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之很懂得剛?cè)岵?,甜衣炮彈的甜衣上了,那就剩下炮彈了,齊安之還是柔著聲音道:“剛剛朕有錯,可是貴妃也不是全是正確的。Www.Pinwenba.Com 吧”
喬疊錦的身體又是一僵,齊安之忙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背,接著道:“君無戲言,朕說了不會追究,朕就一定不會追究?!?/p>
“既然咱們兩個都有錯,那就所有的錯接過去吧?!?/p>
“就算貴妃不想原諒朕,也總要給朕一個彌補的機會不是。”
“嗯?”
喬疊錦咬著唇思考了一會兒,也覺得剛剛自己的一時沖動算得上大逆不道了,如此揭過去很好,緩緩的點了一個頭,齊安之心里更有把握,身體放松的厲害,看樣子不具備任何的攻擊性,保養(yǎng)得很好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喬疊錦的背,道:“朕很希望和貴妃相處融洽?!?/p>
“但是這需要溝通?!?/p>
“就像是大臣們,如果他們不向朕匯報,朕就是高座龍椅上,也不會知道國家大事,更不能處理,拿出解決方案來?!?/p>
“你不向朕說你討厭什么,朕怎么改?”
“朕是皇上,不是神仙,沒有讀心術(shù)。”
“你應(yīng)該學(xué)會相信朕,無論你說什么,朕都不會怪罪你?!?/p>
“你應(yīng)該學(xué)會和朕溝通?!?/p>
齊安之最后總結(jié),低下頭看著懷里人的反應(yīng),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皇上這樣的態(tài)度弄的受寵若驚了,就算是皇后這個發(fā)妻,齊安之也沒用過這么溫和的態(tài)度。
這也是定位不同,齊安之認同皇后的心機手段,這是能與他并肩的人,而這個是需要好好捧在手心里護著的。
喬疊錦掙扎了一會兒,好像確實是,她從來沒有向齊安之說過她的要求,而且剛剛他也保證把前面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全都揭過,試探性的道:“隨便什么話?”
齊安之道:“當然,朕應(yīng)該還沒有朝令夕改的歷史吧?”最后一句是自嘲。
喬疊錦:“是你不相信我,我怎嘗試著相信你?”
齊安之被指責(zé)的莫名其妙,苦笑道:“朕什么時候說過朕不相信你了。”
喬疊錦毫不客氣的道:“就是金容華和史寶林難產(chǎn)的時候?!?/p>
齊安之:“朕不是相信你了么?”
喬疊錦:“不是這樣的?!彼伎剂讼掠迷~,盡量委婉的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要證據(jù)?!?/p>
齊安之無語了,當時的情況他無論如何都必須給眾人一個交代,他沒有不相信她,齊安之相信誰都有可能,喬疊錦都沒有可能去主動陷害人,但是他們兩個的思考思路好像從來都不在一條路上。
齊安之反問道:“那貴妃想讓朕當時在怎么做?”
喬疊錦一愣,她當時只覺得委屈的要死,事后也思考過當時怎么辦,只過了一會兒就道:“你可以先搜集證據(jù),而不是直接讓我去昭純宮?!?/p>
那種剛出了事情,就急吼吼的讓她去對峙讓她很受傷。
齊安之頓了一下道:“好,是朕錯了,但是朕沒有不相信你,從來都沒有?!?/p>
“朕這么匆忙的去讓高升請你,是因為這種事情越早查清楚越好,不然時間久了,證據(jù)也全沒了,當時的那個宮女死的凄慘,又是當眾指認你,如果證據(jù)沒了,你事后不是更難洗脫么?再說,朕讓高升請你,不是表示了對貴妃的重視么,不然朕可以隨便讓個小太監(jiān)去傳旨,朕當時就怕人冒犯了你?!?/p>
“只是朕沒有考慮貴妃的心情,是朕處理的有問題,朕承認錯誤。”
喬疊錦總覺得上面一段話有毛病,但是卻是找不出來,而且齊安之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就下意識的道:“好吧,這件事算了。”
齊安之松了口氣,為了怕喬疊錦又提起云貴人和容答應(yīng)的事情,齊安之先開口道:“現(xiàn)在貴妃身體不舒服,就不要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今天先說一些開心的,其余的日后再說。”
喬疊錦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今天她放肆太多回了。
齊安之無聲的笑了下,接著道:“朕還聽了貴妃的宮女說了你小時候不少事情,都是真的么?”
喬疊錦:“什么事情?”
齊安之:“八歲的時候去山上摘野棗?”
喬疊錦:“對呀,哥哥偷偷的帶我出了祖宅,去他練武的一個地方,親自上去給我摘了一袋子野棗。”
齊安之笑道:“朕想不到喬將軍也有這樣調(diào)皮的時候,咦,那時候喬將軍不是已經(jīng)出仕了?”
