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宮里很常見,懷孕的嬪妃因為懷孕沒有辦法侍寢會找身邊的宮女來固寵,但是誰也沒想到金芳儀會舍棄出云閣的宮女而是選擇同她一起選秀的云貴人。Www.Pinwenba.Com 吧
云貴人的父親是吏部尚書的嫡女,長得也極為美艷,但是宮里的美人何其多,齊安之只招幸她幾次就拋之腦后了,之前在出云閣里見了云貴人一面記憶還是不太深刻,這會聽著高升說起才想起了云貴人,道:“讓她回去罷,朕辦公之所怎么能讓嬪妃隨意進出,如果她不知道規矩就讓尚儀宮的嬤嬤再好好教教她。”
這話就有些重了,看得出來皇上對于云貴人的不喜,高升心領神會的下去吩咐底下那前來報信的小太監,自從前年來送補湯被訓斥的陳嬪外,這還是已經刻好了,喬疊錦的手很巧,雖然不會穿針引線,但是做起一些精致的小玩意來很像模像樣,比不得大家作品,自娛自樂還是夠的,看著紙上印著的鮮紅的字體,喬疊錦滿意的把印章收了起來放進了盒子里,和去年那件白玉折扇放在一起。
她現在想送件東西去前線很難,喬疊錦又不想去找齊安之,而且頻繁的往前線送東西對喬將軍也不好,她只好把每年的禮物都放在一起,等著喬將軍凱旋的時候通通給她。
忙完了喬將軍的,就剩下了齊安之的了,現在是二月中旬,距離齊安之的生辰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時間是夠了,那天過后,喬疊錦也沒有問齊安之有沒有新的號,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用那個隨手起的吧。
——不是沒有反對么?
喬疊錦的行書和楷書寫的最好,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決定用行書,楷書太過端正,本來就是個小玩意,不太適合嚴肅端莊的字體。
落筆之后,喬疊錦突然寫了幾個隸書,沉思了一下,又把隸書的那張紙放到一邊,開始用行書練習。
綠意在一邊挽著袖子給她磨墨。
綠意即便是大宮女,這種工作不用親自來,但喬疊錦只用的慣她磨的墨,別的不是嫌太稠就是太淡。
或許她要的不是墨,只是那種感覺。
寫了幾遍,又改了下布局,讓它看起來順眼一些。
喬疊錦拿起來端詳的時候,紅綢皺著眉進來對她福了下身道:“娘娘,外面依云閣的宮女要借幾根竹子一用。”
喬疊錦蹙僅眉頭,放下宣紙,那鎮紙壓好,頭也不抬:“不借。”
“她們借竹子做什么?”
紅綢道:“說是云貴人想要吃竹筒飯,宮里也就長樂宮的竹子長得好,就希望貴妃娘娘行個方便,借上幾株。”
喬疊錦道:“是不是本宮不借就是不通情達理?”
紅綢笑道:“哪能啊。”
喬疊錦意興闌珊的從書案前起身,拿起一本書走到軟榻錢,看著外面綠意濃濃的竹子道:“讓他們小點聲,砍了就走吧。”
紅綢道:“是,奴婢注意著點。”
說著退了下去,綠意把墨放到墨床上,小心的拿了件狐裘給喬疊錦蓋上,二月天已經暖了,但是還是帶著一些涼意的,對于喬疊錦的身體,綠意總算大意不得。
過了會兒,紅綢臉上略帶不快的進來,綠意見了,悄悄的看了眼看著正入迷的喬疊錦,走到紅綢身邊,悄聲問道:“怎么回事?”
紅綢拉著綠意又往門口退了些才道:“不過才得寵些日子,底下的奴才竟然連長樂宮都不放在眼里了。”
綠意眼睛一瞇道:“可是依云閣的人做了什么?”
紅綢道:“這倒是沒有,只是那說話的語氣,嘖嘖”感嘆詞讓綠意明白了什么,往紅綢耳邊湊了湊道:“可不是跟著她們主子學的。”
有了朱貴人的前車之鑒,云貴人倒是安分了許多,只是偶爾會趾高氣揚的從長樂宮門口走過,紅綢甚至發現好幾次云貴人接機訓斥長樂宮的小宮女,幾個小太監被借機大了板子。
紅綢推了推綠意,嘴唇不動,低不可聞的聲音從唇縫里出來:“看著吧,云貴人得意不了不久。”
宮里只要不是腦子太笨的人都知道為什么金芳儀愿意推云貴人上位了,一個心有城府的宮女遠比一個沒有腦子的嬪妃難以對付。
沒看到借機上位的史常在現在不是活的很滋潤。
云貴人不是也不是太蠢,知道現在沒那幾個孕婦嬌貴,沒有上前討嫌,只是苦了大皇子的生母陳嬪。
云貴人自視甚高,初進宮的時候朝一個出身遠遠不如她的人下跪請安讓她引以為恥,在她看來,陳嬪也就生了大皇子才跑到她頭上撒野,現在她只是小小的一個貴人,但是等她懷了龍種之后,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每次見了陳嬪都是馬馬虎虎的行禮,而且又一次過道居然硬是擠過了陳嬪先走了,陳嬪委屈地額跑到皇后那訴委屈,皇后只是訓斥了幾句,這更是助長了云貴人的威風。
這樣囂張跋扈又沒有腦子的妃子能在宮里走得了多久。
只是綠意紅綢遠遠沒有想到,這個云貴人居然這么討厭,有了第一天的借竹子經驗之后,她好似喜歡上了竹子做的食物,每天派人來砍竹子,一開始不過是幾根,后來是十幾根的砍,現在是幾十根的砍。
綠意看著空了一大片的竹子氣的渾身哆嗦。
她就不信一頓飯需要這么多竹子!
