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人露出委屈的神色,眼圈微微發紅,眼眶里含著晶瑩的淚珠,嬌小的身體微微的顫抖,紅唇輕啟道:“那云姐姐怎么才愿意原諒嬪妾?”看著云選侍臉色發青,又顫巍巍的補上了一句:“嬪妾真的不是故意的。Www.Pinwenba.Com 吧”
你不是故意的,本主就要忘記這件事么?云選侍正要再次開口,一直冷眼旁觀的史寶林突然道:“既然杜妹妹已經說不是故意的了,云選侍何必這樣咄咄逼人?不過是一件衣裳罷了,看這料子還是前幾年流行的款式,如果云選侍真的喜歡,本主就暫代杜妹妹還一件好了。”
這是變著法子說她過氣了?她不不在意的料子居然還被她當成寶?
云選侍的臉徹底黑了,只是這段日子她吃夠了史寶林給她的下馬威,現在看著周圍狀似不在意眼里**裸的嘲笑,云選侍想死的心就有了,她父親是吏部尚書,她在貴女圈里也是眾星拱月的人物,現在居然被一個宮女出身的人這么侮辱,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杜美人狀似膽小的低下頭,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看來這位云選侍混的可不好。
后宮里位分高上一級壓死人,為難人更是常見的事情,她被云選侍為了一件裙子為難,周圍除了看笑話的樣子可沒有一個伸出援手,她們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倒是云選侍可能真的不得人緣,她可是周圍看到幾個妃嬪眼睛里躍躍欲試,不是為她解圍,而是希望云選侍倒霉。
在皇后娘娘舉辦的宴會上這么眾目睽睽之下為了一條裙子為難一個妃嬪,這種沒腦子的事情也虧云選侍做的出來,杜美人甚至覺得云選侍這樣的腦子的人都能在后宮里活上這么長時間,也許后宮很太平。
史寶林雖然看樣子是為了她解圍,但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死死的盯著云選侍,嘴角翹起,帶著一兩分的嘲諷道:“云選侍不樂意要本主的衣裳?”
云選侍雙手握拳,染指鳳仙花汁液的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了,硬邦邦的行了一禮,道:“不敢。”
史寶林不依不饒:“看著云選侍這樣的樣子真的不甘不愿的,本主真的要以為云選侍看不中本主的衣服了,說起來,云選侍還是吏部府上的千金,看不上這點東西也說得過去。”
云選侍嘴巴抿的緊緊的,臉色慘白,史寶林突然又惡意的一笑道:“不過云選侍剛剛為難杜妹妹的樣子真的像是舍不得裙子的樣子。”
云選侍:“史寶林誤會了,嬪妾只是想讓杜美人以后小心一點,畢竟這是皇后娘娘的宴會,大大咧咧的可是要不得的。”
史寶林滿臉笑容的看了云選侍一眼,在所有人史寶林還在再接再厲的時候,她卻偃息旗鼓了,整整一絲不亂的袖子做到她的位置上,金容華看的熱鬧的很,等史寶林坐下之后就面無表情,好像原先嘲諷冷笑都不是她發出的一樣,金容華忍不住多看了史寶林一眼,史寶林感覺不太對勁啊,只是金容華看了幾眼也沒有看到什么不對勁,倒是引得史寶林往這里看了一眼,金容華從容不迫的露出一個笑容,史寶林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后轉過頭去。
這種不對勁更濃烈了。
有了史寶林插手,云選侍自然不會再為難杜美人,隨便說了幾句話就做到了一邊,渾身僵硬的開始把玩手上的杯子,杜美人怯生生的對著云選侍再次道了歉,然后她姐姐終于過來了,居高臨下的開始數落她,無外乎,你怎么就這么笨,居然敢在皇后娘娘的宴會上出幺蛾子,要是皇后娘娘怪罪她怎么辦,要是連累她怎么辦?
總之,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話,要是因為她連累到她怎么辦?
