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允晨一手按住了她的肩,突然大聲的喊了句“你愛我?”他一臉嚴肅的對著她“你告訴我,你愛我,你要說服你的內心,現在在你面前的不是哥哥,不是葉引晨,不是那個入殮師。Www.Pinwenba.Com 吧是我、是我……葉允晨,是葉醫生,是你的葉老師。你愛我嗎?你要重新考慮我嗎?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也就是短短幾十年的光景,說不定哪天我也跟哥哥一樣。沒了音訊。既然愛,為什么?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的,開開心心的在一起。為什么要讓我這么痛苦,我的心好痛……好痛……”
蘇涵聽到他這番話,蜷縮著身體坐到了他身邊,不知什么時候,兩個人都坐到地上睡著了。
第二天下午,蘇涵才醒來,她掀開被子看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眼前卻收拾的一干二凈。
她沉重的吸了口氣,起床之后,看到家里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樣。桌子上,折著一封信。
蘇涵過去,輕輕的打開了,那個熟悉的字體映入了她的眼簾。
‘涵涵,我走了。既然相愛就要給彼此的空間,我不后悔我愛過你。但是你走不出哥的陰影,就無法接受我。原諒我的自私,我現在才知道愛一個人是這樣的自私。我做不到那樣的偉大,還有,哥的那本日記我帶走了。你不要傷心,就算是哥留給我唯一的一份禮物吧!我留在身邊做個紀念。
涵涵,雖然,我不知道我們以后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但是,你怎么選擇,我都希望你過的好。爸爸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醫院比學校更需要我,或許那個學校我以后也不會回去了。但是,那里畢竟是我們相遇相愛的地方,我會一直記在心里。我不敢對你保證什么,或許我會在父親的安排下結婚生子,或許我會有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拿什么來彌補你,只能在哥留給你的這些物質上,我給你雙倍。希望你以后更加懂得照顧自己,不要偷懶。風起的時候,記的添加衣服。我不再你身邊,要記得多照顧自己。我親愛的老婆,千萬個不舍,到最后竟然匯成了兩個字[保重]。’。
蘇涵看完這封簡短的信,淚水又一次滑落了下來,這段時間,她哭的太多了,不知道為什么紙張上的字,越來越模糊,蘇涵開始拼命的睜眼看著紙上的字,最終變成漆黑一片,她感覺腦子一陣暈眩,整個人都倒了下去,手一拉桌子,婚紗照一整摞都砸了下來,桌子也翻了過去,重重的砸到了她的頭上,血流了一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涵竟然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拿起了手機,撥通了120。
蘇涵醒來之后,護士和醫生對著她做了詳細的研究,并且通過那封信找到葉允晨。
他很快就趕了過去,坐在蘇涵的身邊“涵涵,你醒了?”
蘇涵感覺自己的手被摸著,她睜著眼“你的聲音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兒聽過?”
葉允晨先是一怔。
“對了,這是哪里,怎么這么黑?為什么沒有燈?”
葉允晨“……”他急忙抬手對著她的眼睛仔細的看了看一番“醫生,給我過來。”這句話,簡直用吼的,把蘇涵嚇的一哆嗦。
葉允晨看到蘇涵這一舉動,把她抱到了懷里“涵涵,不怕,不怕,老公在呢?”
蘇涵膽怯的不敢吱聲,隨后就做了一些她根本不懂的檢查。
最后,葉允晨看到了那份病理,他強烈要求出院。可是醫生就是不準,無論他怎么說,醫生就是不同意出院。
幾天后,葉允晨把她帶回了上海。
“你要帶我去哪里?你是誰?我沒有結婚,為什么你總是說是我老公?我是不是眼睛瞎了?……”
這些問題一直在葉允晨的耳邊縈繞,惹的他頭疼。
回到康華仁愛醫院,他動用了醫院里全部的技術骨干,為蘇涵全面做了檢查,最后得出的結論和在寧波得出的結果一樣。
為此,潘文正還刻意走過去道“這只是暫時性的,說不定哪天她就好了。”
葉允晨聽到哪天,這個字眼。他心情就沉悶,哪天?哪天?他是個醫生,抱著奇跡和幻想才會說是哪天?那些都是醫生對患者家屬安慰的話,如今他也聽到了。
葉康華開始動用他所認識的醫學界的人士,為蘇涵治病,并且直接對外聲稱,她就是他葉康華的兒媳婦。
不稀花一切代價要為她治好,蘇涵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甚至是現在整個醫院都在為她的事,開會研究。
她只知道身前的這個小護士不錯,說話語氣和藹,對自己也好。
咳咳~能不好嗎?敢不好嗎?不看看她住在哪家醫院了?
