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之好不容易把貴州的事情整出了個頭緒來,就去長樂宮看了看據說是“身體逐漸康復”的喬疊錦。Www.Pinwenba.Com 吧
喬疊錦確實是慢慢恢復了健康,最起碼臉色好看了不好,只不過請安過后第一句話就是:“皇上,臣妾的畫呢?”
齊安之本來正常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然后喬疊錦還在無知無覺的往他心口戳刀子:“臣妾現在康復了,現在可以把畫還給臣妾了吧?”
很可愛很可憐巴巴的眨了眨眼睛,齊安之期待著安慰的話一句話都沒說,齊安之瞬間就想起了那天說的“畫與他孰重”的話題,這讓他稍微留些妄想的余地都不行。
齊安之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微笑道:“朕改了好幾天的折子。”你就不會多問一句么!!!
喬疊錦擔憂道:“那皇上不會把臣妾的畫給忘了吧?”
齊安之后面的高升使勁的低著頭,研究地上的花紋,這種時候他還是盡量的當隱性人吧。
齊安之明白了,跟她繞著彎彎說話一點用也沒有,道:“朕很累了?!?/p>
喬疊錦眼睛一亮:“皇上把畫還給臣妾,皇上快去休息吧,這么累了,臣妾不好再耽誤皇上的時間?!?/p>
齊安之:“……。”
他在考慮是不是真的能掐死她。
高升綠意等人默默的低著頭,打定主意死活不抬頭,綠意在心里噴口血,一般的時候喬疊錦根本不會這樣的遲鈍,但是誰讓她心里現在念念不忘著那副未完成的畫呢。
齊安之:“……。”
他果然應該掐死她吧。
齊安之僵著臉道:“朕不累?!?/p>
喬疊錦:“哦,那快點讓高公公把畫拿過來。”
喬疊錦轉頭看沉默的高公公的,高公公感受到一股期待和一股帶著殺氣的眼神之后,腿肚子又是一陣哆嗦,如果他知道后世的一句話,鐵定知道他現在就在體會著——
躺著也中槍。
齊安之咬牙道:“高公公不方便?!?/p>
喬疊錦哦了一聲,終于察覺出點東西,憑著直覺道:“不如臣妾和皇上一起上色吧?!?/p>
齊安之終于舒坦了,對著‘不方便’的高公公道:“去拿那幅畫。小心點,不要弄壞了?!?/p>
高公公應了聲,急匆匆的走了,心道,就是雜家出了事,也不能讓那幅畫出了事呀。
喬疊錦松了一口氣,補充了道:“還有些細節東西臣妾沒有畫完,今日臣妾想先畫完再說,改日才能上色,皇上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p>
剛剛舒坦下來的齊安之又是一僵,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喬疊錦,看著心心念念的要去準備松針的喬疊錦,終于承認,自己居然被她利用了,還是用完就丟的那種。
齊安之有種再叫高升回來的沖動。
不過喬疊錦又是笑瞇瞇的說了一句,齊安之決定還是放過她吧。
“等畫完裝裱好之后,臣妾讓繡娘描一下畫,繡成屏風送給皇上當生辰賀禮吧。”
喬疊錦心想:一定要繡兩份,一份留著自己欣賞,一份送給齊安之當賀禮。
——好不容易畫好的東西,當然要仔細的保管好,哪里舍得放出來,至于賀禮,繡娘當然要齊安之同意才能借,她反正不用出力。
齊安之心想:原來還記得朕的生辰將近啊。
兩個人算是皆大歡喜,齊安之吩咐了綠意等人要小心照顧著喬疊錦,然后準備回承乾宮休息去了。
——他實在不想像個傻子一樣跟喬疊錦說話,而喬疊錦一副沒有聽見的樣子。
被人無視的態度就是齊安之心胸再寬大,也會覺得不是滋味,他還是不要主動去找不痛快了。
齊安之帶著高升一路慢悠悠的往回走,然后看到了一副美人自怨自艾的樣子,幽怨的琴音斷斷續續的傳過來。
齊安之蹙著眉頭,看了下不遠處坐在亭子里,被灌木遮擋的有些影影綽綽的身影,不悅的看向高升,高升忙會意的小聲道:“這是華音閣的賀常在?!?/p>
齊安之蹙緊了眉頭,顯然忘了賀常在是哪好人物,高升正要再細說一下,就看到美人已經停下了彈奏,帶著一個宮女聘聘婷婷的走過來,顯然是看到了齊安之,賀常在穿著一身淺綠的煙霧鳳尾裙,外面披著一件墨綠色披風,頭上簪著一枝翡翠簪子,下巴有些倨傲的昂著。
高升也是不漏痕跡的蹙了下眉頭,不過很快的又消失掉了,這明顯是模仿了長樂宮的貴妃娘娘。
齊安之也看了出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賀常在,道:“愛妃這是在做什么?”
賀常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羞澀的看了一眼齊安之,這才道:“嬪妾是看著大好春光,耐不住在寢宮里消磨時光,就找了一座亭子來彈琴助興?!?/p>
“臣妾不知道皇上就在附近,打擾了皇上,還望皇上恕罪?!?/p>
齊安之沉默了一會兒,才笑道:“愛妃的琴藝很好,何罪之有,今日朕正巧有空,正好可以聽愛妃彈琴。”
賀常在雖然還努力板著臉,但是嘴角怎么都壓抑不住的上揚,高升無聲無息的閃過一道不屑,這樣不過是形似而神不似罷了。
喬疊錦不知道在長樂宮外發生了一起浪漫的邂逅,只是蹙著眉頭拿著松針一筆筆的描繪每個細節。
她該慶幸的是,齊安之過來的時候,她把大部分的畫都畫好了,不然靈感沒了,畫到紙上的不過是死物罷了。
真正的名畫必須要鐘靈毓秀,就是臨摹的,喬疊錦也不會讓他看上去是件死物。
而這樣僅僅描繪著整幅畫的時間又耗費了一整天。
然后上色也是個大工程,到了晚上,又不顧勞累的開始親自開始挑選要用到的每種顏料,務必做的精確。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一點失誤,把整幅畫給毀了。
而金容華已經得到了賀常在去邂逅皇上的事情,臉陰沉了一下,不過又很快的恢復了原先的笑容,慢條斯理的道:“難不成是本主把她罰醒了不成?如果是這樣,她可要好好的謝謝本主了?!?/p>
前一段時間她剛罰賀常在跪了幾個時辰,還折騰病了,可惜皇上看都沒去看一眼,原先不是一副清高的樣子,不屑與人爭寵的樣子,現在怎么學著貴妃的樣子,跟著她們這些俗人爭寵起來了。
看來是她把賀常在給罰醒了。
一旁的宮女道:“主子,您不擔心?”
賀常在明顯是把金容華記恨上了,要是賀常在得寵了,金容華首當其沖,賀常在絕對會找回場子的。
金容華冷笑一聲:“擔心?為什么?”看到宮女還想說話,金容華意味深長的道:“贗品這種東西只有正品不在的時候才顯著值錢,正品在的時候,贗品就是個垃圾?!?/p>
“而且,想要值錢,也要模仿的像才好。”
宮女低下頭不再說話,金容華說話的聲音緩和了下,道:“準備好禮物,貴重精巧些的,明日送到了長樂宮去。”
宮女應了聲,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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