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沒有智腦能夠穿透墻壁看見內部的能力,在他們的視野中,那住滿兔子的兩層小樓,隨著墻體的開裂,整個樓猛地一震,就好像被人抽掉了支撐點的積木,房頂以及其上附著的裝飾物嘩啦啦散落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凹陷。
灰塵濺起,遮蔽了視線。
羅摩知道那些兔子肯定跑出來了,至于房屋下面的,那只能叫兔醬了。
倒塌的房子并沒有讓兔子們停止攻擊,事實上它們貌似打紅了眼,哪怕剛剛逃過一劫,現在依舊精神抖擻的揮舞著小拳頭,對著身邊的兔子就是一陣噼里啪啦。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兔子都感受到它們同伴愛的撫慰。
“……真他喵的壯觀。”羅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滴個乖乖,原來兔子這么兇殘的。”劉陽咂舌,“我覺得我們可以通知營地那群家伙過來撿兔子了,絕對是晚上全兔宴的節奏。”
薛晨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根煙,放在嘴里叼著,沒點上,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可以讓隊長問一下教授們的意見嘛,我是不介意。”
曾文正在認真記錄兔子們的戰斗,完全無視了倆人的耍寶。
“話說你的煙哪來的?這玩意不是被禁了嗎?”劉陽一臉震驚,“我上次去后勤部領煙他們告訴我,敢抽煙就斃了你。”
“沒點上的煙能叫抽?能嗎?”薛晨反駁,他揮舞著自己的手臂,語氣有些不滿,“我明明是在回味煙草的香氣!”
事實證明,煙草這種東西,永遠都是人類的精神食糧。
聯邦確實開辟出來種植煙草的地方,不過由于健康啊,環保啊,衛生啊,之類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原因,種植煙草是在聯邦名下的一個荒蕪星球上進行,產量挺高,就是價格不低,軍隊里以前都是免費供應,現在要打仗了,干脆就給削掉了。
可想而知眾煙民此時便秘的表情有多滑稽。
總覺得生活失去了全部樂趣。
當然,如果你要自己掏錢的話,還是會給你的,不過為了顯示自己對這條削減規章的敬意,買賣香煙這種事,后勤部更喜歡私下進行。
這是為了撫慰戰士們狂躁的心靈!
絕對不是為了撈外快!
薛晨和劉陽還在喋喋不休討論著香煙該不該這時候拿出來吸,或者后勤部該不該販賣香煙這種事,此時,兔子們的戰爭也快要進入完結期。
尸山血海可以形容下方的土地,到處可以看到腦袋變形的兔子,以及身體扭成麻花的尸體,甚至可以看到被扯斷的腿部。
可想而知,當兔子這種草食系動物陷入瘋狂的時候,它們的戰斗力不比那些食肉動物動物差到哪里去。
但,羅摩現在感覺到的是蓬勃的生機。
他有點懵,下面明明都是尸體,卻讓人感覺到生命的氣息?難道不該是生命的流逝嗎?
因為本著,“有問題,問智腦”的原則,羅摩直接就問了出來。
智腦似乎也被他問懵了,
“你可以自己看看啊。”羅摩攤手,“我是真覺得那里的生命氣息非常強烈,哦對了,你看,阿迷給的吊墜也在發光呢。”
胸前的樹葉形吊墜此時正散發著淡綠色的光芒。
智腦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打開了掃描功能,無數信息瀑布般滑下,好一會兒她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下面很危險?”
智腦撓撓頭,
智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右手錘了一下左手手心,
“???”羅摩一腦門的問號。
智腦有些詫異,
“不不不,我還是知道的,尤其是今年,感覺好多神鬼精怪小說、影視出現,所以你不用解釋的。”羅摩生怕她來個長篇大論,把自己對精怪的認知打碎成渣。
智腦聳聳肩,
“建國前后又是什么?”
