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眾退婚(2)
說著那得意的眼神卻看著君臨淵,鳳眸之中還含了一絲嘲諷和不易察覺的殺意!
眾人一聽,大臣們都覺得有些荒誕,但是仔細(xì)一想,又覺得似乎很有道理,一時間有些難以分辨。而蘇錦屏看著眾人那深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那首詩果然沒有多少人知曉,所以自己的理由是勉強(qiáng)說得通的。
君臨淵一怔,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么一段話來,再看她眼底的嘲諷,竟是笑了,笑得萬分妖嬈,眉間的那點(diǎn)朱砂也襯著美艷異常。狹長的鳳眸掃著蘇錦屏,眼底卻是復(fù)雜之光,好一張利嘴,最有趣的是竟然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登上帝位之后,有多久沒有看到這樣的眼神了?當(dāng)年他還是個不得勢皇子時候,面臨過多少次這樣的眼神?所以蘇錦屏的眼神等于是提醒了他那段被人鄙夷的過去,也無疑是在他準(zhǔn)備殺了蘇錦屏的動機(jī)上面加柴潑油,讓那火越燒越烈!
正準(zhǔn)備說什么,那邊的皇甫夜卻咳嗽了一聲,掩下那桃花眼中的笑痕,笑著道:“原來是這樣啊!小錦錦還算是做了一回好事了,不僅僅是圓了那位王妃的夢,還給文壇做出了不少貢獻(xiàn),若是其他人,有了這么好的表現(xiàn)機(jī)會,說不定會將此詩說成自己的,肆意宣揚(yáng)一番,小錦錦卻如此品行高雅,本王的眼光果然沒錯!”
這話一出,皇甫逸的表情就有些陰沉了,看著自己素來敬愛的二皇兄,有種將他一扇子揮到天邊的沖動!
大家聽夜王這么說,馬上爭相符合,極盡溜須拍馬之能,直直的把蘇錦屏夸贊到了天邊,于是一場抄襲的鬧劇,鬧到這里反倒成了蘇錦屏為人十分和善、偉大,這么好的機(jī)會不自我表現(xiàn),卻幫著一位已經(jīng)歿了千年的王妃宣揚(yáng)詩句,實在是太偉大、太無私了!
蘇錦屏也很會順坡下驢,無視了皇甫夜的最后一句話,一臉謙虛的開口:“這都是奴婢應(yīng)該做的,也算是不負(fù)那位王妃所托了!”
百里驚鴻的嘴角有些微抽,那毫無焦距的眼眸不期然的閃過一抹笑意,不為人知。
慕容雙聽得目瞪口呆,要不是跟蘇錦屏是敵人,她真要為她胡說八道、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鼓掌喝彩,還有東陵的這群蠢貨竟然一聽見皇甫夜這么說,便爭相符合,著實氣人!
但她慕容雙也不是徒有虛名,眼珠一轉(zhuǎn),便笑著開口:“眾位所言極是,不過本郡主倒是有些疑問。”說到這里,那聲音冷冽了八度,“今日會來的娘娘、王公小姐那么多,那位王妃不托夢,怎么偏偏就托給你這么個連能不能參加宴會都未可知的小宮女?還是說那位王妃只相信你一個有這般的品德,而其他的小姐們都會將這首詩念出,然后據(jù)為己有?”
這話說的極其惡毒!將后宮嬪妃、世家小姐、官家千金全部拖了出來,后宮和世家之中本來就最是藏污納垢之地,慕容雙剛剛說的那種現(xiàn)象也并不少見,但是誰都不會把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明面上。這本來不關(guān)她們的事,但是卻被慕容雙硬生生的拖下水,她們心下惱恨,卻也不好說什么,現(xiàn)在就看蘇錦屏如何回答了。
沐月琪也是隱隱有些擔(dān)憂,蘇錦屏這話要是一個答不好,就將東陵所有地位高貴的女子都得罪了個干凈,這話就是她也不好回答啊!
哪只蘇錦屏卻是半點(diǎn)都不畏懼,反而笑了一聲,一副無限神秘的模樣開口:“奴婢愚鈍,這個問題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卻不知郡主也發(fā)現(xiàn)了其中蹊蹺,不過奴婢想了很久都沒想通之后,就決定隨緣,不再糾結(jié)了,郡主要是實在有興趣,非常想知道答案,可以親自去問一問那位王妃!”
這話一出,那些娘娘、夫人、小姐們就各自拿著自己的帕子掩唇笑了起來,那位王妃已經(jīng)死了,親自去問?這是叫慕容雙自盡了去地府問么?眾人笑著笑著,也都對蘇錦屏生出了不少好感,這丫頭心思巧妙,言談之間絲毫不提她們這些人,就這么不冷不熱的將話給堵了回去,還狠狠的詛咒了慕容雙一番,替她們出了一口惡氣,叫人心下那惱恨感瞬間消散了。
慕容雙的臉馬上就黑了,狠狠地瞪著她半晌,也不知道該說句什么好,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賤婢堵得無話可說,這種屈辱感讓她感覺好像是被人扇了幾巴掌,那臉上火辣辣的疼!
正想說什么,卻聽得皇甫懷寒冰冰涼涼的聲音響起:“今日是中秋佳節(jié),不要為一點(diǎn)小事掃了興致。”
君臨淵也笑了笑:“懷寒兄所言極是,暮陽,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坐著。”聲線仍是溫柔中藏著冷冽,卻也帶著不容置疑。
慕容雙看了看自家表兄,也知道這個問題再爭論下去,對自己沒有半分好處,只得隱忍了怒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實實的坐著。
兩位皇帝都這么說了,這事也便結(jié)了。
“好了,沐姑娘受驚了,回去坐著吧,要不上官愛卿當(dāng)要找朕討說法了!”似真似假的說了這么一句,場面上的氣氛便慢慢緩和了下來。
沐月琪一笑,面上不見赫然也不見怒色,只是淡淡的開口:“皇上不要拿民女說笑了,今日可是好日子,若是為民女和錦屏妹妹壞了興致,那我們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眾位公子小姐們盡興的作詩吧,可不要受月琪的影響才是!”
“哪里,哪里!”眾人都笑著回話,同時也對蘇錦屏和沐月琪二人都充滿了好感,蘇錦屏雖然被說出了那好詩并非原創(chuàng),但是那首《鵲橋仙》卻無疑是經(jīng)典中的經(jīng)典,至于那個外來客慕容雙——哼!
蘇錦屏和沐月琪便在眾人含著笑意的目光中,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四下已經(jīng)活絡(luò)起來,才子佳人們紛紛開始吟詩作賦,雖比不得那幾人,但也都是些極佳的好句。
沐月琪看了看蘇錦屏,輕笑著開口:“原是我?guī)湍悖瑓s沒想到險些害了你,還要你轉(zhuǎn)過頭來助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幫我,但是我蘇錦屏向來是恩仇必報。沐姑娘的恩情我記下了,但是……”聲音徒然冷了下來,“要是沐姑娘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蘇錦屏也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她不是傻子,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這個沐月琪,雖然直覺告訴自己她應(yīng)當(dāng)沒有壞心,但是在皇宮這種虎狼之地,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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