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怎么了?”
程若愚暫時也沒有再理會暈過去的凝秀,畢竟一個裝暈的人,你怎么也叫不醒,她臉上的表情早已經出賣了她。
凝秀的俏臉之上,皮膚緊繃,眉頭微皺,柳葉眉下的眼珠在不時的轉動著,似乎很緊張,很顯然她這一次是裝暈,想必也是被嚇得。
“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沈彬淡淡的說道,美艷的容顏上波瀾無驚。
天空中,云霄之上,風云變幻,忽明忽暗,整個長安城都仿佛籠罩在一片陰云之中,無風無雨,卻又陰晴不定,電閃雷鳴,這種景象足足持續了一刻鐘之后,慢慢散去,云淡風輕。
萬里無云的天氣似乎讓人察覺不到剛才天空中的異樣,對于百姓來說,或許只是一場想要來的云雨,在一陣風中煙消云散了吧,百姓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早已經忘記了那灰暗的時間。
大街上叫賣聲依舊,人生鼎沸,繁華如常,老百姓只會關心自己家里的柴米油鹽,不會管天下的風云際會,更不會在乎朝堂上坐著的人是誰,只要自己沒有缺衣縮食。
但是,皇宮之中,總是要有人盯著天地異樣,推算出歷史的軌跡和變遷,為帝王卜兇問吉。
那變幻無常的天氣自然也引起了太史局將仕朗李淳風的注意,李淳風掐指一算,頓感不妙,慌亂之中叫來了下人準備入宮面圣。
“仕郎公有何吩咐?”
李淳風貼身侍從慌忙而入,一般情況下李淳風不會入宮面圣,除非是圣人召見,或者天有異象,看來這次長安的天象有異動。
“準備一下我要面見陛下。”
“是!”
“等等,不必了,你下去吧!”
“是!”
剛剛還著急進宮的李淳風突然又打消了進宮的念頭,他的侍從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也不敢多問,只好退下了。
“天意啊!國師說的對,有些時候天機不可泄露啊!我還是收斂一些的好!”
太極宮,作為李世民的秦侑和作為魏王李泰的郭儀也已經慢慢醒來,跪在地上的太醫令連大氣都不敢喘,知道皇帝和魏王醒來,才稍微緩了一口氣。
“父皇,你醒了?”
太子李承乾急忙上前關切的問道,但同時關心的表情上居然有微微的失落,他不經意的表情恰好被李世民捕捉到。
看來這個時候李承乾已經對李世民心神怨恨了,甚至有奪位之心。
“我沒事,只是今日身體不適。”
李世民環顧四周,大概已經了解事情的原委,原本早事的他們,趁著休息的空檔開了個小差,沒想到卻惹來一堆的事情。
秦侑想了想,估計前朝的諫臣又在上諫了,他一時還接受不了他們唾沫星子四濺的去噴自己,懶得跟他們解釋,還是交給太子去處理吧!眼前李世民委以重望的太子,早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
“太子,我今日不適,前朝之事就由你暫代去處理,青雀留下陪陪我,你們都下去吧!”
“父皇!讓太醫令留下,兒臣擔心您身體不適。”
李承乾怎么也想不明白李世民為什么會讓魏王留下,卻連太醫令都不留,難道真如外界所傳,他的父皇喜愛魏王遠勝于自己,想要廢黜東宮再立嗎?但是他卻又讓自己監國,到底是和用意。
“不必了,你們去吧!”
太子在滿腹疑慮的情況下離開了,去應對滿朝的朝臣,去答解他們的疑惑。
這邊看見其他人剛剛離開,李世民卻立刻命人去宣武才人召見,太極宮內,四個人卻以這樣奇怪的方式見面了。
“拜見陛下,魏王。”
沈彬和郭儀剛剛想以男子的禮儀拜見,卻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女子的身份,慌亂改變了姿勢,惹得秦侑和郭儀強忍著笑意,卻又不敢笑出來,慌忙擺手遣散了了太極宮內的宮人。
“你們沒事吧?”
秦侑想起自己的遭遇問起了沈彬,沈彬只得苦笑,恐怕現在整個皇宮中早已經傳遍他們自裁的消息了吧,只是沒人敢報給李世民而已。
“我們已經死了。”
郭儀一臉的無奈,苦笑的說到,能怎么說呢,宮人已經準備處理他們兩個人了,說他們詐尸,要不是傳旨的宮人去的及時,他們早就被韋貴妃以死尸還陽,禍亂后宮的罪名趕出宮去了。
“這些事情,我會派人去處理,看來以后我們還是得注意一下,對了,以后你就搬來太極宮住吧。”
“什么?”
秦侑剛剛說完讓沈彬搬到太極宮其他三人幾乎是同時的叫道,難道秦侑真的對眼前貌美如花的沈彬,哦不,武才人有意思?
沈彬下意識的慢慢的捂住了自己的身體,原本還疑惑自己是不是說錯什么的秦侑終于明白了他們三個為什么是這副夸張的表情。
“你們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住在這里,以后有什么事情好照應。”
“哦。”
三個人又同時的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原來是這樣。
“對了,秦侑,今天天空中發生的怪事,你注意到了嗎?”
沈彬想起不久前的天空異象,急忙開始問秦侑,但是秦侑一直呆在太極宮,而且醒來的較晚,因此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直到沈彬又詳細的講解了一遍,他才知曉。
“我們不太清楚,難道會有什么事情發生,要不叫李淳風過來問下吧!在唐朝就屬他和袁天罡厲害了,可惜袁天罡已經駕鶴西去。”
回想起曾經和他并肩作戰,幾個人心中不禁惋惜,但是時空不同,他們還是見不到了。
“這樣也好,反正李淳風本來就是將仕郎,專門研究這一塊的!”
在宮人傳旨后,李淳風嘆了一口氣,即便自己不想說,天空的異象必定也會引起圣人的注意,看來還是要細細的斟酌一番才好啊!
李淳風匆匆趕到太極宮,行禮完畢,李世民便直接了當的問起了天空中的異象,毫不避諱,但是李淳風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魏王、武才人、侍女,似乎有些避諱,久久不語。
“陛下,可否容臣單獨稟告!有些事還是陛下獨自知道的好!”
看李淳風的樣子,似乎其他人不退下,他什么也不肯說,但是沈彬似乎猜到了他想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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