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太過于勢大,又在江南經營多年,根深蒂固,在這個關頭,齊安之更傾向于讓他們花錢保平安,但是吳家實在太過于猖狂,又有楊首輔在一旁冷笑著推波助瀾,關于吳家的證據很快的送了上來,齊安之也就順水推舟了,吳家以最快的速度定罪。Www.Pinwenba.Com 吧
如果單單是吳家,也不會這么膽大,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可僅僅一個吳家就足夠讓江南不穩上一段時間了,而且齊安之也相信水至清則無魚,有了吳家這個前車之鑒,其他心理有鬼的三家人可能會更努力的掏錢的。
齊安之想的絕對沒錯,在吳家全族人被下獄的可做。
草原人的習性早就被他讀透了,這一條他也看過,實在沒有看出里面有什么貓膩。
“突厥人最突出的就是騎兵,他們那里的孩子都能騎馬,全民皆兵,突厥人也從來都是悍不畏死,每次入侵中原,總有大批的士兵死在了騎兵上。”
“但是,皇上想沒有想過,他們也需要補給,他們的補給從哪里來?”
“馬也會累,也會死,突厥人少了馬,就如同折了一直臂膀。”
“大草原上最為肥沃的地方,皇上那里應該有詳細的資料。”
這是她就想到了的,只是她一直沒有機會對齊安之說出口,既然沒有辦法阻止戰爭,喬疊錦就想著怎么縮短戰爭的時間,那段時間她一直頻繁的翻書,整理多好多的東西,只是她看的到的東西都太過的普通,她只能得到一些普通的消息。
喬疊錦再不懂軍事,但是知道一個詞叫埋伏,若是研究透了牧民遷移的規律,提前埋伏好,把那些馬全都弄死,切斷了突厥人的馬的數量。
騎兵再多,總會消耗的,沒有了來源,騎兵實力減弱的突厥人會更好的對付。
齊安之也聽懂了,抬頭認真的看著神情幾乎沒有變化的喬疊錦,嘆了一口氣,道:“你說的很好。”
真的是太好了,好的讓他吃驚不已。
實在是太聰明了,聰明的都讓齊安之有些忌憚了。
喬疊錦沒有夸獎的喜悅,神情很是茫然,她不知道做的對不對,她剛剛說的是毒死馬,但是她也知道那些普通的牧民的生命估計也是保不住了,她好像在殘害一個普通人生命。
士兵死在戰爭上,只有立場,沒有對錯,但是那是普通人,喬疊錦幾乎下意識的就想到歷史最為著名的二戰時期的猶太人的慘案和侵華戰爭中的中國人永遠的傷口。
這簡直是太殘忍。
喬疊錦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幾乎是立刻的道:“皇上……。”
齊安之正在思考喬疊錦想法的可行性,以及回想著突厥人的習性,還沒有什么他想不到的東西隱藏在看似普通之中,正琢磨著回去一定要仔細的看一遍那些突厥人的資料,聽到喬疊錦微弱的聲音,下意思抬起頭,剛好看到喬疊錦臉上的茫然以及……痛苦?
齊安之一愣,忙快步走了幾步,道:“怎么哪里不舒服么?朕要叫太醫么?朕就說整日的帶著書房不好,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陣法哪里值得你費心?”
一連串的話想都沒想說出口,一直默默的站在他身后的高升心道,這話您早就想說了吧?他早就注意到齊安之看著那對厚厚的紙不順眼了。
喬疊錦拽住他的袖子,想要求證一樣道:“我這樣做對不對?”
齊安之:“哪里?”還是她總算意識到她這樣直白的向獻策不對?齊安之心想,這樣直白的說實在是太好了,肚子里已經打好了腹稿,只等喬疊錦一說口就反駁,他巴不得多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喬疊錦越想越覺得自己好殘忍,自己怎么能這么想呢,這樣把主意打到普通人身上,和那些殘忍的劊子手有什么區別呢?
“戰爭不應該牽扯到平民不是么?”
