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疏桐和唐伯陽站在不遠處一棵枯樹上,看著凌雪島外面十幾個穿白衣,手持佛塵的道士正腳踏罡步,念念有詞,不停的往變幻著的冰墻上攻擊。
唐伯陽點點頭說道“還是有點本事的,破了我的隱形結界,把冰墻給找到了。”
夏疏桐則搖頭“我覺得這時候用榔頭直接砸的概率,應該比他們這么拿著寶劍耍花槍要高吧!”
唐伯陽剛想夸獎外孫女聰明,卻見她突然飛了下去。打的那些道士是一個措手不及。夏疏桐則是瞅了個空直接進了雪凌島。
夏疏桐幾乎是沖進了家門。就見傲竹正抱著小清塵,小娃娃哭的滿臉通紅,感覺嗓子都嘶啞了。
傲竹看到夏疏桐回來了,趕緊把小清塵抱給了她。著急的說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哭了起來,怎么哄也不行。你再不回來,我要崩潰了。”
小清塵幾乎是到了夏疏桐的懷中就不哭了,抽抽搭搭的樣子更惹人心疼。
傲竹是真心敗給了小清塵,泄氣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杯子,咕嚕嚕的喝了一大杯水。
“清塵乖,娘把外面那些吵鬧的家伙趕走,就回來陪你,好不好?”夏疏桐哄著懷中的寶貝,讓傲竹過來抱。
傲竹的手剛碰到小清塵的衣服,娃娃就大哭了起來。
夏疏桐無奈,只得把他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抱著出去了。那些個歪門邪道的家伙,不值得外公動手,平白讓別人傳他以大欺小,污了他的名聲。
幾個道士看到抱著孩子的夏疏桐突然出現(xiàn)在冰墻邊上,都嚇了一跳。為首的一個問她“你是什么人?跟凌雪島什么關系。”
夏疏桐冷著臉說道“這里是我家,我倒是要問問你們是什么人?在我家門口做些什么?”
道士傲慢的說道“我們是五行門的法師,接到有人說這片時常有白衣女鬼出現(xiàn)為禍一方。我們來抓鬼的。
“五行門……”夏疏桐不屑的念叨了一句,也不廢話,掌中寶劍出現(xiàn),湛藍的光華閃的幾個道士擋了擋眼睛。幾個閃身,便把十幾個道士全部掀翻在地。每個道士身上,都有不大不小的幾個傷口。
唐伯陽看著三兩下就把一群大男人打趴下的外孫女呵呵直樂,見沒自己什么事,就想著去玄宗門看看葛蒼松到底怎么回事。葛暮云那句“他不是我爹”讓唐伯陽還是有點在意。
夏疏桐教訓完一眾五行門的道士后,發(fā)現(xiàn)自家外公往玄宗門方向去了,就想去追。剛走沒幾步,小清塵便哭了起來。停下腳步晃了晃,不哭了。往前走,又哭。反正只要停下來,他就不哭,一往前走,就哭的特別厲害。
夏疏桐郁悶了,想著反正外公不會有危險,干脆帶兒子回去。誰知,往回走,小清塵也哭。除了站在原地,其他的東西南北不管往哪里走,他都哭。
手腕上的三清印熱了起來,熱的她想有點心煩意亂。
夏疏桐戒備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東南西三個方位,各走出一個男人。臉上骨骼嶙峋,只包著一層薄薄的灰色皮膚。一雙眼睛黑洞洞的,完全沒有眼白。單薄的白色衣衫,和手中哭喪棒上的紙片被溯風吹的嘩嘩直響。讓人覺得下一秒他們就要被吹散在這凌冽的寒風之中。而那圓形的紙錢更是隨著他們的胳膊上下,熱鬧的在風中飛舞。
這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走一邊灑著紙錢,口中更像是在默念著什么。低沉詭異的聲音聽的發(fā)憷,他們很像是在送葬——給他們自己送葬。
夏疏桐一眼就看著這三個已經(jīng)不是人,但能在大太陽底下行走的鬼也并不多,可想而知他們的修行有多深。
