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沒有他臣晚上睡不著(3)
待慕容千秋那高貴的龍輦遠離了南宮錦的視線,她方才松了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幾個大步回了自己的屋子。此刻百里驚鴻和上官謹睿還坐在桌前,前者的筷子放著,面色發(fā)沉,有些不悅的看著自己。后者就是沒事人一般,拿著筷子慢騰騰的吃著菜,見南宮錦進來,還抬頭沖她笑了笑。
但,不多時,上官謹睿又溫聲開口:“錦錦今日莽撞了!”
南宮錦癟了癟嘴,往他身邊一座,頗為郁悶的開口:“確實是莽撞了!”在西武朝堂上混了一年,還沒有出過今日這樣的差錯,要不是慕容千秋今日心情好,她的下場肯定非常悲慘。但是試想一下,一個曾經(jīng)的未婚夫坐在這里,一個正牌的未婚夫坐在這里,還加上一個不僅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的人,覬覦著自己和自己的大哥、老公,她今日能淡定了才怪了!
而此刻,龍輦之上的慕容千秋笑得也是十分愉悅,左手將右手上的扳指輕輕的推動著,好似心情極好。那個小東西,真是越來越好玩了!一旁的內(nèi)侍監(jiān)看著他的表情,心下納悶不已,要知道皇上有兩個習慣性的動作,第一個便是用右手的大拇指推動食指上的扳指,這是他要發(fā)怒的象征。另一個就是如現(xiàn)下一般,用左手推動右手上的扳指,這表示他心情好,而且極為悠閑,可是方才在丞相府發(fā)生的那一幕,他這個做下人的看著都生氣,皇上怎么就完全不生氣呢,還笑得如此高興,真是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
慕容千秋眼角的余光掃到了那內(nèi)侍監(jiān)面上的表情,陰涼的聲音響起:“你是不是在想朕為何不生氣?”
“老奴不敢私自揣度皇上的意思,但是丞相今日確實是做的過分!”內(nèi)侍監(jiān)低頭說出自己的不滿,在他看來,皇上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看上燕驚鴻這個男人,這絕對是燕驚鴻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竟然如此不識好歹,這般拂了皇上的美意便罷了,竟然還養(yǎng)什么男寵,難道他們尊貴的皇帝陛下,在他的眼中還比不過一個男寵?
慕容千秋聞言也不生氣,很是悠哉的靠在身后的龍榻上,瑩綠色的眸中瞇出殘戾的光:“他越是不愿意從了朕,朕便越是覺得好玩。要是輕輕松松的手到擒來了,那就沒有意思了!”他向來喜歡享受征服的快感,那個小東西,遲早有一日會成為他的********!
內(nèi)侍監(jiān)跟了慕容千秋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性!這位皇帝,向來都是喜歡反其道而行之,越是難辦成的事情,他便越是有興趣,想必這次對丞相,也是如此!“可是皇上,即便是如此,丞相也不該這般沒個分寸,家有嬌妻美妾便罷了,現(xiàn)下還養(yǎng)什么男寵,這分明就是不將您放在眼里!”他并非是對丞相有什么意見,而是太維護皇上,所以才會屢屢進言。
這話一出,慕容千秋的眼底也浮現(xiàn)出一抹殺意,燕驚鴻今日的行為,確實是將他激怒了,當時他確實是有了不管不顧,就地要了他的沖動,讓那小東西明白西武是誰的地盤,他又是誰的所有物!也讓他清楚,他慕容千秋高興,燕驚鴻便可以是位高權(quán)重的丞相,若是不高興,所散出的怒火也不是他燕驚鴻能承受得起的!但是聽著他的那句話,不知怎的心軟了一下,滿心的戾氣也消散了。盡管最后知道了他是騙自己的,但是這氣也已經(jīng)散發(fā)不出來了。
嘆了一口氣,無所謂一般的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那只刻著一只張開大口,看起來氣象萬千,即將吞沒天上的云霧的龍的扳指,俊美無儔的面上露出一個殘戾的笑:“朕又不是燕驚鴻的女人,還為他爭風吃醋不成?玩玩而已,圖個開心便罷了,但,總有一日,朕會讓他離不開朕,什么夫人、兒子、男寵,都再入不得他的眼!”畢竟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出現(xiàn)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了。
說到此處,慕容千秋的心情頗好。不得不說燕驚鴻那小子今日的所作所為,雖然多次激起了他的怒火和心中的殺伐之氣,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每次跟這小子多說幾句話,都能讓自己心情愉悅。做了皇帝之后,能像他一般時而恭謹,時而隨性,時而放縱的跟自己說話的人,已經(jīng)是一個都沒有了!
內(nèi)侍監(jiān)這才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匆匆地下頭,老老實實的跟在龍輦的后頭走著。原本他見皇上對丞相諸多庇護,百般縱容,甚至不惜多次與好不容易才回朝的烈王爺翻臉,還以為皇上是真的喜歡上丞相了,弄了這么半天,竟然不過是玩玩而已,圖個開心?果然帝王之心難測!
丞相府中,慕容千秋已經(jīng)走了,但是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卻還沒有緩和下來,南宮錦一邊吃飯,一邊感應(yīng)這兩人之前似有似無的火藥味兒。百里驚鴻時不時的掃向上官謹睿的眼神,是絕對的不滿,而上官謹睿雖然面上含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但看著百里驚鴻的眼神卻很是仇視!
南宮錦看了這兩人半晌之后,在心中流下了兩根面條淚,她忽然發(fā)現(xiàn)跟這兩人比起來,慕容千秋實在是太可愛了,最少慕容千秋心中有不滿會直接說出來,她可以想些法子化解,但是這兩人,啥話都不說,就在這里制造低氣壓,本來這大冬天的就夠冷的了,這兩人還在散冷氣,真是凍死人了!她真恨不得扔下筷子直接走人算了!
半晌的沉寂之后,就當南宮錦不自然的想跑路之時,上官謹睿溫雅的聲音響起:“南岳皇可是為錦錦而來?”
“是。”一個字淡淡的吐出,顯然不愿意多談。
“南岳皇覺得自己還有資格出現(xiàn)在錦錦面前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薄唇帶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
這句話問的極為尖銳,不僅是百里驚鴻,就連南宮錦的瞳孔都收縮了一下,但是她卻理解睿哥哥的心態(tài),他這么說,也不過是為了自己上次墜崖之事介懷,所以她也不好多說些什么。
百里驚鴻也沉默了,這話,即便是上官謹睿不說,也一直都是擱在他心頭的一根刺。那一次,確實就是自己無能,什么尊師重道也好,什么不對師父拔劍也罷,這都不過是借口,是給自己的無能找的借口!要不是他無能,他們就不會分別這么久,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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