杜美人一直低著頭任自己的姐姐數落,身體不住的顫抖,好像是嚇壞了,讓杜才人更是氣的慌,看著同是一張臉的妹妹這樣不爭氣真的讓她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惱,只是她這樣子真的讓杜才人毫無說下去的**,敷衍一樣說了幾句,就氣鼓鼓的走了,杜才人終于抬起頭,看著一身衣服現言的姐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杜才人是嫡出,她是庶出,但是因為她們兩個長的幾乎一模一樣,進宮分封位分的時候她們的都是正七品,她姐姐為這個氣惱了很久。
杜美人嘆了一口氣,她姐姐還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論美貌她在后宮不過中等,才藝也不算突出,為什么可以進宮,還不是看著她們兩個奇貨可居,只是她姐姐看不到這個道理,不過也沒有關系了,杜美人沖著杜才人的背景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好像是感激她姐姐的提點,只是眼底隱隱的冷酷和殺氣讓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宮女嚇的一哆嗦,只是看著周圍人沒有反應,她才疑惑的心道,難道是她感覺錯了,剛剛明明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只是沒等她細想,就聽到她主子的聲音道:“扶本主過去。”
宮女忙去扶她主子,因為皇后還沒有來,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說話,時不時的就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容,只是南疆來的那三位美人全都被隱隱孤立著,只是看著她們似乎不在意,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其中的兩個美人偶爾小聲的說這話,只有剛剛那個被金容華多看了兩眼的藏藍衣裳的美人一直孤零零的坐著,一直沒有跟任何人說話,慢條斯理的喝著菊花酒,看似一點也不在意,身邊有種特殊的氣場,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等皇后娘娘過來的時候,花宴上更是熱鬧,一些低位份的諂媚的跑到皇后那里不時的說一些討巧的話,皇后娘娘被逗的時不時的露出一個笑容,等開宴過半之后,幾乎所有人都放開了,金容華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握著折扇,抿嘴輕笑道:“聽說安陽公主最愛的那盆魏紫被人打碎了,安陽公主氣的不行。”
金容華的消息總是比旁人靈通一些,而且安陽公主前段日子因為這盆花鬧的有些大,京城稍微有點消息渠道的都知道,除了金容華還有一些人也知道這個消息,倒是陳嬪有些好奇道:“既然是安陽公主的寶貝,怎么就讓人打碎了呢?”
金容華笑的更加厲害,道:“這就是本主要說的,安陽公主的那盆花寶貝的緊,周圍可是有好幾個下人專門照顧著,可是偏偏被人打碎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金容華看著四周的妃嬪好似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一樣,笑的更加暢快了些,她左手的上的奢華鑲嵌著寶石的羽毛折扇跟著她晃蕩,輕飄飄的羽毛飄飄蕩蕩的,鑲嵌的紅寶石鮮艷如血,倒是讓不少人多看了兩眼,金容華進來的時候可沒有這把扇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出來的,倒真的是好看的很,不少人已經準備等宴會散了之后好好跟著金容華打聽一下,這是誰做的,她們也去做個,現在用不著,但是看著也好呀。
金容華:“最重要的是安陽公主查了好久都沒有找到人,大家都說,那盆花是化成精怪走了呢。”
陳嬪悄悄瞥了一下嘴角,這樣神神怪怪的東西她一向覺得不太可信,而且一盆牡丹花,怎么就成了精怪了。
一旁的王婕妤笑道:“這也說不準呀。”
金容華抿唇笑了笑,不再說話,這是真事,京城這件事也傳的沸沸揚揚,只是她沒有說出下文,安陽公主確實徹查了,一開始也沒有查出一點的蛛絲馬跡,只是后來竟然在平陽侯府找到了一條男子的衣物,而且還是她寶貝女兒的閨房里找到的,這件事讓安陽公主臉都青了,當即就把在場的除了幾個心腹全都處死了,罰了她的女兒閉門思過,這件事她捂的嚴實,只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強,外面還是有人得到了一些消息,而且安陽公主的女兒還在孝期,且馬上就要議親的時候,這件事造成的惡劣影響足夠讓安陽公主頭暈腦脹,那盆魏紫的事情也沒有再徹查下去了。
皇后當然也是消息靈通人士,聽到金容華的話,也笑道:“那盆牡丹本宮也見過,長得比宮里的牡丹都好,本宮都心癢的想要奪人所愛,被人打了,安陽公主肯定是傷心了,你們記得不要在安陽公主面前提這件事,還是什么精怪不精怪的,一些人無知罷了,你們還跟著熱鬧?”
