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邈先是上下左右的把白燕婉看了遍,發現她除了衣角處破了個小洞外,完好無損,才放心的嘆了口氣。
白燕婉皺著眉說道“我又不是三歲,出去會兒還能被欺負了,那么緊張干嗎?”
蘇邈嘆了口氣,寵溺中帶著些許無奈,說道“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一會兒又有人上門討醫藥費。我檢查一下你的情況,基本就能知道一會兒要陪多少?這不有個數,先備著嘛!桐桐,外公,你們說是不是?”
白燕婉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夏疏桐,發現她正揶揄的看著自己笑,不由得俏臉一紅。
蘇邈把夏疏桐和唐伯陽請進了雅間,就好像是每天都見面的家人好友約著一起吃飯似的,一點都沒有久別重逢后的感覺。
“你們坐,我去讓伙計們上菜。”說完匆匆走了出去。
夏疏桐和唐伯陽齊齊看向白燕婉。按理說這好幾年才又見面了,不該是這種表現吧?
白燕婉嘆了口氣說道“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到小廚房去看看,他絕對躲在那里哭。從得到你們要回來那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算著,盼著。從七天前就開始準備你們愛吃的菜,一桌桌的做。五天前就讓我去城門口等著你們了。”
不一會兒,蘇邈端著餐盤推門進來,果然眼睛是紅腫的。
“外公,桐桐,來來,嘗嘗我的手藝,看看有沒有退步。”蘇邈笑著把餐盤里的菜一樣一樣的放到桌上。
“外公,這是你最愛喝的梨花白。我自己釀的,您喝喝看。”蘇邈說著給唐伯陽面前的杯子里斟滿了酒,瑩白的手指緊緊抓著酒壺,微微的顫抖著。
“桐桐,這是你愛喝的桃花釀,我加了青梅進去釀的,你嘗嘗。”蘇邈又給夏疏桐倒滿了酒。
“小長風,好了……”唐伯陽看著蘇邈這樣子,心疼的很。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都是跟桐桐一樣疼愛的孩子。久別重逢,自己也是很激動的。
蘇邈終于控制不住了,唐伯陽的一聲“小長風”讓他的眼淚瞬間奪匡而出,喊了一聲“外公”撲到唐伯陽懷里哭了。
唐伯陽把懷里的小清塵塞給了夏疏桐,抱了抱幾乎跟自己一樣高的蘇邈。
“是外公不好,外公應該多回來看看你們才是。”唐伯陽拍著蘇邈的背安撫著。
蘇邈坐起身,搖搖頭,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淚。
夏疏桐看著蘇邈說道“長風哥,咱們先吃飯行么?餓!”
蘇邈點頭,吸了吸鼻子,笑著招呼他們吃飯。
夏疏桐大口大口吃著,一邊吃,一邊夸贊蘇邈的手藝。
蘇邈會心的笑了,他知道夏疏桐故意這樣,想要他開心起來。久別重逢本就是開心的事情,蘇邈調整了下心情,眉開眼笑了起來。
“對了,長風哥,跟你說件事。”夏疏桐把塞的滿滿一嘴的菜咽下去之后說道。
蘇邈給她遞了杯水,笑問“什么有趣的事情?”
“是很有趣,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夏疏桐說著看了眼唐伯陽。“就是啊,外公說,讓我們在平江城不要管他叫外公,要叫唐唐。”
蘇邈一愣,滿臉通紅,直捶胸口。白燕婉見狀,趕緊起身幫他拍后背。噎著了。
唐伯陽聽夏疏桐拖長了聲音叫的一聲“唐唐”手一抖,一筷子大白菜全掉桌上了。
蘇邈好不容易緩過來,疑惑的看著唐伯陽。
唐伯陽皺著眉,感覺好為難,不知道怎么跟這些小輩說。
敲門聲傳來,小二推門進來,一臉為難的看著蘇邈說道“蘇老板,樓下有個李姑娘,在找一位姓唐的公子。這會兒正一間間雅間找著呢。”
屋里其他三人齊刷刷的看向唐伯陽。
“唐公子哦……”蘇邈壞笑著說道。
“那個李姑娘漂亮么?”夏疏桐問道。
小二一個勁兒的點頭“漂亮的。”然后又搖頭,臉一紅“就是有傷風化了點兒。”
“有傷風化?”白燕婉不解。
小二剛想說,就覺得被人大力一拉,已經從門口站到屋角去了。而拉他的夏疏桐正冷著臉,手里的木勺上纏著一根黑色的鞭子,鞭子上盡是漆黑的細細的銀針。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鞭子下去,他的命就沒了?”夏疏桐嚴厲的問道。
門口站著的女子,一臉無辜的盯著夏疏桐看,泫然欲泣的說道“難道我做錯了嗎?他說我壞話,我不能教訓他嗎?”
屋里的人算是知道為什么小二說”有傷風化”了,眼前的女子黑發高高的束起,在頭頂盤了一個桃花髻,白嫩的耳朵上一對碧綠的翠玉耳墜,襯得她光潔的脖頸,柔軟又有光澤。一件大紅色的抹胸緊緊包裹著豐滿的胸部,露著肚臍的小腹,平坦光滑。細腰更是不盈一握,下身穿一條白色長裙,勾勒出渾圓挺翹的臀部,一件拖地的白紗罩在外面。腳穿一雙大紅色鴛鴦繡鞋,腳踝上一對金鈴,隨著她的步伐叮當作響。清脆的聲音,直往人心里鉆。
夏疏桐打死也不相信外公能跟這樣的女子有什么瓜葛,可人家指名道姓的找來了,這就微妙了……
女子掃視了一下屋里的人,看到唐伯陽時,瞬間眼睛亮了。
“伯陽……”女子驚喜的喊了一聲后便一扭腰撲向唐伯陽。
唐伯陽正在喂小清塵喝奶,看著女子快要近身了,漫不經心的一抬手,女子便“砰”的一聲摔了回去。
“閉嘴!”唐伯陽冰冷的聲音傳來“別嚇著我的孩子。”
夏疏桐暗暗撇嘴,小清塵被葛蒼松掐住脖子,還朝他笑。這點動靜,毛毛雨啦!
唐伯陽繼續說道“唐某跟徐姑娘早就說過,終我一生,都跟姑娘無緣。你又何必苦苦糾纏。”
唐伯陽說完,還抬起頭對女子笑了一下。
可他這一笑卻讓那徐姑娘怔愣了起來。
夏疏桐跟白燕婉耳語道“他就這樣,從北地一直笑到江南。”
白燕婉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不是不茍言笑的嗎?”
就聽徐姑娘哀怨的說道“你竟然笑了?馨兒喜歡的是那個如天山雪蓮般高貴的青蓮公子,怎么能笑呢?”
“噗……”夏疏桐和白燕婉抱在一起,笑的一顫一顫的。總算是明白外公為什么蕩漾的笑了一路了,他那是在練習。接著兩人又開始心疼起外公來,就因為想讓某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知難而退,就要為難自己么?而且是這么個“個性十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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