三個人在離夏疏桐不遠的地方停住,三道不辯男女的聲音齊齊喊道“交出噬魂笛。”
夏疏桐了然的點點頭,心道,原來是為了噬魂笛來的。便也不客氣,凌空飛起,雙腳踢向了她左邊的白衣人。白衣人沒想到她什么都不說就這么出手了,被她踢了個正著“啊”的一聲慘叫,摔倒在地。夏疏桐手一揮,幾根分別刺向倒在地上的白衣人的腦袋和雙手雙腿。白衣人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僵在了地上。
另外兩個白衣人愣了一下,一個攻向了夏疏桐,另一個則攻擊她懷中的小清塵。手中的哭喪棒上本來柔軟的白色紙條,這會兒如同鋼針一般堅硬,每一根都漆黑發(fā)亮。
夏疏桐火了,打她也就罷了,竟然朝小清塵下手,簡直不可原諒。金色的杏黃旗化作金蓮圍住了兩個白衣人,金蓮耀眼的光芒,讓他們的動作緩慢了許多。夏疏桐瞅準機會,一把金針甩了出去。兩個白衣人一起從空中摔了下來。要不是想查清他們的來歷,夏疏桐就直接殺了他們了。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她是見一次滅一次。
按理說,危機解除了,腕間的三清印已經(jīng)恢復平靜了。可這會兒,它卻是越來越熱。本來就感覺不到溫暖的太陽,被厚厚的云層給遮住了,天色暗了下來。
夏疏桐四下看去,沒有任何人或者鬼怪。剛邁步,清塵又哭起來了。就像是在說,不要走,危險。
“好了好了,我不走。就站這兒,等外公回來再一起回去。”夏疏桐哄著小清塵。
小清塵哭著哭著睡著了,夏疏桐抱著他警惕的往凌雪島走去。卻突然感覺身后一陣惡風掃來,趕緊往邊上閃去。卻還是被掃到了,摔倒在地。死死的抱著小清塵沒撒手,膝蓋穩(wěn)穩(wěn)的落在僵硬的土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夏清塵迅速起身,轉頭看去。是葛蒼松。
“交出噬魂笛!”葛蒼松朝夏疏桐伸出手。
這已經(jīng)不是手了,只能稱之為骨架,冒著黑色死氣的手部骨架,黑色的掌骨,幽藍的指骨。
“你……”夏疏桐吃驚的看著才兩天沒見的葛蒼松,深陷的眼窩,高聳的顴骨,凹陷的兩頰,他就像是一夕之間被抽干了一樣。
夏疏桐單手結印,金色的杏黃旗和紫色的雷符一起祭出。
“北斗靈靈,火雷電霆。上掣太極,下至幽冥。拒逆違命,法有常刑。敕”
杏黃旗飛向了諸葛蒼松,紫符則飛向了天空。
葛蒼松沒有動,只是死死的盯著夏疏桐,連伸出的手都沒有縮回去。就算閃電劈在他身上,燒焦了他白色的頭發(fā)和灰色的衣袍他也沒有動一下。
杏黃旗幻化出的金蓮發(fā)出嗡嗡之聲,金光之間竟然出現(xiàn)了制鬼的符箓。源源不斷的往葛蒼松身體里鉆。夏疏桐從小修行,自然認得這種符文。心中不由一咯噔,這是克制大鬼的符箓。如果前天葛蒼松還是個人,那么今天的葛蒼松,已經(jīng)一腳踏進鬼道了。
夏疏桐鎮(zhèn)定心神,不斷的催動杏黃旗攻擊葛蒼松,又是一張紫符祭了出來。紫符沖破了天際,這次隨著雷聲而來的是紫色的閃電,劈的葛蒼松一個趔趄,卻仍舊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葛蒼松的額頭上都是冷汗,雙手毫無章法的亂揮著。大吼一聲,沖破金蓮圍成的法陣,骷髏似的雙手,直直的抓向夏疏桐的臉和脖子。
夏疏桐閃身,葛蒼松的速度快到她避無可避,幽藍的爪子一把就要抓在她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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