金容華也不惱,拿起羽扇掩唇道:“皇后娘娘恕罪,嬪妾只是見人說的熱鬧,隨口說說罷,不是精怪本就是人杜撰的,況且安陽公主是金枝玉葉,且是那等妖物能夠近身的?”
皇后也不是故意為難金容華的,見金容華態度良好,也不好說什么,只是看著三番四次的撫摸著她的羽毛扇,看起來真的喜歡的不得了,就奇道:“金容華這件小玩意倒是精致新鮮的很,這是什么羽毛,看起來倒是漂亮的很。”
金容華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聽著皇后的話拿起折扇,剛剛只不過半開半掩,現在完全打開了,更是漂亮的很,金容華笑的眉眼彎彎,她長得明艷,現在這樣笑起來倒是有幾分嬌憨,道:“這是莫采女給嬪妾做的,嬪妾實在是喜歡,就拿著過來了。”
輕塵原來姓莫,現在既然有了位分,自然恢復了原先的姓,因為金容華的話,不少人都順著金容華的視線往莫采女那里看過去,翡翠一樣的眼睛在一眾黑眼睛當中很是顯眼,但是她一直低著頭,倒是沒多少人注意她,而且自從皇上上一次臨幸她之后,再也沒有傳喚過她,她不過也就是一個小小的采女罷了,還是一個從樂舞坊里出來的采女,她又一直很低調的坐在一個角落了,很少人沒有人注意她,現在看到這么人看過來,她身體莫的緊繃,好像有些膽怯,過了好一會兒,才怯生生的抬起臉,眼睛還是低垂著,好像不敢跟人對視一樣。
皇后只是看了一眼,道:“莫采女心靈手巧,倒是金容華有福了。”
金容華嬌笑一聲:“可不是,嬪妾也覺得莫采女可真的有心了,嬪妾真的是有福了。”
好像她根本沒有把莫采女罰暈過去一樣,皇后掩唇笑了下,不再說莫采女,正欲開口,陳嬪好像剛想起來一樣道:“這位莫采女看起來倒是眼熟的很,嬪妾好像在哪里看過一樣。”
底下不知道誰接了一句道:“莫采女以前的舞姿美妙的很,陳嬪姐姐可能是看過罷。”話里帶著若有若無的嘲笑。
陳嬪做恍然大悟狀:“怪不得本主看的莫采女眼熟的很,莫采女那日穿的輕紗,現在穿著宮裝,本主一時沒有認出來。”這是別著彎的諷刺了,以前那種露腰露腿的衣服在她們看來真的是傷風敗俗,真的不知道皇上為什么還要給她一個位分。
后宮之中幾乎全是皇上的女人,他要了其中一個女人而且不打算給名分,也沒有人說什么,尤其是樂舞坊那里擺明了招待使臣的地方,睡了就睡了,根本沒有什么,倒是齊安之真的給了輕塵一個位分,讓所有人都有些奇怪。
莫采女的身體更加僵硬了,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好像是一把把的刀子讓她難受的幾乎要死掉了,只是她還不能說什么。
杜美人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心里倒是暢快的很,實在是好極了,這種你來我往的感覺幾乎都讓她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她幾乎要迫不及待的嘗試著被眾人圍攻的感覺了,這樣想著,她看了一眼一直悶悶不樂的杜才人,到時候,你一定要頂住才好呀,我親愛的姐姐。
杜美人身后的宮女又打了一個哆嗦,那種冰冷的感覺幾乎要讓她喘不過來氣了,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她身前的杜美人,又趕緊低了下去。
齊安之的到來更是讓宴會熱鬧到了頂點,幾乎所有人都躍躍欲試了,皇后看著底下面色緋紅的妃嬪也從善如流的道:“現在眾位妹妹都在,宮里好久沒有熱鬧了,不如讓眾位妹妹表演下才藝,皇上意下如何?”