智腦不在意的揮揮手,
羅摩點頭表示了解,“那為什么不現在下去。”
智腦砸吧砸吧嘴,
“……好,好直接……”羅摩一臉無語,“那好吧,我先看看情況。”
正想著這些有的沒有的,下面的兔子已經分出了勝負。
當最后一只傷痕累累的兔子被另一只更加傷痕累累的兔子一拳撂倒在地之后,勝利的兔子,再也站不住,它用僅剩的一只右眼環視了一拳周圍,似乎在找自己的同伴,然而哪怕它現在還能看清眼前一點點距離,視線范圍內除了被鮮血染紅的雜草,也就只有染紅雜草的鮮血。
它軟軟的倒了下去,和它的同伴、敵人一起,失去了生命。
蹲在墻上的四個人看到這一幕,一時有些唏噓。
“那是一只有信念的兔子。”薛晨評價道。
“太能打了。”劉陽嘆息。
曾文扶了扶眼鏡,“正常來說,兔子的戰斗力和持續力無法做到這種程度,如果不是因為這只兔子本身比較暴力,那就應該是受到了外力的影響,比如讓動物變得嗜血狂暴的磁場……”
羅摩一臉生無可戀,身邊有個學者是種什么體驗,大概就是……
“我還是回家看書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吧!”他忍不住吐槽道,“不過這兔子還真是堅挺,嗯,所以為什么會這么堅挺。”
“所以說這是一只有著信念的兔子啊!”薛晨插話。
劉陽也一臉陳懇的點著頭。
“我覺得它更多的是受到了影響……”曾文依舊在強行用科學解釋。
“咳咳,隊長,我們等會在討論這個問題,那什么,我們是下去還是換個地方調查。”薛晨趕緊出言打斷,“天快黑了。”
曾文下意識抬頭,天不是還亮著嗎?
不過被這么一打岔,原本想說的話也被打斷了,一時間也接不上前話,只得無奈的說道,“那我們下去看看?”
“等一下。”羅摩還記得智腦的提醒,趕緊出聲阻止他們準備下墻的動作。
三人的動作一頓,齊齊看過來。
羅摩被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不過他還是定了定神,解釋道,“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我總覺得下面有點危險,要不,我們再等一個小時再下去?”
曾文推了推眼鏡,“我們今天的任務并沒有完成,如果在這里耗時間的話,可能回去的時間就不夠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隊長你也說了,這些兔子可能是受到了什么東西的影響才會變得嗜血狂暴的吧?如果那未知的東西還存在呢?”羅摩大腦急轉,想要盡力拖住幾人,“那我們下去可就危險了,如果對我們也啟到作用的話,我們說不定就跟兔子一樣。”
他指了指下面,緩緩吐出一個詞,“自相殘殺。”
其他人被他的話嚇了一個哆嗦,仔細想想,也不無道理。
“那好吧。”曾文推了推眼鏡,“不過一個小時有點長了,半個小時吧。”
羅摩只得點頭,按照他的想法,最好他們干脆就離開這里,換個地方探索,但隨即他又想到,換個地方難道就不會遇到這種智腦所說的精怪了嗎?
還不如就在這里等著精怪出來,最好被營地里的教授們注意到,這樣以后再出來探索就會更加安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個人蹲在墻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正當半小時快要過去的時候,地下傳來了一絲震動。
這震動的幅度有些小,一開始眾人并沒有發現,只當是自己的動作大了,引得墻體有些晃動,然而,地下的晃動突然大了起來,這下哪怕再反應遲鈍也知道不對了。
“抓緊了!別掉下去!”薛晨出聲提醒。
羅摩此時也顧不得其他,很沒骨氣整個人就地一趴,死死抱住墻頭,堅決不撒手。
開玩笑,知道下面有古怪,他傻了才會掉下去。
震動越來越大,就在羅摩有點懷疑墻體會不會被震塌的時候,地面裂開了一個好似急速彎道標識的裂縫,隨即地面不斷抬高,兔子尸體最多的地方凹陷下去,當然,下一刻,一根細長猩紅的舌頭從地底竄出,一伸一卷的功夫,大批兔子尸體就被劃拉到了地下裂縫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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