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笑了下,說道,“浩然,近日武功大成啊?”
翟浩然撓撓頭,傻笑了一下,剛想說些什么,站在掌門左右邊的長老就開口說道,“繼續保持,切勿好高騖遠。”
翟浩然嘴角抽了抽,點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知道您老是好心,但是能不能委婉點啊!”翟浩然在心中咆哮,然而他不敢表現出來,就當是老人家的嘮叨吧。
嗯,你要理解在你熊和中二的時候,和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你還打不過他的人一起生活,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位老人家他記性特別好,而且長壽,那基本上你這輩子就沒有把自己洗白的機會了。
老人家會非常認真的把你做過的每一件糗事都記下來,然后當做寶貴經驗說給他認識的每一個人聽……
安息吧。
翟浩然忍不住又回想起自己被長老支配的恐懼。
不過他愣神了,掌門卻沒有,他開口道,“浩然有何事?”
翟浩然定了定神,組織了一下語言,把自己的發現說給三位聽。
三位算是武當實力拔尖的那一撮人了,聽了翟浩然的話以后,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詞,“傀儡”。
要說傀儡這個東西,還得說道始皇帝。
那位皇帝有次提起,有一種長相和人類似,但是卻沒有神志的造物,被稱作傀儡,他們多用木材或金屬制成,需要學習很高深的技巧。
之后,有一些工匠還真立誓要制作出一件傀儡,但是考慮到動能的不足,這件事一直沒有進展,沒想到在國師這里遇到了。
而且這些傀儡可以戰斗,雖然動作單一,但總歸是技藝精湛。
長老們和掌門迅速交談起來,他們對這個國師的手段有些敬佩,但也少了一絲敬畏。
之前一直聽聞她會仙術,才十分小心,現在看來,不過是一些人以訛傳訛的結果罷了。
掌門叫來幾個離他稍微近的弟子,讓翟浩然將如何破解這些傀儡攻擊的方法演示給他們看,這些弟子很快學會,上手以后便被分派各處,交給其他武林同胞。
武林人士找到了方法,進攻速度明顯提升不少。
姜沁源悠閑的坐在屋內一邊喝茶一邊吸收著向她飄來的精神力,喜滋滋得瞇起眼睛,享受起來。這些武林人士的意志相較于普通人要高很多,質量上也會更加精純,所以她吸收的很歡快,那種爽快感就跟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存款飛一般增加差不多。
然而剛把自己喜歡的發酵茶咽下肚子,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一開始她以為是哪個仆役不懂事,把銅盆摔在了地上,剛想表示今天高興,減輕一點懲罰的時候,才猛然察覺,那分明是刀劍相交的聲音。
她有些驚訝,因為在她看來,那些技巧有余,力量不足的戰士根本不可能突破自己的陣兵大軍。
但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國師叫來了她的手下頭號陣師,“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
陣師滿頭大汗的匯報到,“啟稟國師,那些,那些武林人已經突破陣兵的封鎖了。”
姜沁源一時有點懵,她懷疑的看著自己的手下,“你是說那群自稱武林中人的土匪把我的陣兵打退了?”
陣師擦了把頭上的汗,“不,他們并沒有把陣兵打退,他們只是突破了陣兵的防御。”
姜沁源有些不悅,心說,“你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陣師畢竟跟了她有段時間,第一時間就看出她的不滿,開口解釋道,“那些人并沒有把陣兵殺死,而是,不知道用了什么邪術,將陣兵吸引到一個地方,由其中的一小部分人牽制,剩下的全部沖進了國師府。”
姜沁源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陣師見她更加不悅,心里害怕的要命,腦中拼命思考,壓力之下,終于想起來自己要說什么,趕緊解釋道,“府中守衛已經前去捉拿那些人了,可是那些人武功高強,守衛只能自保,實在無法攔住他們,驚擾了國師……”
他說不下去了。
曾經有人在花宴上驚擾了圣駕,那人就被元銘帝拖下去砍了頭,同樣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那一撮人,難道這位國師的脾氣就那么好,容忍有人冒犯她?
要知道,這是個女人哦。
當然,陣師不清楚這位曾經是個確確實實的漢子,但這不妨礙姜沁源確實是個小心眼的事實。
有人在自己的地盤找麻煩,怎么辦?
打回去啊!
姜沁源直接把自己私藏的幾個陣兵叫了過來。
這些陣兵一共有10個人,他們與其他陣兵唯一的不同就在于他們有自主意識,也就是達到了姜沁源一開始的吸收標準,可是她現在更喜歡吸收現成的,這種人工培育的畢竟比不上野生的,嗯,口感好?
