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驚鴻,你的膽子很肥啊(3)
“我怎么了?”陰森恐怖的一笑,笑得夏冬梅險些嚇得掉頭竄逃之后,開口,“我!很!好!”三個字,仿佛是從牙縫里面磨出來的,夾雜著滔天的憤怒,空洞的眼神掃著梨園的方向,唇畔勾起,像是從地獄來的厲鬼,帶著無限的怨恨!
而后,拎起掃把,在地上拼命的揮舞,那原本一陣一陣絞痛的腹部,仿佛現在一點都不痛了!掃地,掃完地,報仇!
“殿下,今日君臨淵當眾提出要帶蘇錦屏走,最終卻被那個女人三言兩語化解過去了!”滅站在一旁稟報,話說他時刻心底也是非常崇拜蘇錦屏的,這個女人好會說話,除卻殿下喜歡她到了極致這一點不談,若是真的嫁給殿下,做了他們南岳的國母,恐怕在外交上,誰也在她的嘴皮子底下討不到便宜。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拎起茶壺,往杯中倒水,水聲潺潺,像極了他的心緒,不緊不慢,而又隱含愉悅。
“殿下,還有一事!”滅說著,有些猶豫。那個,好像蘇錦屏知道關于懷孕的事情,是殿下的謊言了,看那個情況,似乎也是相當的生氣,預計過不了多久是要來找殿下報仇的,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殿下呢?
見他猶豫,百里驚鴻亦只是一副云淡風輕的神態,也確實是什么事情都無法引起他的情緒波動,除了……她。
滅正要接著開口,忽的,修一陣風一般出現在了屋內,一見百里驚鴻,當即跪下行禮:“殿下,出大事了!暮府被查出通敵叛國,和西武有勾結,陛下下旨將滿門都關押起來,大將軍也被押解還京!屬下等已經查到那些所謂的謀反密信,都是晉王府派人放過去的,可是那人被屬下抓到的時候,已經自盡了,屬下無能,請殿下責罰!”
暮府是殿下的母妃,瑾妃娘娘的母家,自然也是殿下的一大助力。乃是南岳的名門望族,老太爺是當朝的太師,兩個嫡子,長子是手握三十萬兵馬的大將軍,次子是兵部侍郎。旁系還有不少身帶官職的子弟,算是枝繁葉茂,根基扎實。但凡是這樣的世家大族,自當是有仇敵無數的,但是暮府的人也不是傻子,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吃過虧,可是這次竟然被搜出了密謀造反的信件!暮家一旦倒臺,殿下的勢力必然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百里驚鴻聞言,月色般醉人的眼眸閉上,面上的神色卻是絲毫不變,半晌之后,眼眸睜開,銀灰色眸中寒芒涌現,像是一個漩渦,不停地旋轉,而后慢慢的擴大,終,寡薄的唇畔輕啟:“以彼之道,還彼之身。”聲線清冷,淡漠,若云中挽歌,卻帶著絲絲讓人心驚的寒意。
“可……”殿下的意思是也往晉王府投一封造反的迷信么?那暮府呢?救是不救?
見對方沒有領會過來自己的意思,復又淡淡的開口:“晉王府能往暮府放一封聯合西武密謀造反的信件,本宮為何不能在晉王府放一封……這一切都是晉王府聯合西武,意欲謀害暮府眾人的信件呢?”
“可是,若是真的這么做,皇上會信嗎?”修有些擔憂的開口詢問。
寡薄的唇畔勾起一抹冷嘲,雖是嘲諷,在那張謫仙般的臉上展現,卻還是美若煙臺明月,掃了修一眼,冰絕孤傲的聲線響起:“重要的,不是他信不信,而是,他愿不愿意信。”
修和滅一同擰眉,領會著他這話的意思。其實若是說暮府有意謀反,只要皇上還有一絲理智在,都是不會相信的,因為君王并無特別不賢之舉,暮府若是真的謀反,就算成事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只會遭天下人唾罵!更何況手握重兵的暮大將軍遠在邊關,想要起兵逼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若是皇上“信”了,那定當只有一個目的,便是想要借機除了暮府!而按照殿下的意思來看,就是要反誣晉王府,晉王府與暮府向來是水火不容,也聲勢相當,不同的是近年來晉王已經慢慢的暴露出了奪位的野心,皇上雖是惱怒,但也并無確切的證據,現下若是兩家都陷入了這件事情當中,陛下對比一下哪家的危害比較大之后,被除掉的自然當是晉王府!
想透了之后,兩人看向百里驚鴻的眼神都無比的欽佩,他們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不同有著不同于常人的睿智,但是竟然能聰明到這般境地,只是短短一會兒,就將這些局勢分析得這般透徹,在暮府出事的時候,更是半點也不慌亂,馬上就能想出應對之策,果然不負殿下那才震天下,艷驚四國之名!
“殿下,屬下明白了!”修想透了之后,便要領命而去。
“滅,舅舅老了。”淡淡的開口,輕輕的吐出了五個字,而后端起茶盞送至唇邊,寡薄的唇畔微張,將那茶水慢慢的飲下。暮府,竟然被人算計到這般境地,而這把本該為自己所用的利器,似乎也已經鈍了,而且……大舅舅的野心,他可不是看不到。
滅一頓,馬上也反應了過來,殿下這話的意思,是已經不信任暮府的實力和對自己的忠誠了,那么,大將軍的位置,他們也該想辦法讓人取而代之了。“殿下,屬下明白,屬下這就下去安排!”
滅說完,和修一起飛快的竄了出去。然而,飛在半空中,總是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什么事情。修看著他神色有些不對,開口問道:“你怎么了?”
“好像是忘了向殿下稟報什么事,而且那事情應當挺嚴重的!”這說著,這兩人都已經躍出了皇宮。
修不以為然的開口:“能有什么嚴重的事?殿下今日的心神都被那個女人迷惑了,她能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來?”
這話一出,滅馬上就想起來!“沒錯,就是關于她的!”說著,便將手下的人在御書房門前看見的一幕,都說給修聽,修聽著,那漫不經心的神色也慢慢的變得有些瞠目結舌,說話都有些不順暢了:“呃,那,那殿下……”不是慘了?
滅的腦后也劃過一大滴汗水,心下有點忐忑:“我要不要回去跟殿下稟報一下?”
“我覺得不用了,你不稟報,殿下早晚也會知道!”修咽了一下口水,也很為自家殿下的前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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