齊安之怔忪了一會兒,總算明白了喬疊錦為什么痛苦,有好氣又好笑,覺得自己剛剛竟然真的覺得喬疊錦值得忌憚才是真的有毛病,她這樣的人都能造成讓他忌憚,他這個皇帝也不用做了,安慰道:“那不是平民,你也說了,突厥從來都全民皆兵,那是士兵,不是百姓。”而且不是他的百姓,他管他們的死活。
齊安之剛剛就想到了一條計策,正想著怎么在戰爭之前削弱突厥人的實力,現在聽了喬疊錦擔心的原因,只覺得喬疊錦的心實在太軟了。
敵國的百姓也是敵人,而且還是一群彪悍的百姓,就算他們表示歸順,齊安之都不信,草原上的人從來都是帶著一股野性,難以馴服。
接著安慰道:“而且貴妃說的方法哪里那么容易實現?朕可沒有本事帶著大隊兵馬深入草原切斷他們的補給。”這話就帶著調侃了。
喬疊錦一想也是,好歹沒有那么難受了,她總歸是太過于異想天開了,她沒看到齊安之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喬疊錦回過神看到她抓著齊安之的袖子,上好的料子被她拽皺了,不由的有些尷尬的放開,想著自己以后還是不要去看那些東西了罷。
轉移話題道:“皇上可以從驚鴻先生入手。”
齊安之:“……。”他再次跟不上喬疊錦的思路了,怎么又拐到驚鴻先生上去了,好不容易看到喬疊錦脆弱的樣子,齊安之正想著趁熱打鐵趁虛而入呢,看著恢復原先坐姿的喬疊錦,齊安之默默的回到了原位。
喬疊錦:“哥哥既然留下驚鴻先生,肯定不是做無用功的,皇上想要得到南疆國庫的消息,可以嘗試著從驚鴻先生入手。”
然后果斷的道:“臣妾還有一些東西沒有看完,皇上先歇息吧。”繼續埋首到那堆東西當中,還是單純的推演讓她安心,戰爭太過于殘酷,她自私也好,一廂情愿也罷,她都不想再想到這些東西了。
齊安之試圖的再說起南疆或者突厥的東西,喬疊錦就是敷衍的“嗯”“啊”“不知道”。
喬疊錦無知無覺的給齊安之留下了兩枚炸彈,回到她熟悉的領域了,卻讓齊安之輾轉反側,現在讓他睡他真的睡不著,咬牙坐了起來挫敗道:“給朕拿本書。”
罪魁禍首現在好夢正酣。
齊安之長嘆一聲,走到外面看了半宿的北疆的地理志,第二天眼睛下面帶著濃濃的清影去上早朝了。
然后齊安之又想到了唐元,那個倒霉的被他安排去勸降驚鴻先生內閣侍讀。
下了朝,唐元被留了下來,唐元幾乎立刻就想到那個坑爹的任務,半個月時限已過,只是皇上一直沒有問起,他也不好主動的求見,現在皇上終于想到他了,唐元一路上打了腹稿,只等著齊安之問了。
唐元至今沒有完全攻略成成功,只是好歹挖出了點東西,最初唐元猜測皇上讓他勸降驚鴻先生不過是為了云貴一代和南疆的安定,勸降不過是順帶的任務,只要驚鴻先生出力出主意就好了。
唐元也是打著這個主意才敢向齊安之打包票,只要挖出重要的東西,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不算滿分也是及格了。
因為驚鴻先生太難以說服,唐元舍棄了一貫溫文爾雅的作風,把所謂的世家風度也扔到了一邊,把所有的行禮都搬到了囚禁驚鴻先生的那個小院子。
既然軟的不行,硬的也行不通,那就死纏爛打吧。
反正就是讓你十二個時辰都看到我,一遍一遍的說著南疆現在的情況,使勁的往狠的說,好像下一刻就要死光了一樣,他說累了也不怕,他坐下喝茶,有四個小廝拿著他寫的紙來念他剛剛說的一切。
驚鴻先生PK死不要臉的唐狀元以及外援四個。
完敗。
被精神轟炸的驚鴻先生覺得他有必要用全新的眼光去看所謂的世家子弟。
唐元心滿意足了,然后就在唐元覺得自己混了一個及格分的時候,不知道他主子的標準已經提高了。
他現在的六十分已經降到了三十分。
被喬疊錦無知無覺坑了一把唐狀元被齊安之開頭的一句話問呆了。
“唐愛卿,那個驚鴻先生可有說國庫的事情?”
一堆的腹稿胎死腹中的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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