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兄,朕想借點錢(4)
看他驚愕,百里驚鴻這才將自己那敏感的自尊心放了下來,知道了對方這不是嘲笑或鄙夷自己,而是根本的不敢置信。聽他這么一問,百里驚鴻又硬著頭皮開口:“朕沒有與上官兄開玩笑,朕是要借錢,上官兄若是不放心,朕可以寫個欠條。”
說著,他自己都想抽自己兩巴掌!他還寫欠條?寫欠條!?但是想了想每天晚上那冰冷的床榻,還有每天白天某人的冷眼和白眼,他只得將自己高傲的自尊先放一放。更何況,誰這一輩子都沒找別人借過錢呢?百里驚鴻如是安慰自己。
上官謹睿簡直就感覺自己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就此被他面前的這個人給重組了!百里驚鴻是真的要借錢,而且還說什么來著,不放心要打欠條?
他很是納悶的開口:“請恕愚兄多嘴問上一句,是因著南岳的國庫不夠充盈。而現下要重建臨淄,并籌措軍費所用嗎?”
這話一出,百里驚鴻的面色就變了。若是為了這樣的事情,他南岳就是窮死了,他都不會找上官謹睿開這個口。遂也不沒顧忌太多,很是簡潔的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說完就等著對方的回應。
上官謹睿越聽越是嘴角抽搐,難怪這些日子這兩人的狀態不對,可是這會不會太離譜了!無緣無故的猜測什么私房錢,真是笑話,男人們藏私房錢,會給她們露出一點破綻嗎?咳咳……不是,他是想說,百里驚鴻看起來像是會藏私房錢的樣子嗎?
于是,心中也頓時對對方生出了一股子同情,開口道:“你要多少?”
“一般私房錢是多少方為妥當?”這把所謂的私房錢交上去,也要符合“常理”不是,若是數目不對,被看出了端倪,白忙活一場不說,說不定還得惹出別的事情。
呃,這個問題把上官謹睿也給問著了,話說他這么多年,也從來就沒有藏過什么私房錢啊,他怎么知道多少方為妥當?“要不就五千兩白銀吧?太多了,也許會懷疑你還有私房錢沒告訴她!”上官謹睿說著也是巨汗,幸好錦錦嫁的不是他,不然這還真是麻煩了!他絕對不承認自己的想法和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有什么關聯。
百里驚鴻一聽,覺得有理,但又開口道:“但畢竟以我的身份,她見著這么少,也許還會有所懷疑。”
百里驚鴻的這個考量,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于是,兩個男人就在屋子里頭商量了一下午,一般藏私房錢應該藏多少。最后敲定了一個數,兩萬三千九百二十八兩,兩萬多兩,是屬于不高不低,不容易被懷疑的狀態。而之所以要精確到個位數,是為了表明他是真的連自己的身上的碎銀子都交出去了,所以不會再有什么別的錢了!原本他們是要精確到銅板的,但是想著百里驚鴻似乎就沒用過銅板,所以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于是,上官謹睿就從自己的抽屜里面,拿出了一疊銀票,撿了幾個碎銀子,交給他。百里驚鴻從剛開始的尷尬和覺得丟臉,也慢慢的淡然了下來,今日這一個下午,兩人男人之間的氣氛已經大大的轉變,而且在不斷的商討和否定之中,他們之間產生了一種極為奇妙的東西,被稱作友誼。以致多年以后,當有人問百里驚鴻的朋友的時候。他都會十分懷念的道:“我這一生,能被稱為朋友的,怕只有上官謹睿一人。”
“那,上官兄,需要朕寫欠條么?”百里驚鴻的語氣已經明快的很多,顯然和上官謹睿相處的感覺還不錯。
上官謹睿笑著道:“好了,別見外了,先去把錦錦的問題解決了再說吧!她氣性大著呢!”這說話間,已經是哥倆好的態度了。
百里驚鴻點頭,以表示謝意。而后拿著錢出去了。
而南宮錦也在郁悶,今天聽以陌說百里驚鴻去了上官謹睿的屋子,而這兩個男人竟然在一個屋子里面待了一整個下午都沒出來,于是她的心中充滿惡意的想到了慕容斷袖,心中也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莫非這兩貨……于是,她整整的郁悶了一天。
終于,百里驚鴻從上官謹睿的屋子里面出來了,遠遠的看著他的臉,表情雖然還是淡漠,但是看起來好似心情不錯。而上官謹睿將他送到了門口,表情也是十分愉悅!于是,南宮錦心中警鈴大作,這兩貨不是不對盤嗎?難道是自己把百里驚鴻這個王八蛋拒之門外這么多天,他忍不住了去找男人了?
不會的!不會的!南宮錦想著飛快的擺頭,在心中大聲的命令自己不要亂想。
軒轅以陌看著窗口處,南宮錦的從縫里面偷偷的看著外頭,那屁股還撅得老高背對著自己,她的背后出現了一面濃密而茂盛的黑線墻,頗覺不忍直視。
而蘇錦屏,看著百里驚鴻往自己的屋子這邊來了,趕緊做到桌邊,故作冷漠狀。心其實已經被吊起來了,尼瑪,這貨要是真的被掰彎了,她以后可怎么活啊!
而正在她郁悶之中,敲門聲響了起來。對著軒轅以陌使了一個顏色,以陌立即會意,飛快的到了門口將門打開。
而后,那一襲白衣,絕世而獨立的身影緩步踏入。腳步不急不緩,姿態悠閑若閑庭闊步,慢慢的走到了南宮錦的跟前。
南宮錦的心下也不知為啥,莫名的有點緊張,她一定是想多了,一定是的!斜眼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你來做什么?不是和睿哥哥待了一個下午嗎?”
語氣很沖,還帶著一股子酸味。
他好看的眉頭微皺,看著她鼻孔朝天的模樣,剎那間明白了什么,頓感哭笑不得,男人的醋她也吃?看她這些日子不理他,還真當她不在乎自己了呢。將手伸入懷中,南宮錦的眼神也凝了一下,腦中十分腦殘的想著……這貨難道是要給休書?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而他的東西也拿出來了,放到桌上,輕聲開口:“今日上官兄勸了我一下午,我便決定將錢都交出來了。”第一句,是解釋他和上官謹睿沒有南宮錦所想象的那種莫名其妙的關系。第二句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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