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堅持不住了,快射!”
巖靈蟒巨口內,老張健壯挺直的腰背逐漸彎曲,嘴角溢出絲絲鮮血對外面大吼道。
“快射?”
就要出來顯露存在感的于英蘭停住腳步,射這個字肯定說的是那個弓箭手,可最強的不應該是那個領隊嗎?
就在于英蘭疑惑之時,平地里突然出現一道烏光,筆直射向巖靈蟒那揚起來,斑黃的腹部。
崩。
這時森林某處才傳出猛烈的利箭離弦之音,那聲音宛如平地驚雷,震耳欲聾。
轟隆隆。
緊隨其后的,才是最令于英蘭震撼的一幕,那烏光射入巖靈蟒身體內后,它的腹部像是吹氣的氣球一般鼓漲,最后那厚實的巖甲由內突破,爆裂開來。
“這個,就這個!我要把這個搞到手!”
于英蘭此時的激動溢于言表,就好像被前世音樂震撼到的秦高一般。
別人射箭還會考慮風向,力度,角度等問題來調整精度,可她不需要呀。
有了天眼,對于射箭簡直就像是作弊一般,因為,在天眼覆蓋的范圍內,她可以施加力量來調整,射出去的箭準頭沒得說,簡單到不要在簡單!
那使弓箭爆裂的能力是一種特殊的靈力運用方式,在這個蘊坊當鋪進化的時候,想要靠契約值兌換出來不現實,可眼前不是有個活生生的人在嘛。
她現在恨不得馬上把那個射箭的人逮住,逼問,不,友善的讓他簽訂契約。
“蘭姐,你想干嘛,別過去啊,有那個人在,我跑不掉啊!”
“這倒是個問題,不過實在想得到弓箭的能力,那老張受的傷應該非常嚴重,可這荒郊野外的我突然出現也不合適,怎么才能降低他們的戒心呢?有了!”
思索片刻,于英蘭腦海里靈光閃過。
“快快快,將老張拉出來。”
巖石堆內,五道身影合力扳開巖靈蛇緊閉的巨口,看著里面那個鮮血淋漓的身影頓覺不妙,焦急的將其拉扯出來。
“藥呢!把藥拿來!”
“隊長,老張已經不行了,就算將他救活,也只是一個廢人,還不如…”
勸阻的是那個射箭的人,他還沒將話說完,胸口就被一個巴掌揪住。
“劉尾你閉嘴,他是我兄弟,就算快死了也要救他!”
從劉尾懷里掏出一個小瓶,隊長將瓶塞打開,粉末一點點的倒在血肉模糊的老張身上。
“不行,為什么不行!”
粉末落下,老張手臂露在外面的骨茬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回身體內,然而他的氣息卻不見蘇醒,反而逐漸減弱,隊長的眉頭緊皺,他不相信自己多年的老友就這么逝去。
“張大哥這傷,唉…”
雖然見過無數伙伴的死亡,可老張和隊長卻是他們的領路人,一時氣氛陷入沉悶之中。
吱吱。
“誰!”
森林內一點微不可查的聲響引起了幾人的注意,荒郊野外不缺乘火打劫之人,但如果想要打他們的主意,必然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鐺鐺。
“嗯?女的?還是個瞎子,你是什么人!”
看清來人,所有人都眉頭一皺,只見森林里出現一個身著簡易探險裝,眼睛被紗巾蒙住,靠手里木棍敲擊聲音朝這邊走過來的女子。
“我是來采靈花的,聞到這里有血腥味,便過來想幫助你們。”
盲女從背后的包袱里取出幾朵采摘不久的花朵,對幾人輕柔道。
盲女正是于英蘭,她實在不想錯過這個接近他們的好機會,便想出這個方法。
眼睛是一個人容貌最主要的表現地方,十分容貌,五分都在眼睛上,于英蘭遮眼睛,那是怕他們看清真實容貌后產生別的心思,那時可就是自己找苦吃了。
“采靈花的?我看你是想趁機偷襲我們吧!”
幾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人,不會就這么輕易相信外人的幫助,靠近的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手中出現一道金色光芒,一掌朝于英蘭拍去。
'還不還手?'
天眼視角下,那人手中的靈力強度如果不反抗的話絕對能讓自己受傷,于英蘭腦海里閃過一絲猶豫。
還手的話,那想要樹立柔弱形象混進去的想法就落空。
不還手的話,挨打誰會好受啊?
'不管了,我沒有被人打過來不還手的習慣!'
砰。
于英蘭左手捏著大白的契約,右手綻放出水藍光芒,一掌拍過去。
只要他們有包圍的意思,立馬把大白召喚出來,然后剩的八百契約值全部增加它的速度,她不信在這大樹密布的森林里面還逃不過別人射的弓箭。
“把你的花給我看看。”
“啊?什么意思?”
于英蘭腦海里心思百轉,可卻被一句話問蒙了。
“你這點靈力以后還是不要一個人出來,我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在采花。”
“額,我能聽見很遠之外的東西,有怪物的話我會躲開的,給你。”
原來這只是一個試探,于英蘭松了口氣,干脆的將沿路采的靈花遞過去。
“恩,手法非常熟練,藥性完美的保存了下來,這是朱血花,隊長,她可能會懂醫術。”
那人對遠處觀望的隊長點了點頭說道。
“姑娘,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能來到這里,但我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來,請到這邊來。”
隊長語氣激動,扶著裝成盲女的于英蘭來到老張邊上。
“很重的血腥味,內臟俱裂,我現在只能幫你們把他的命保住,想要治好他得準備很多的東西。”裝模作樣的在老張身上捏了捏,于英蘭說出用契約值探測出來的結果。
“夠了,沒想到姑娘你這么厲害,只要你后面能將他治好,無論姑娘你什么條件,只要我王曄能做到的,絕對幫你!”
見盲女只憑觸摸就將老張的傷勢查探的比自己還清楚,隊長王曄拍了拍胸脯鄭重承諾道。
將他們口中說的朱血花幾個鼓搗塞進老張的口中,于英蘭暗暗用四百契約值將他的性命保住,對激動的王曄開口道:
“先生多心了,我從小雙目失明,看不到美好的東西,剛剛卻聽到您與摯友珍貴的友情,我不需要您的什么東西,只是后面如果想要救他的話我可能會跟在你們身邊一段時間,不知道方不方便。”
于英蘭發現自己此刻有戲精的潛質,說謊都不帶眨眼睛,也不對,眼睛根本就沒睜開。
她不是不想直接要他們簽訂契約把弓箭術搞到手,可剛剛隊長揪住弓箭手那一幕說明這個隊伍內并不是很和諧,或許自己開口那個弓箭手也不會同意,只能慢慢謀劃。
“方便方便,有誰敢打擾姑娘的,我直接把他給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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