喬疊錦:“哥哥帶兵回京城后,又快馬加鞭的回了蜀中看我,母親還訓(xùn)斥了他一頓哩?!?/p>
似乎想起當時的情景,臉上不自覺的放松了,嘴角也無意識的往上翹。
齊安之繼續(xù)這個輕松的話題:“那貴妃和喬將軍的感情真好。”
之后的幾天,齊安之忽如其來的把云貴人升為小媛,遷至昭純宮鉛華閣。
坐實了云貴人寵妃的地位。
接著又突如其來的給喬疊錦加封了一個封號,純。
中正精粹曰純;見素抱樸曰純;安危一心曰純;志慮忠實曰純;至誠無息曰純;內(nèi)心和一曰純。
這個字讓皇后怔忪了一會兒,又灑然一笑,讓人備了賀禮送了過去。
這還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次為一個嬪妃加封稱號,這個字也足以見證純貴妃在皇上心中印象。
前幾日喬疊錦即將失寵的謠言不攻自破。
倒是金容華又打碎了一個杯子,看的心腹宮女一愣,在她以為主子這次要對付純貴妃的時候,她又恢復(fù)了平靜,道:“皇兒也快醒了,你去看看,醒了就抱過來給本主看看?!?/p>
心腹宮女看著主子心情欠佳的樣子,小心翼翼的下去了。
鄭順儀聽了之后,嘆了一口氣,也讓人準備了賀禮,她很想親自去,但是鑒于前兩次失敗的印象,估計長樂宮沒人歡迎她了。
喬疊景也聽說了這個消息,他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在朝中宣布他要致仕的消息,在旁人看來他還是前途無量的新星,當然,彈劾他的折子又上升了不少。
殘忍,殺人如麻,血腥,劊子手。
喬疊景聽的都麻木了,把這些消息全都屏蔽了,專心的交接事務(wù),倒是這日齊安之又讓他去了勤政殿。
喬疊景去了后,行完禮,起身后用眼角掃了一下室內(nèi),沒有發(fā)現(xiàn)喬疊錦的身影,松了口氣。
無論如何,女子進去勤政殿總是不好的。
齊安之冷眼看著喬疊景有條不紊的把他手上的東西一一交接,就知道這位世家公子是打定主意要致仕了,看都有了交接的人選,肯定是有準備了。
齊安之道:“愛卿準備何時動身回蜀中?”
喬疊景道:“微臣恐怕還要在京城呆一段日子,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明年春闈過后動身?!?/p>
齊安之奇道:“怎么這么久?”看他這么焦急的樣子,他還以為他下個月就要動身了。
喬疊景道:“一位表弟要來京城參加會試,家母來信,微臣總要照顧一二?!?/p>
齊安之:“可是蜀中解元謝寧?”
喬疊景無奈道:“正是?!敝x寧行事過于狂放,喬夫人和謝寧的母親的姐妹,喬家和謝家又是世交,喬夫人自然不放心謝寧,喬疊景一路行軍,應(yīng)是也疲乏了,正好多留幾個月,等謝寧會試完,再趕回蜀中也不晚。
更隱晦一層的意思就是,如果謝寧高中了,讓喬疊景幫忙打點下關(guān)系,有些圈子沒有引薦人總是進不去了。
喬疊景在官場了這么多年,總有幾個至交好友。
齊安之心念一轉(zhuǎn)道:“謝寧的學(xué)識能力如何?”
喬疊景是何等聰明人,齊安之幾乎剛說出來,再聯(lián)想下朝堂的行事,自然明白了齊安之的打算,更加恭敬的道:“學(xué)識自是沒得說,至于能力,微臣常年遠在邊關(guān),和這位表弟并不是太熟?!?/p>
又想著,齊安之現(xiàn)在是用人之際,謝寧又是表弟,幫一把也不錯,入了皇上的眼,之后能力不是太差就是一飛沖天,仕途一片坦蕩,這樣的好事哪里去找。
緊接著又道:“不過,家父曾對微臣提過幾句?!?/p>
齊安之恩了一聲,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喬疊景道:“阿寧頗有微臣一位先祖的一些神韻?!?/p>
齊安之曾經(jīng)看過不少喬家人的傳記,當即問道:“哪位?”
喬疊景:“喬千言先祖?!?/p>
齊安之一滯。
不是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而是這個人實在是太有名了,有名到可以作為御史臺所有御史的偶像。
喬千言,為官二十三年,一共參倒了三位丞相,七個九卿大臣,三十二名朝廷大員,七十六名下級官員。
可謂是一張嘴打遍全朝,所有官員看到他就哆嗦。
偏偏在人家還圓滿的拿著退休金回了蜀中養(yǎng)老了,多少恨他的人就差那扎小人泄恨了,他走的時候,多少人放著鞭炮慶賀。
謝寧如果有了他的一兩分神韻,齊安之可以想得到進了御史臺朝堂上是多么熱鬧了。
見齊安之玩味的巧了下嘴角,喬疊景知道他的任務(wù)完成了。
謝寧會試成績不差的話,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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