蘇涵摸到了自己的手機,要求護士給田苗苗打個電話,說是自己出事了。不能去上班了。
小護士聞言,趕緊把李維護士長叫了過來,把蘇涵的話說了一遍。
李維過去,柔聲道“你的手機電量太低了,能不能把號碼告訴我,用我的手機,你來撥。”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比劃著,讓小護士去把葉允晨叫來。
小護士很識趣的過去了……
李維護士聽到她抱的手機號碼和她手機上存的田苗苗的手機號碼是一樣的,她轉身把手機遞給了葉允晨。
葉允晨拿著李維的手機,放到了蘇涵的耳邊,給李維使了個眼神。
她急忙上前道“好了,您來說。”
電話,那端果然傳來了田苗苗的聲音“喂,你是哪個?”
“苗苗。”蘇涵來了句“是我。”
“哦,蘇涵,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在醫院呢?那個……那個你先幫我跟李主管請假,我遇上點事。然后,你今天下班到醫院來一下,康華仁愛醫院。我眼睛看不見了,我手機沒電了,借的別人的手機打的。你一定要來啊……”
田苗苗不解的對著自己的手機“喂~喂~蘇涵,什么意思?”
葉允晨急忙從蘇涵手里,把手機拿了過來“對不起,田苗苗,我是蘇涵的老公,她只是得了暫時性失憶,她當說的話,只是停留在某年中發生的事,你不要介意。就當沒聽過。”
“啊?可是……”
“好了,沒事了,就這樣。”
“我要不要去那個康華什么醫院?”
“不用,這里有我呢。”
“哦哦……”田苗苗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個這樣莫名其妙的電話。
葉允晨知道蘇涵不是全部的失憶,他走過去,拿著她的病理看了數遍。無奈的蹙眉道“你們先回去,該忙什么忙什么?”
幾名醫生和護士都出去了,葉允晨輕輕的拿起了蘇涵的手“涵涵,我是你老公,你還記的嗎?”
“胡說,我根本沒結婚,哪來的老公?你找抽了是不是?”
葉允晨聞言,啼笑皆非的神情對著她,輕輕的抬手摸了她的臉蛋一下。
“把你的咸豬爪拿開,不然我喊人了。”
葉允晨看著她嘟著小嘴的樣子,甚是可愛。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涵涵,你知道你只是暫時性失明和暫時性失憶了,其實無論你怎樣?老公都會照顧你,愛護你。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了。”
蘇涵聽了這種肉麻到骨子里的話,嘟囔了一句“真是好笑,羞死人了,一個大男人居然說這話,沒見我都看不見了,我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看見了。你還要照顧我,難不成不嫌棄我是個累贅?”
葉允晨搖了搖頭“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老公會寵你一輩子。”
“神、經、病……”蘇涵毫不客氣的送給了他三個大字。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里,都是葉允晨一直在照顧她,那種柔和帶著磁性的語氣,讓蘇涵的耳邊發燙,尤其是他總是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老公給你做什么了。來,老公拿飯來了,你慢點喝,當心燙……
蘇涵雖然感覺很肉麻,可是,田苗苗也不來,自己的手機又摸不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每天的心情都煩躁到了極點。
她不滿的對著葉允晨“你干嘛總是對我這么好?我又不認識你,何況我已經給我爸媽打過電話了,他們很快就過來了。不用你管。”
葉允晨聽了這話,完全無視她,什么叫她打過電話了。那電話分明就是他打的好不好?包括接蘇莫通夫婦都是他派人過去接的。蘇涵還在這邊唧唧哇哇的對著自己。
“涵涵,別說了,快點把這碗湯喝了,是王姨給你燉的。”
“不想喝,味道難聞死了。”
“補身體的。”
“……”
下午時分,蘇涵正在無聊。
“涵涵哪。”忽然,她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是蘇母的聲音。
“哎呀,我的丫頭,聽說你眼睛看不到了,我和你爸爸都來了,涵涵,你現在怎么樣了?”
“姐。”耳邊又想起了蘇強的聲音。
“涵涵哪,你看看你這孩子這是怎么了?”又是蘇父的聲音。
“……”蘇涵睜眼瞎的看不到眼前的人,她只好伸出手來摸。蘇母急忙把自己的手放了過去“涵涵,你想拿什么跟媽說,是不是要喝水?來媽給你倒。”
此時的蘇涵雖然看不到,但是蘇母那雙粗糙的手,她能摸的出來“媽、媽、媽媽我……我不喝,不想喝,我遇到一個瘋男人,他腦子有病,總是說他是我老公。”
“……”瘋男人?葉允晨蹙眉,腦子有病?這是……這是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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