喬疊錦也皺眉,按云貴人這種借法,估計不用多久,喬疊錦這片竹林就不要要了。
皺著眉對紅綢道:“以后依云閣的宮人來的時候都拒了吧,說本宮想要一座竹屋,長樂宮的竹子不夠用,讓她們去別的宮里尋吧。”
綠意壓下憤怒,應了聲是。
依云閣的云貴人得了消息對著齊安之撒嬌道:“皇上,貴妃姐姐真小氣,嬪妾要些竹子都不給。”
齊安之抿了口茶,沒有說話。
云貴人不知道他現在的是不是生氣,嬌笑著端著杯子倚在齊安之的手臂上,再次試探的道:“嬪妾很喜歡貴妃姐姐的那片竹林,皇上也給嬪妾移植一片好不好?”
媚眼如絲的看了過去。
齊安之放下杯子,笑道:“愛妃不是喜歡海棠么,怎么又喜歡上了竹子?”
云貴人見齊安之居然知道她的喜好,臉上閃過一絲薄紅,撒嬌的搖了搖齊安之的袖口,美艷的臉上露出一絲媚人的笑意,咬著嘴唇道:“嬪妾就是喜歡么——”拉長的聲音能媚到人的骨子里。
齊安之不動如山:“朕看著海棠不錯,愛妃先種著吧。”
這就是拒絕了。
云貴人嬌羞的臉上閃過一絲青白,沒一會又像沒有骨頭一樣倚進了齊安之的懷里,沒有發育完全的胸部若有若無的擠著齊安之的胸膛。
齊安之看似享受的摸著云貴人的背,看著窗戶外面綠葉蔥蘢的樣子,寒光一片。
女兒在宮里的寵,云大人行事又大膽了許多,他現在年過不惑,未到知天命,位列九卿之位,可謂是位高權重,自身的才華手段是不缺的。
能做到這個位置上,這個年紀算是比較年輕的,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云大人早早就瞄準了閣老的位置,但是內閣的人數都是有定數,沒人下去就不會有人上去。
原先的李閣老早已到了古稀之年,頭發稀松的梳頭必須用上假發才可以,這早就該說告老還鄉的年紀了,可是這位李閣老偏偏就是站著地方不動彈,云大人咬牙切齒的厲害。
這次總算抓到了李閣老的短處,云大人看著底下的被打的鮮血淋漓的人笑的異常的開懷,等過幾日,他也許就要被叫做云閣老了,首輔的年紀也大了,等他進入內閣之后,作為眾位閣老中最為年輕的人,坐上首輔不是時間的問題嗎?
熬也熬死那群老不死的。
要是宮里的女兒再懷孕生了皇子,現在皇上雖有嫡子,太子不是還沒立嗎?立了照樣能廢!
到時候他坐上國舅爺的位置不是不可能。
云大人雖然知道這個結果有點遠,但是它可能實現不是。
云大人雖然在暢想,但是臉上還是一片嚴肅,底下侍候的人都是垂首肅立,云大人咳了聲,喊過下面的一個人,拿出一封信,低聲吩咐道:“去李閣老家,把這封信親自遞給李閣老。”
下人點了點頭,邁著小碎步走了出去。
想了想,又喊過另外一個人,說道:“請夫人過來趟,把這個人關到柴房,好好看著,不能讓他死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去看他!”
“是!”
云大人等了會兒,云夫人走了進來,問道:“老爺,出了什么事?”
云大人揮退了下人,拉著云夫人走到一邊道:“明日你遞牌子進宮,對韻兒說讓她最近安分點,她現在的行為我都能聽得到,現在這樣子像什么話!現在最重要的是生皇子!”
云夫人點了點頭,對著云大人道:“老爺放心,妾明日就進宮。”
云大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第二日云貴人得知云夫人要來了,忙吩咐宮女道:“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本主梳妝打扮!快,把本主新作的那件衣裳拿出來,本宮今天要穿。”
云貴人把一眾人指使的團團轉,外面等候良久的云夫人跟著前面帶路的小宮女走進永寧宮的時候恰巧遇到也要到永寧宮的喬疊錦。
好在永寧宮和長樂宮緊挨著,不然看到難得出門的喬疊錦竟然出了長樂宮這就是一件大新聞了。
云夫人在今年的宴會上看過喬疊錦,自然知道這位是現在僅在皇后之下的貴妃娘娘,不敢怠慢的立刻請安。
喬疊錦點了了點就帶著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過去。
她來自然不是為了云貴人,容木槿已經被關了大半年了,這也該過了禁閉期吧?
喬疊錦本來以為在年宴上沒有看到容木槿是因為品級不夠,之后可能是有事情在忙,可是這么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喬疊錦問了下綠意,才知道容木槿竟然還沒有被放出來。
看著她應承她的畫,稍稍猶豫了下就吩咐人來了永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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