這幾人的戰斗經驗比其他陣兵也要豐富許多,算是姜沁源手中最高端的戰力了。
姜沁源揮揮手,讓他們去處理那些武林人,倒是沒有留人下來保護自己。
笑話,作為一個女巫,她全身都是致人死亡的道具,誰敢過來非要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什么叫做女巫的絕對防御!
陣師看著幾個陣兵領命消失在房間中,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他有些后悔在國師府了,早知道昨晚就回家好了,為什么非要為了表現自己留下來呢,現在好了,那些武林人打著誅殺妖道的旗號過來的,要是自己被他們給宰了,那可真是,幾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了。
陣師臉上倒是平靜,心里卻著急的要命,差點就張口喊道,“姑奶奶呦,您老人家倒是別再喝茶了,我們趕緊逃命去哎!”
正著急著,就聽見外面的喧嘩越來越小,有人高聲喊了一聲“撤”,之后便沒了聲音。
陣師有點懵,外面怎么了?
這時,那幾個人回來了,先是向國師稟告來敵已經被擊退,就又消失了。
等,等一下!
陣師睜大了眼睛,他剛才看見了什么!
那幾個人竟然消失了?!
姜沁源很滿意看到自己手下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拍拍手,喚回他的意識,“好了,下去吧,這里沒你的事了。”
陣師行禮告退,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連周圍有人向他打招呼都沒注意到。
姜沁源撇撇嘴,心里有些不屑,“真是土包子,連空間魔法都不知道。”
想著這些,她又喝了一口紅茶。
真是悠閑的午后啊。
嗯,讓我們轉換一下鏡頭,把時間稍微往前退回那么一點。
武林人士在翟浩然突然智商上線并提醒大家如何對付陣兵之后,他們的推進速度可以說是質的飛躍。
在和其他幾個門派做出協商之后,他們將這些陣兵吸引到兩個地方,由剩下弟子最少的兩個門派分別看守,其他人集合修整了一下,攻入國師府。
這時候有人不屑的看向皇宮,說了一句,“元銘帝可真是膽子夠小的,我們都在這打了兩個時辰了,他竟然都不敢派人來查看。”
他旁邊的同門趕緊拉住了他,小聲說道,“你小聲點,我還巴不得他不派人來呢,人多了我們都不一定逃得出去。”
那人又嘟囔了兩句,倒是沒再說什么。
他們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現在這么容易就攻入國師府,傷亡率又低到發指,還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
國師府的守衛已經拿起武器和先攻入的人打成了一團,他們的武器自然不是那些陣兵一樣的長槍,他們拿的都是刀劍之類的,質量上也差了許多,有些人砍著砍著手中的武器就斷了,惹得武林人一片嘲笑。
正當他們穿過第二道門時,幾個身影從一個房子中閃現出來,武林人先是楞了一下,畢竟那幾個人的衣著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們穿著的是橘紅色的練功服,有點像武僧的服飾,但似乎更加貼身。
幾人很快來到武林人面前,他們手中沒有武器,但沒有人敢忽視他們,畢竟有些人就是練得內家功夫啊。
武當的幾個長老對視了一眼,迎了上去。
本來以為他們是內功雄厚,所以幾人也是一出手就是全力,然而他們打著打著發現,這幾個人竟然沒有內力?
長老們冷笑,沒有內力裝什么大尾巴狼,讓老夫來教訓你們一頓。
然后,他們就被教做人了。
幾個長老完全就是懵逼的,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到有人僅憑力氣大,身體好,就能把他們這些高手打得毫無反手之力。
他們確實不會什么招式,但他們知道人的身體上有哪些部位打上去疼,哪些部位打上去會死,哪些部位打上去他們就不得不動作遲緩一下,所有的動作都向著那些部位而去。
長老們在他們身上砍個七八劍都不見劍痕,但這群人隨便一拳就能打得長老氣血上涌,哭爹喊娘。
因為只有6名長老,所以其他4個人很快與其他人戰到了一起,雖然其他門派的掌門、長老們也隨時出手救援,但這些人的速度太快,下手又狠,原本幾乎沒什么傷亡的隊伍,不一會兒就折損了超過30人。
他們這次一共也就來了百來個人,除了各家高層,弟子估計都不到八成,一下子死去那么多弟子,許多高層急的眼都紅了。
最后,他們不得不無奈的接受自己來國師府找麻煩的目的是無法完成了的事實,迅速帶著剩下的弟子撤離,而那些死去弟子的尸體,能帶著就帶走了,不能帶著,那就只能……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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