齊安之點了點頭,笑道:“朕也添個彩頭,湊湊熱鬧好了。”
皇后笑道:“前幾日江南才上貢了不少新鮮玩意兒,其中有盆絲綢做成的牡丹盆景,皇上難道想要拿那個做彩頭,本宮還說那用絹花做的盆景可是逼真的不得了。”
齊安之搖了搖頭道:“貴妃不喜歡養花,朕看她那里除了書還是書,就準備讓人送過去,省的那里壓抑的很。”
皇后嘴角抽了抽,要是貴妃那里的環境不算好,那坤寧宮的景致簡直不能看了,只是看著齊安之說的理所當然,皇后自然不能拂了皇上的面子,笑道:“那倒是臣妾不是了,勾起了眾位妹妹的好奇心,既然這樣,本宮也添個彩頭好了,阿晚,把本宮前幾天得了那根赤金寶石步搖給拿出來。”
底下的人哪里是在意那盆牡丹,在意的是皇上的態度,聽著皇上理所當然的態度,不少人不是滋味,貴妃娘娘那里是宮里數一數二的奢華地方,看皇上的意思還怕是委屈了貴妃一樣,這讓她們這些人心里怎么是滋味,她們住的地方可比不得貴妃娘娘的長樂宮,也沒見皇上提上一句。
王婕妤笑道:“可惜貴妃今日貴妃娘娘沒有過來,不然我們這些人可是有耳福了,貴妃娘娘琴藝上佳,嬪妾偶爾從長樂宮前路過的時候,可是聽過不少次貴妃娘娘彈琴,可惜貴妃娘娘不喜人打擾,不然嬪妾就厚著臉皮去討杯茶來喝,說起來,貴妃娘娘煮茶好像也是一絕。”現在貴女學的也不過是沏茶,能把已經不在流行的煮茶練的爐火純青,王婕妤倒是真的佩服的很,她雖然沒有喝過,但是聽皇后娘娘贊過,皇后娘娘雖然不怎么說些批評話,但是贊的更少,王婕妤字都不怎么識得,對純貴妃倒是真的佩服的很。
齊安之不由的撇了撇嘴角,不過他的動作不明顯,就連皇后也沒有發現,他都沒有完整的聽過喬疊錦談過一首曲子,不過還是接道:“就算貴妃來了,恐怕你們也沒有那個耳福。”
皇后奇道:“此話怎講?純貴妃不是喜愛彈琴,難道不愿意在人前彈奏?”說到最后有點了然,世家女都有股傲氣,這這么多人前彈琴,恐怕會讓心高氣傲的純貴妃有些惱怒罷。
齊安之嘴角抽了抽,他也曾經提出讓喬疊錦單獨為她彈奏一曲的要求,只是最后無功而返罷了,道:“貴妃彈琴之前必須沐浴更衣,熏香,還要事先調節好心境。”必須符合曲子的意境才好,齊安之心道,他那么妃嬪,也沒見她們彈琴這么挑剔呀。
皇后也嘴角抽了一下,彈琴之前確實有繁瑣的步驟,只是現在哪里有那么多人愿意去做,彈琴不過是件消遣罷了。
齊安之不過是大概說了一下,喬疊錦做的更加的繁瑣,用的香料等等也必須的用她挑的,齊安之心想這折騰下來她怎么還有心情彈琴?
