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三雕(2)
“慕容雙!”君臨淵此刻是暮陽都懶得稱呼了,原本溫柔的聲線變得無比陰毒、狠戾,就像是一條眼鏡蛇吞吐著毒液,眼底的寒光更是恨不得硬生生的將慕容雙千刀萬剮!
這一聲呼喝,自然讓慕容雙的神色稍稍正常了一些,看了看面色陰沉的君臨淵,心中閃過一陣后怕,但她卻知道現(xiàn)下絕對不是她退縮的時候!否則她就會永永遠遠的失去她的未婚夫,失去她這十幾年來唯一的目標和夢想!
“表兄,你不用勸我,若是他今日非要退我的的婚,我就死在這里!”一雙美眸掃向那即將通過走廊,到達樓梯口的人。卻見他聽見此言,腳步半點都沒有停頓,仿佛毫不在意她的生死。只是背對著眾人,就那么不急不緩的走著,好似沒有聽到這出鬧劇,一副閑庭闊步的模樣,真正是悠閑的很!不過那寡薄的唇畔竟然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譏諷,這大抵是他第一次露出這種神色,他對慕容雙,本來只是排斥,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惡心了!
“暮陽郡主何必如此沖動。”皇甫懷寒似笑非笑的開口,其實對他來說,慕容雙跳下去,雖然會給他東陵帶來不大不小的麻煩,可是誰都知道這一切并不是他造成的,而是百里驚鴻造成的,完全與他無關,所以相較之,這個女人要是真的跳下去了,似乎對他的益處比麻煩要多很多。
“我心意已決!不必勸我,你們都不必勸我,驚鴻哥哥,你當真如此狠心?”對著那一襲白衣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她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可能會適得其反,但是她完全不能抑制自己內(nèi)心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這個暮陽郡主,當真執(zhí)著。”沐月琪幽幽的嘆了一句,眼中看不清是不屑,還是艷慕,就是她也為了那個人也做不到如此地步吧?
蘇錦屏聞言,看了看她,又下意識的掃了上官謹睿一眼。
“嘖嘖,真是癡心啊,本王都被她感動了!”皇甫夜搖著扇子,站到蘇錦屏的旁邊,卻是刻意擋在她的前面,生怕她往前走。
“你怕我過去推她下去?”看著他的行徑,有些失笑,她還沒有這么蠢。
“不,是怕她栽贓給你!”若是她走到那附近,誰知道那個瘋狂的女人會做出什么事情?
蘇錦屏笑了笑,不置可否,她本來就沒打算走進。而慕容雙此刻還對著百里驚鴻的背影嘶吼,但卻完全留不住他離開的腳步。
皇甫夜笑了笑,拿著扇子透過人群指了指慕容雙:“你說她這自盡,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鳳眸微瞇,仔細研究了一下慕容雙的神情,紅唇勾起一抹輕嘲:“真?一分都沒有!”她看似悲痛,但那雙手卻不自覺的抓著欄桿,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她的身子隱隱有些微顫,那是對死亡的恐懼。而且剛才那幾戰(zhàn)她也發(fā)現(xiàn)了,慕容雙雖是沖動了些,心計卻是不可不謂深沉,現(xiàn)在用這種法子,不過是逼百里驚鴻回頭罷了。
沐月琪有些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在她看來,慕容雙的行為雖是有些瘋狂,可是她認為,若真是愛到深處,這般求死也不是不可能的,蘇錦屏怎么會說一分真都沒有呢?
“哈哈哈……跟本王想的一樣,這慕容雙喜歡的可不僅僅是百里驚鴻那么簡單啊!”皇甫夜搖了搖手上的鎏金扇,很是悠閑的談笑。
不少大臣看著他這紈绔風流又悠閑的模樣,明顯的絲毫不關心這件大事,都微微有些不滿,卻又不敢發(fā)作。
蘇錦屏揚唇一笑:“可是百里驚鴻要是不回頭,她該如何收場呢?”畢竟目前看來,百里驚鴻是沒準備回頭。
“那……”她的臉面就丟完了!
“我要是她,干脆就從這里跳下去以全名節(jié)了,還這般大呼小叫的,叫人看笑話!”不知是哪家的千金說了這么一句,聲音還有些大,眾人便紛紛轉過頭看著她,這一看,她的臉色唰的就白了。
慕容雙顯然也聽到了,冷笑一聲:“好啊,原來你們東陵的人這么希望我死!”
這下事情就鬧大了,不知不覺的牽涉到了東陵來。于是那些不少原本抱著看好戲心態(tài)的大臣們,紛紛對著百里驚鴻的背影開口:“南岳三皇子,郡主也是一片癡心,這般的好女人,世間難覓啊,你就留下吧!”
“是啊!是啊!”大家都爭相符合。
“小錦錦,你猜,他會說什么?”皇甫夜有說有笑的看著百里驚鴻。
蘇錦屏挑了挑眉,以他對這個家伙的了解,應當——“我覺得,他什么都不會說!”可是她哪里知道百里驚鴻是鐵了心的想為她出一口氣,而且還對慕容雙表兄妹兩個屢屢為難蘇錦屏極其惱怒,連帶的他今日的一舉一動都格外反常,到了這個當口,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說呢!
腳步頓住,轉過頭對著他們,絕美的側顏叫不少人稟住了呼吸,毫無焦距的眸子掃著發(fā)聲源,正當眾人以為他要說幾句話挽回、或是安撫一番的時候,只見他寡薄的唇輕啟:“要跳,便跳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那引路的太監(jiān)還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等他反應過來,那人已經(jīng)走了老遠了,在高高的摘星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墨發(fā)隨風而動,白色的袖袍紛飛,仿若遺世獨立的仙人,絕塵而去。
而高臺上,眾人短暫的呆愣之后,也慢慢的反應了過來,幾乎不敢看慕容雙那慘白的沒有血色的臉,那張臉,直直的叫人生出無限的同情之感!
慕容雙也顯然沒有料到自己鬧了這么一出,竟然換來了這么個結果,那人竟然毫不在乎的說“要跳,便跳吧。”聲音甚至連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這么會這樣,這么能這樣,她可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啊!
蘇錦屏的嘴角也有些微抽,那個家伙雖然傲嬌,但卻沒有說過這么狠的話,今天他是怎么了?一再反常,魔怔了?
而站在他身邊的皇甫夜,卻只是笑著搖了搖扇子,笑容中卻帶著些許復雜的情愫,蘇錦屏不知道原因,他卻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自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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