彎腰抱拳開口:“屬下在!”
“去給朕找,掘地三尺,也必須將他找出來。”他容不得背叛,半點都容不得。
“屬下領命!”毀說完,黑影一閃,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而南宮錦也在此時,飛快的進屋,拿出紙筆寫下了藥方,將之交給那個來傳話的人:“馬上按照這個藥方去抓藥,還有,那兩萬士兵也都要隔離起來!”
“是!末將這就去!”那小將將藥方拿著之后,便飛快的沖了出去。
“我真想也回贈皇甫懷寒一件禮物!”南宮錦面上的表情,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猙獰!
上官謹睿眉心一跳,開口道:“你想到了什么法子?”
南宮錦想著自己第一次看地圖的時候,曾經看見南河可不僅僅是到了康建,而是貫穿了南岳和東陵,而他們現下是在上游,東陵在下游:“你說,我們往南河里面投毒怎么樣?”這個法子確實是卑鄙,但是她是真的很生氣。
百里驚鴻搖頭:“南河的水是上下貫穿的,投毒之后,受災的,就不僅僅是東陵的人,還會帶上南岳的百姓。”
“而且這樣也會死很多無辜的人,兩軍交戰,跟那些百姓們可沒有關系啊!”上官謹睿嘆息著開口,倒不是他有多么關心天下百姓的疾苦和安危,只是這么做,實在是太過了一些。上次在水淹臨淄,就已經足以招人病詬了,但也畢竟也是光明正大。但現下要是還投毒,這就是為世人不恥的卑鄙手段,即便是贏了,史書上面的記載,也會寫成遭天下人唾罵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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