齊安之不知道喬疊錦是消遣的時候才這么折騰,心血來潮的時候會隨著心情彈奏一首,她書房里的那件琴就是這樣的作用,這樣繁瑣的步驟別人看來真的很麻煩,只是喬疊錦真的沉浸其中,她覺得古人既然發明了這樣的步驟,當然有用意,時間的流逝下來,由繁變簡似乎是命中注定一樣,喜歡彈琴的人也很少人會這樣折騰了,只是喬老爺就是一個喜歡折騰的人,喬疊錦跟著學了喬老爺這一套。
每次沐浴更衣好像是一身的紅塵氣息全都洗掉了一樣,把所有的煩心事都暫時拋到腦后,保持著嘴純粹的心情來彈琴,這是一種心靈上的享受,當然這種感覺齊安之注定一輩子感覺不到了。
底下的人更不是滋味了,看皇上這樣如數家珍的說著貴妃的習慣,而皇上怕是連她們的喜好都記不得吧?
果然不能比。
就是金容華都有些不是滋味,齊安之也覺得自己好像說多了,咳了一聲道:“就拿朕得的那個黃玉筆筒算彩頭吧。”
底下的人精神一震,把所有的情緒暫時拋卻,這種好機會可不能錯過,互相對視一眼,火花四濺。
王婕妤自從生了六皇子之后身體就一直不太好,而且她也沒什么才藝,就開口推卻了,皇后也知道王婕妤身體不好的很,也不為難,就讓人劃去了王婕妤的名字,其他人都是抽簽決定的次序。
貴女的表演的東西也都是大同小異,樂器,丹青,書法,倒是南疆的那幾個妃嬪的表演的舞蹈讓齊安之饒有興趣,南疆的人熱情,也比中原開放,現在又是放在眼前的機會,除了藏藍衣裳的那個妃嬪,其她的兩個美人一邊若有若無的沖著齊安之眼送秋波,手上的動作繁復美麗,纖細的腰肢歀款,輕盈的身體不停的旋轉,裙擺翩翩,裙擺上繡著的大朵大朵不知名的花朵像是盛開一樣的嬌艷,手腕上的小小的鈴鐺也加入其中,不像其他的鈴鐺一樣的清脆,帶著若有若無的沉悶,又好像空靈的厲害,偏偏舞蹈熱烈的像是一團的火焰,十幾歲的女孩臉上自然鮮活美麗的很,不需要多么驚艷的妝容,就能讓人怦然心動,齊安之眼里確實閃過異色,這三個美人確實讓他有些意外,難得伸出手拍了拍手道:“三位愛妃跳的很好。”
這讓這位妃嬪身上的視線又多了幾道羨慕嫉妒的,只是她們看起來都不太在意,藏藍衣裳的美人臉上的笑意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一下,另外兩個美人聽了齊安之的夸獎,臉上的笑容又盛了幾分,齊安之倒是多看了幾眼那個藏藍衣裳的美人。
這讓在排在她們后面幾位的莫采女臉色有些不好,她最拿手的自然是舞蹈,只是現在前面有珠玉在前,她的舞蹈出彩自然難了,而且她的舞蹈很難出新意,讓她表演喬疊錦編的那個舞蹈,她又不想,而且那是群舞,現在她一個人怎么能跳出來。
接下里的是陳嬪,誰也沒想到一直不怎么顯眼的陳嬪竟然有一副好嗓子,她唱了也不是什么歌,而是一段戲曲,雖然沒有畫上濃艷夸張的妝容,身上也沒有穿上戲服,但是她婉轉的嗓音,一顰一笑完全詮釋出那種意境,只是齊安之還沒有說話的時候,外面突然闖進來一個小太監,神色慌張,而且這個人高升看著還很眼熟,好像是長樂宮當值的,當時還是他親選的人,高升忙過去,小聲的問了什么事情,等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說完,高升也臉色一變,忙走到齊安之身邊,道:“皇上,貴妃娘娘暈倒了!”
齊安之臉上的笑意逐漸的隱去,正要說什么,高升又道:“綠意姑娘說貴妃娘娘約莫是懷孕了。”
齊安之大悲大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又要說什么,高升終于哭喪著臉說完道:“只是貴妃娘娘見紅了,怕是——”
保不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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